深秋的夜,已经没有夏日那般漫长。
凌晨快六点,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李家的住别墅卧室里。
李成章还在柔软舒适的欧式大床上沉睡。
只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始终紧皱,呼吸粗重,仿佛陷入了梦魇当中。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他身上漂浮而起。
化为一道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成章如同诈尸般猛然坐起。
额头上全是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眸中,兀自闪烁着惊魂未定之色。
他做了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
在梦中,组织怪罪他照顾少主不利,从而降下雷霆之怒。
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李家被灭了满门。
他从噩梦中惊醒。
可那个梦境太过真实。
让他一时间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有所预感。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脸色阴沉的如同暴雨前的乌云。
顾不得洗漱,立刻喊来了老管家德叔。
德叔伺候了李家三代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在忠心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家主,您有什么吩咐?”
德叔来的很快,进门后就微微躬身问道。
别看他已经年逾八十,但身体却极为硬朗。
不仅面色红润,腰杆笔直,就连头发都没有一丝花白。
李成章也曾经好奇询问过父亲,德叔是如何保养的。
老爷子告诉他,德叔从小习武,气血旺盛,还略懂一些道家养生之术。
若不是他对德叔有救命之恩。
德叔为了报恩,才留在李家当管家。
否则,天下之大,以他的实力,哪里去不得?
从那以后,李成章就对德叔恭敬有加。
把他当成了李家的杀手锏。
“德叔,我遇到点麻烦,需要请你老出手,帮我找一个人。”
李成章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语气温和的请求道。
德叔年纪大了,已经不怎么管事,专职负责照顾和保护老爷子。
听到李成章的要求后,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找谁?”
“这是他的照片。”
李成章慌忙掏出手机,找出顾剑白的照片给他看。
这张照片,是左道总部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他的。
就是担心他认错人,再闹出什么乌龙。
“这个年轻人是谁?”
德叔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问道。
他和老爷子交情莫逆,名为管家,实则却等于李成章等人的叔父。
自然有资格问这句话。
李成章略一踌躇,才咬牙道:“是一个故交之子,身份尊贵,对我极为重要。”
德叔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
“好,我知道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找人我并不在行,能不能找到人,可不敢打包票。”
“无妨,只要德叔尽力即可。”
李成章点了点头,极为客气的道。
他知道,德叔这种能人异士,虽然有着自己的渠道。
但找人却并非强项。
若不是少主身份特殊,不宜大张旗鼓、兴师动众。
他也不至于劳烦德叔。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被昨晚的噩梦给吓坏了,担心梦里的一切会成为现实。
那种强烈的恐惧,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唯有德叔这样的武道强者,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那我退下了,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报家主。”
德叔抱拳一礼,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去。
……
“没想到,那个顾少竟然是左道的少主,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让我感觉很熟悉?还有,堂堂中海首富竟然是左道的爪牙,呵,左道势力,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繁花似锦大酒店里,林昭斜靠在床头抽着烟,嘴里轻声呢喃着。
宁晚秋昨晚就已经离开,回了宁家。
现在身边正在酣睡的是夏沫。
被他的自言自语声吵醒,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老公,什么无孔不入啊。”
“额,没什么,醒了?饿不饿?”
林昭回过神来,亲昵的捏了捏她白皙光滑的脸蛋:“是起来一起去吃早餐,还是我打电话让人送餐。”
夏沫吐了吐小香舌:“我还是先起床回房间,等下再来找你一起去吃早餐吧,这可是苏家的产业,要是传到你媳妇的耳朵里,非得罚你跪搓衣板不可。”
林昭讪讪干笑,光顾着转移话题了。
险些忘了繁花似锦是媳妇家的产业。
真要是被人发现,他和夏沫睡在同一个房间里,那可就不好了。
哪怕现在媳妇对他的爱意已经满值。
即便知道了,大概率也不会说什么。
但出于对媳妇的尊重,有些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为好。
“好了,我走了,你也赶紧洗漱下,我等下再来找你。”
夏沫善解人意的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就麻利的起身穿衣服,然后走进阳台,直接翻回隔壁房间。
他们开的房间,本就挨在一起。
走道里有监控,不好走正门。
直接走阳台,不仅快捷方便,还不会被监控拍下,留下把柄。
林昭知道她的实力,也不担心她翻阳台时会掉下去。
等夏沫离开后,他才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浴室洗漱。
叮铃铃。
正在刷牙时,床头柜上手机突然响起。
他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简单的漱了漱口。
手一伸,手机就凌空飞了过来,稳稳的落在他的手中。
自从神识蜕变成两缕后,他在身边无人时,就会尝试着用神识来控制物品。
期望能早日把神识转化为神念。
只可惜,始终却没有任何进展。
反倒是意外的在念力方面,有了不少进步。
目前,已经能在百米方圆内,用念力来控制沙发大小的物体了。
操控一部手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让他很迷茫,不知道这算什么。
明明是想把神识淬炼出神念的。
结果却意外的把部分精神力转化成了念力。
林昭看了眼来电号码,发现是费二少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后,打趣道:“喂,费大哥你这个大忙人,不陪着嫂子逍遥快活,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他给费二少配了补肾的药后。
费二少就整日沉浸在温柔乡里。
虽然会隔三差五的跟林昭联系,但却并不算紧密。
“行了,兄弟,你就别打趣我了。”
费二少苦笑道:“你配的药效果太强了,一不小心就搞出了人命。”
“出人命?不可能啊,到底是咋回事,你说清楚。”
林昭吓了一跳,还以为费二少把壮阳药分享给了其他人,闹出人命了呢。
“哈哈哈,兄弟,你也太逗了,你误会了,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人命,是你嫂子怀孕了。”
费二少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
林昭松了口气,没好气的道:“丫的也不说清楚,害的我紧张了半天,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很快就要当爹了。”
“哎!当爹虽然是好事,但却苦了我了,要守十个月的活寡呢。”
费二少唉声叹气,一副苦逼的语气。
但林昭却觉得他是在凡尔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在面前装了,我就不信你那么纯情,能为嫂子守身如玉。”
“嘿嘿嘿,逢场作戏,逢场作戏而已,不说这个了。”
费二少讪讪的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医学交流会的现场直播我看了,兄弟把那些外国佬的脸打的啪啪响,真特么的解气……”
“打住,你别告诉我你打电话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有话就直说,别玩虚头巴脑那一套。”
林昭这会儿,已经猜到了费二少打电话的用意,连忙制止了他的吹捧。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兄弟,打电话给兄弟道贺确实是一方面。”
费二少收起了嬉闹的语气,语气认真的道:“另一方面,是原石走私案已经尘埃落地,海关在原石进出口上已经解禁,下半年的翡翠公盘,会在本月七号正式开盘。
你也知道,我们玉石商会,就是靠珠宝玉石吃饭的,这原石进口业务被封禁了半年,不仅是我们商会,整个国内的玉石行业,都受到了巨大冲击,可谓是损失惨重,急需回血,所以……”
话没说完,就被林昭抢断:“所以你想邀请我一起去参加翡翠公盘是吧?”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兄弟,我知道你忙,所以想要问一声,你能抽出时间不,要是有时间,就陪哥哥走一趟。”
费二少语气真挚的道:“当然,你要是真抽不出时间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林昭没回答,直接询问道。
“七号开盘,我打算五号就乘坐飞机过去。”
费二少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家在那边和当地军阀有些关系,之前的原石走私路线被查封了,只能走正规的运输路线,我得提前过去打点关系,否则,再多的原石也运不回来。”
林昭了然。
缅国军阀割据,局势极为混乱。
而原石矿作为当地主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各大军阀都不会放过这块大肥肉。
再正规的运输路线,也会被一路盘剥。
甚至,有些不讲规矩的地方武装,还会杀人越货。
费家就是凭着和各大军阀有交情,分给他们很大的利润,才能把采购的原石安全的运回国内。
“行,我知道了,你先过去,七号咱们在公盘汇合。”
就算费二少不打这个电话邀请他。
他也打算去翡翠公盘帮姐姐采购原石。
不过,一个移形换影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再浪费时间乘坐飞机过去?
所以,他是不会和费二少同行的。
“那好,咱们七号公盘汇合。”
费二少慷慨许诺:“兄弟,我不会让你白忙乎,只要你能帮哥哥掌眼,每开出一块高品质翡翠,我就分你两成的纯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