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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渔业公司的律师周志远将严芬英与赵铁军从派出所里接了出来。
路边早有一辆奔驰商务车在等着,助理林小禾看见他们,忙迎了上去。
“严总,赵经理,你们没事吧?”
严芬英与赵铁军纷纷摇头,事倒没事,就是被反反复复的询问弄得精神疲惫。
两人上了车,车子就朝前缓缓驶去。
严芬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轻揉着眉心。
赵铁军一般情况下是坐在驾驶位的,这次和严芬英一样坐在后排。
不是装大爷,而是有心无力。
他的手臂缠着纱布,被绷带吊在胸前,这是昨晚被严初九卸掉关节所造成的,至今仍隐隐作痛!
车子前行一阵,赵铁军疑惑的问,“林助理,不是回东湾村吗?这是去哪里?”
前面驾车的林小禾平静的告诉他,“张科长在海王酒楼等你们!”
听见这话,赵铁军也好,严芬英也罢,心头均是一沉。
对于他们而言,张家创明显是魔鬼般的存在。
那是一种比恐惧更复杂的感觉:就像是明知道前面有一堵墙,你还得加速往上撞。
到了海王酒楼,林小禾领着两人进入一个包厢,果然看见张家创独自坐在那儿。
张家创没有看严芬英,只是盯着赵铁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藏着更深的暗涌。
赵铁军被看得浑身发毛,也不敢坐,默默地站在那儿。
半晌,张家创才终于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赵铁军低着头,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得很详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在张家创面前,他不敢。
张家创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个胡志鹏,是你招的?”
赵铁军点头,“是,入职的时候,我再三警告过他别搞事,我以为……”
“你以为?”张家创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往他的脸,“你他妈以为?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公司刚勉强稳住阵脚,多少人在盯着我们?”
赵铁军没敢躲,任由杯子砸来,但他头很铁,没有流血,只是被茶叶水迹糊了一脸。
“张科长。”严芬英开了口,声音不急不慢,“赵经理不是故意的,公司里有很多类似胡志鹏这样的人……”
张家创突然看向严芬英,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你在替他说话?”
严芬英犹豫一下,终于迎向他,“我是公司的总经理,出了事,我的责任不可推卸!”
张家创听了这话没有多少表情,赵铁军却有所动容,看向严芬英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感激。
林小禾重新倒了杯茶,递到张家创面前,“张科,你消消气。”
张家创接过茶,喝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和克制,“派出所那边怎么说?”
沉默的周志远终于张了嘴,“胡志鹏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他一个人干的,与公司无关。”
赵铁军壮着胆子接口,“张科,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把
张家创没等他说完,又一次拿起茶杯砸向他的脸。
这一次,赵铁军终于没扛住,脸上被砸开了道口子,血缓缓地流了下来。
众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再出声。
严芬英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条手帕捂在他出血的地方,然后转向张家创。
“张科,事情不出已经出了,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要努力把后续的影响控制住!”
张家创目光阴沉的盯着她,似乎在问:你在教我做事?
严芬英这次没有再跟他对视,只是低声说,“尽管胡志鹏那边已经把罪责全部揽下,但他是公司的员工,这一点是不争的事情,为了避免受害人到我们公司去闹,或发起诉讼,影响公司的声誉,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发制人!”
张家创脸上浮起嘲讽的冷笑,“你想让她彻底闭嘴?”
“不,我的意思是堵住她的嘴!”严芬英微微摇头,随后缓缓道来,“林晓桂是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经济条件不好,如果我们主动赔偿,态度诚恳,她大概率不会闹。我估计,十万以内应该就能解决。”
张家创没有发表意见,显然是认可了她这个提议。
这事定下来后,张家创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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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离开包厢。
严芬英没有动,因为她知道张家创所说的你们不包括她。
待得包厢门关上,张家创才一脸玩味的看向严芬英,“你现在变得很会嘛!”
严芬英小心翼翼的问,“张科,我,我会什么?”
“笼络人心这一套,越来越娴熟了!”
严芬英勉强笑了下,没接茬。
张家创的脸色却突地一沉,“说,投毒案是怎么回事?”
严芬英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啊!”
张家创没有再说话,只是突地站了起来,一把狠狠揪住她的头发,粗鲁地往包厢的洗手间里拖。
严芬英心中巨惊,因为这画面何其熟悉。
上一次,在黄富贵的病房里,她也是这样被张家创拖进了洗手间,然后用电击枪逼问。
那次她尿了裤子,狼狈得像条死狗。
这次,她觉得自己不会了!
不是因为她变得勇敢了,是她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时刻关闭身体的所有感应,只剩下大脑还在运转。
有一种成长,不是伤口结了痂变厚了,是终于学会在刀子捅进来之前,先把那部分的神经掐断。
洗手间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和声音。
张家创松开手,严芬英踉跄着撞上洗手台,腰侧抵住冰凉的大理石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有叫出声。
“严芬英。”
张家创从背后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镜子。
严芬英抬起头,看到镜子里有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头发散了,口红蹭花了一块,眼角的细纹在惨白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被张家创当成牲口一样拖进洗手间,死死揪住头发的女人,是自己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翅膀已经硬了?”
张家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像一把钝刀在她后颈上来回磨。
“张科,我没有。”严芬英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投毒案我真的不知情,我回到东湾村后,除了经营公司外,就是努力去修复和村民的关系,没有去做任何不利于您的事情。”
张家创在镜子里紧紧盯着他,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从她的脸划到她的脖子,又划到她的胸口,像要剖开她,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严芬英迎着他从背后射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反复磨练出来的镇定。
张家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严芬英看见了,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开始学会伪装的兴趣。
他揪住她头发的手,更是用力,揪得她头仰了起来,“严芬英,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吗?”
严芬英被迫仰着脸,“我……不知道!”
“因为你会装,也够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你这种女人,驯好了,绝对是条好狗,现在,我对你已经越来越有兴趣了!”
严芬英想挤出一点笑脸,可是下一秒,她就痛苦得五官都扭曲了。
几分钟后,张家创终于放开了她。
严芬英软软的倒了下去。
张家创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清洗,然后从墙上抽出一张擦手纸,仔细地擦拭。
“你既然要装,那就给我装好,装到底,别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否则不用那个小杂碎报复你,我会第一个收拾你!”
张家创把用过的擦手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过身缓缓走了出去。
至于倒在地上的严芬英,他没再多看一眼,就像那团用完就扔的手纸。
用完就可以扔的东西,不值得再被关注!
可有些东西被扔进垃圾桶之后,并不会就此无声无息地消失!
它会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慢慢发酵出一些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