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雄被张合骂得不知所措。他真的不知道对方是皇帝和将军啊。
要是知道的话,打死张雄也不敢得瑟啊。
“老子宰了你这个畜生!”张合一狠心,拔出了自己的钢刀。
这次说不准,张合一辈子的努力都要毁掉了,甚至满门都会受到牵连。
张雄被吓到了,急忙退缩,辩解道:“父亲,孩儿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皇上啊!”
韩更急忙拉住了张合,劝说道:“将军,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还请冷静啊!”
“逆子!逆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张合已经动了杀心。
韩更连忙劝道:“将军,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公子年少,一时糊涂,只要我们带着公子,诚心诚意地给陛下赔罪,陛下心胸宽广,必定会原谅公子的。”
张合这才放下了宝剑。
他刚才想要杀了这个逆子,但虎毒不食子,他也想救下自己的儿子。
“孽畜,要是陛下不原谅你,老子就当没生你!”张合一把就将张雄给抓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为了更能体现诚意,张合把张雄的衣服给扒了,让其背上荆条,来一个负荆请罪。
张雄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张雄也忍住了。
父子二人就这么走在大街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合肥的百姓看到张雄被张合这样抓着,还背着荆条,都感觉莫名其妙。
虽然张雄平时胡闹了一点,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的一个孩子。
最起码张雄只是嚣张了一点,并没有犯下太多的过错。
张合带着张雄很快就来到了刘俊和典韦用餐的酒楼。
刘俊为了不再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让店家准备了一间雅间,他和典韦正在享用着合肥的特色美食。
说起来这个时代的烹饪技术还完全没办法达到后世的标准。
刘俊也不挑食,算是体验了一回地方特色。
趁着这个时间,典韦找来了锦衣卫,将张雄的相关情况给调查了一清二楚。
典韦将张雄的情况递给了刘俊,汇报道:“主公,张合这个儿子平时还真够胡闹的。”
刘俊接过来一看,顿时就笑了。
张雄从小就没人管,导致性格十分的嚣张跋扈,给张合惹了不少麻烦。
但总体而言,张雄还算是一个好孩子,没有违法乱纪。
还没等刘俊多想,张合就带着张雄在外面候着了。
一个亲兵迅速给刘俊汇报。
“陛下,张合带着他的儿子来了。说是要负荆请罪。”
刘俊苦笑了,说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张合抓着张雄走了进来,而后父子二人直接跪下了。
“臣拜见陛下!臣不知陛下到达合肥,未能远迎,实乃大不敬!请陛下治罪!”张合跪在地上,态度十分诚恳。
刘俊淡淡地说道:“朕只是途径合肥,算是微服私访。对了,你这是做什么?”
刘俊明知故问的样子,让张合万分紧张。
典韦更是一脸坏笑地看着张雄,那眼神仿佛在说刚才你小子不是很嚣张么?
张合叩首道:“犬子无知,冲撞了陛下,罪该万死!臣得知此事,心肝剧裂!特将这个孽畜抓来,由陛下发落!”
“哦?”刘俊深深地看了张雄一眼。
之前张雄是嚣张的,那是因为不知道刘俊和典韦的身份。如今刘俊和典韦两人看着他,他万分的紧张。
张合看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怒道:“还不滚过来!?”
张雄挪了一下脚步,来到了刘俊的面前,叩首道:“草民拜见陛下,草民万死!请陛下息怒!”
刘俊微笑地看着张雄,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不错。
能够在刘俊的直视之下,还能够说话利索,已经超过不少人了。
要知道一般人的心理素质很差的。
张雄现在还能够保持得体,算是非常不错了。
典韦嘲笑道:“这不是高呼家父张合的张公子么?现在搞这个,哦,明白了,负荆请罪!”
张合羞愧难当啊。
张雄这个臭小子,居然打着他的名字出去外面胡来。
真当大喊没有人可以治他了?
别说张合现在的官职在大汉算是封疆大吏,但不少人一句话就能够将张合给一撸到底。
更别提在刘俊和典韦的面前提张合的名字了。
面对典韦的嘲笑,张雄没有胆怯,直言道:“典将军英明!所谓做错了要认,挨打要立正!小子久仰典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面对张雄的吹捧,典韦一点都不接受,反讽道:“不会吧。你还久仰俺的大名,刚才不是说让俺和陛下等着,你会让俺们好看的?这话是你说的,对吧?”
刘俊都快忍不住了,典韦这厮真是会挖苦别人啊。
不过他也想看看张雄如何应对。
张雄笑嘻嘻地说道:“典将军,适才相戏耳!典将军威震天下,怎么可能会和小子这样的人计较呢?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子计较了。”
典韦瞬间无语了,他感觉这小子的脸皮巨厚。
“哈哈哈!”刘俊笑了起来。
张合看到刘俊笑了,心中大松一口气。
这下子稳了!
刘俊对着张合父子说道:“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松绑!”
张合大喜,叩首道:“谢陛下!”
于是张合将张雄身上的荆条给拆开了。
看到张雄后背鲜血淋漓,张合也是心疼。不过这样也好,让这个臭小子知道一下后果,也没有白费张合的苦心。
张合父子站在一旁,等候着刘俊的吩咐。
刘俊十分好奇地问道:“据朕所知,张雄你平时虽然嚣张了一点,可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今日怎么如此妄为呢?”
张合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啊。
还好张合把张雄带过来了,要不然事情就大条了。刘俊居然那么快就把张雄的情况都给调查清楚了。
张合也庆幸自己的儿子平时没有违法乱纪,否则今日不仅张雄必死无疑,张合也难逃干系。
“这个…这个…”张雄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张合怒了,骂道:“陛下让你说,你就好好地回答!”
张雄被骂了一番,只能老实地回答道:“今日小子突然间闹了肚子,来势凶猛,本想着到酒楼茅房解除燃眉之急。没想到…”
典韦顿时笑喷了,说道:“原来如此啊!难怪你那时候面貌狰狞,原来是强忍着啊!那你最后是不是忍不住了?”
张雄尴尬地说道:“还好!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张合都无语了,早知道自己当年就不贪图那一时的爽快,生出了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刘俊也失声笑道:“人有三急,朕能够明白。不过张合啊!这小子早就成年了,怎么一直无所事事?”
张合听到这里,顿时惭愧地说道:“陛下,这小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文不成,武不就!臣担心他闯祸,故而一直带在身边。”
刘俊麾下文武的孩子都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不少人靠着真才实学,在朝廷或者军队之中得到了官职。
当然了,只是起步比普通人好一点,要想获得更高的官职,还是需要立功的。
可张合的这个儿子,连张合自己都看不进去,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张雄立刻反驳道:“父亲,你这话,我就不认可了!什么叫做文不成武不就。这世上就一定要当官和打仗?难道就不能做买卖?商贾之道也是道啊!”
“你给我住口!”张合都快疯了。
张雄本来是挺喜欢练武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张雄居然喜欢上做生意了。
这让武将出身的张合无法接受,想要掰正的时候,已经晚了。
“等等!”刘俊感兴趣了,对张雄说道:“你喜好商贾?”
张雄想起刘俊早年间也是经营高手,于是兴奋地说道:“陛下潜龙之时,善于经营,您也知道商贾乃是关乎民生、朝政的大事。天下运转之道,商贾乃是重中之重。昔年春秋之时,管仲以鲁缟之计,迫使鲁国臣服。陶朱公以商贾之术,安定一方。故而小子认为商贾并非贱业,乃是天下之重器。”
刘俊看着邹邹而谈的张雄,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张合都不敢说话了,他好担心刘俊会突然暴怒了。
刘俊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之后,对张合说道:“太子宫中尚缺几名郎官。朕看张雄这孩子,性子耿直,有胆气。不如就让他编入太子的郎官之中,陪伴太子读书习武,日后也好成为太子的得力助手,你看如何?”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张合,也炸懵了跪在地上的张雄,就连一旁的典韦也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合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冲撞了天子,没被严惩也就罢了,还因祸得福,成为太子的郎官?
张合都怀疑自家的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还是五颜六色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