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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朴素的线条,却勾勒出了惨绝人寰的画面。
让人仿佛身临其境,心神下意识的沉浸其中。
就连林昭,目光也开始恍惚,陷入浓烈的悲愤当中无法自拔。
突然,那尊神灵如同活过来般,骤然扭头看向林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就如同高高在上的九天神龙,在俯瞰脚下卑微的蝼蚁。
冷漠、无情,毫无属于人类的情绪。
只是一眼,就让林昭五内俱焚,周身气血都不受控制的疯狂翻涌。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让林昭毛骨悚然。
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隔绝了神灵的视线。
随着视线被隔离,那股令他心悸的死亡危机也逐渐消失。
被吸引的心神,也瞬间从壁画中抽离。
可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他还觉得壁画的画工太过拙劣,就宛若小儿涂鸦。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瞧了这壁画的制作者。
人家不是画工不行,而是已经到了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境界。
压根就不在乎什么绘画技巧,只注重意境和神韵。
能无声无息的吸引观看壁画者的心神。
还能用画中神灵的一个眼神来摧毁观看者的神智。
足以说明,其绘画水平,绝不逊色于他这个神级绘画师。
按理说,以他坚若磐石般的心志,本不该轻易中招才是。
一是这壁画制作者太过阴险,用毫无技巧可言的简单线条勾勒来作画,让他失去了应有的戒备之心。
二是阴煞之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识海。
两者叠加下,再加上他轻敌大意,毫无防范才会着了道。
好在,他的脑域宽广,心志坚定,才能在察觉不妙后,第一时间抽身剥离。
否则,即便画中神灵无法真的杀死他,也必然会让他识海遭受受创。
不过,这次中招,也让林昭暗自反省。
近乎无敌的实力,让他有些太过于膨胀,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谨慎。
而现实,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让他终于意识到。
即便是在这末法时代的苍星,也不是没有东西能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的。
尤其是在这种磁场紊乱,阴煞之气汇聚的特殊区域。
任何的疏忽大意,都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小命。
以他的洞察力,早就应该察觉到吴长老的反常的。
这货从进入阴煞之地后,就始终目不斜视,埋着头一个劲儿的前行。
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过壁画一眼。
这足以说明,这些壁画有古怪,让他心存畏惧。
可笑,他虽然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却由于太过于自信,压根就没在意。
才大意下,吃了个闷亏。
好在,他的精神力足够坚韧。
虽然识海受创,但却微乎其微。
只需休养几日,即可恢复。
阴煞之地的通道,远比林昭想象的要漫长。
吴长老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也足足狂奔了半个小时,才穿过了这条阴煞之气弥漫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高大的青铜大门,散发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遍布岁月的痕迹与神秘的仪式感交织,构建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厚重感。
青绿色的铜锈并非斑驳的残破,而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深邃色泽,如同古老的翡翠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
门板上满布繁复而神秘的浮雕,那些类似古代饕餮纹或某种失传图腾的线条,扭曲盘绕,充满了原始而诡异的力量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尘封的禁忌。
门扉正中,两尊狰狞的兽首衔环铺首对称而立,怒目圆睁,獠牙微露,死死地咬住沉重的青铜门环,透出一股威严与肃杀之气,似乎仍在恪尽职守,镇守着门后的未知世界。
吴长老嘴里叼着的手电筒,在这黑暗的地宫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光线抚摸着凹凸不平的纹理,投下深邃的阴影,使得门上的纹饰更显立体与诡谲。
肆虐的阴煞之气,在这古朴的青铜古门面前,似乎也变的安分了起来。
那种冰冷刺骨的阴森寒意,瞬间消失无踪。
吴长老得以喘息,放下林昭三人,站在门前平息了半天心绪。
才缓慢而又坚定的伸出手,双手扣住兽首衔环,很有节奏的叩动起来。
林昭对音律有着敏锐的嗅觉,脸色不由变的古怪起来。
三长两短?
这青铜古门的机关开启密码——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啊。
晦气中带着阴气,阴气中带着鬼气,鬼气中带着丧气。
嗯,很符合僵尸的气质。
随着三长两短的叩门声,厚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两扇门板,向两侧徐徐打开。
吴长老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而是转身扛起林昭三人。
站在门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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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缓缓抬脚,跨进了大门。
大门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凝滞如胶,弥漫着一股陈腐与香灰混合的怪异气息。
林昭凝神看去,只见视线中央,一座猩红色的祭台突兀地矗立着,那红色并非朱砂的鲜亮,而是一种近乎干涸血迹的暗红,石质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侵蚀。
祭台之上,九条粗大的铁质锁链从虚空垂落,死死地捆缚着一具漆黑的棺材。
锁链并非垂直,而是呈一种诡异的螺旋状缠绕,每一环都锈迹斑斑,却透着一股寒意,仿佛随时会崩断,又仿佛永远无法挣脱。
那黑棺材质不明,表面光滑得像是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仅在边缘处反射出微弱的冷光。
正是林昭之前见过的那具鬼王棺。
祭台的四角,各蹲踞着一尊青铜灯盏。
灯盏造型古拙,形如咆哮的兽首。
随着众人进入大门,那青铜灯盏,仿佛感应灯似的。
兽首口中突然喷吐出幽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也没有烟,只是静静地燃烧着,颜色浓得像是要滴下来。
惨绿的火光将整个地宫映照得鬼气森森,投射出的影子在墙壁上张牙舞爪,随着火光的摇曳而扭曲蠕动。
吴长老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里。
但内心的畏惧,还是让他忍不住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
尤其是看向那具鬼王棺时,眼神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之色。
可恐惧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狂热之色。
吱呀!
身后的青铜大门,仿佛自带感应似的,缓缓的自行合拢。
将这阴森诡异的地宫,彻底隔绝于世。
吴长老再次放下林昭三人。
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掏出一颗不知名的药丸,喂进林昭口中。
林昭依旧假装昏迷,很是丝滑的将药丸吞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解毒药了。
虽然他用不着,但做戏要做全套,他自然会极力配合。
片刻后,他佯装刚从昏迷中醒来。
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中全是迷茫之色。
吴长老早就做好了准备,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舒洛”的脖颈上。
阴恻恻的道:“小子,想要让你的同伴活命,就乖乖交出驭尸秘术。”
“什么驭尸秘术?我不知道啊,这里是哪里?怎么如此阴森?”
林昭的演技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
脸上惨白的毫无人色,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把一个涉世不深,遇到事情六神无主的毛头小子形象,演绎的是淋漓尽致。
“哼!小子,别特么的给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快点把驭尸秘术交出来,否则,就等着给你的同伴收尸吧。”
吴长老恶狠狠的威胁着。
还唯恐林昭不肯就范,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割破了“舒洛”的表层皮肤。
可“舒洛”早就已经不是舒洛了,而是分神。
分神是精神体,自然也不会有血液。
虽然被割破了脖颈上的皮肤,却没有丝毫鲜血渗出。
只是,吴长老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林昭身上。
再加上这里的光线阴暗,根本就没有察觉。
“你……你不要伤害她,有什么冲我来。”
林昭戏精附体,神情慌乱的大喊道。
“想要她活着,那就乖乖的听话,交出驭尸秘术,我保证,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我就放你们离开,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吴长老面无表情的威胁着。
眸中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之色。
果然对付毛头小子的最好方法,就是用他在意的女人来要挟。
也不枉他累死累活,始终把这个女人也带在身边了。
“你说话算数,只要我交出秘术,你就会放我们离开?”
林昭假装意动的问道。
“当然,我说话算数。”
吴长老语气笃定的道。
实则心里却在暗自冷笑,放你们离开,想屁吃呢。
只要驭尸秘术到手,他就立刻杀人灭口。
尤其是这小子,可是连毛僵都认了主的。
不杀了他,毛僵就不可能重新认主。
“空口白牙的,我怎么相信你?”
林昭面色纠结的迟疑道。
“我为砧板,你为鱼肉,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吴长老的眼神沉了沉,不耐烦威胁道:“快点交出来,否则,我就立刻划花你同伴的脸蛋,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相信你也不会忍心看她变成丑八怪吧?”
林昭却很光棍的耸了耸肩:“变成丑八怪也比死了强,你这样的人我根本信不过。”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了是吧?”
吴长老见他油盐不进,顿时勃然大怒,扬起匕首作势就要划烂“舒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