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沁与向衍泽面面相觑。
“我哥,阿和,懂懂,小西......一个皆一个,血,全都是......白骨累累。”
禾沁一把握住向衍泽几欲将指甲嵌入肉里的拳头,满眼关切。
向衍泽眼中赤红一片,浑身戾气漫延。
感受到拳头上的力道与温度,身子一僵,不敢看禾沁,只是两眼死死盯着埃文,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走散了么?”
埃文噎住,嘴张张合合,却也只艰难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禾沁却是心口蓦的一凉,她大概知道这些人是谁了,手下意识的将向衍泽拳头握的更紧了两分,脸色苍白。
一旁的几小只似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一个个呈现出应激的状态。
向衍泽与埃文就那样看着彼此,空间里弥漫着说不出的凝滞与沉重以及种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气息。
禾沁看看两人,默的眼神亮了一瞬,转头看了眼小藤,又看向两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埃文身上。
“埃文,可以说说你是怎么看到的么?”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禾沁。
禾沁安抚的摩挲了两下向衍泽紧握的手背,看着埃文再问了一遍。
“能说说看你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么?你说的那些人都在岛上?照你所说,你看到的应该不是某个定格画面,而是一个完整的事件,花了不少时间吧。”
向衍泽身子霍的一震看向禾沁。
禾沁冲他安抚的笑笑。
确认禾沁真的话中有话,又猛的转头看向埃文。
埃文也是一震,像是也察觉了不对,再一回想,之前还觉得历历在目如同经历了一遍的记忆却又朦胧起来,让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记忆,还只是一场无端臆想。
“我......”
埃文眼睛迅速颤动着,似在努力回忆什么,却混乱的一时理不清楚的模样。
禾沁:“你别急,你还记的你是怎么离开平台的么?”
埃文点点头:“记得。我看到老大被击飞,想去帮忙,大白跃下去了,我只能沿着原路下树。然后.......然后。”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脑子飞快转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怎么突然陷入那段画面的了。
只隐约记得,他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又打了起来,然后,然后他看到大哥和阿和,他们被一个黑色魔藤卷起着,大哥在流血,血顺着他的脚踝在脚下积了小洼,阿和冲上来救他,他的水系异能却对魔藤没什么作用。
还没能将大哥救下就被一根魔藤贯穿了胸口。
他目眦欲裂,要冲上去救人,却怎么怎么也冲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大哥跟阿和被魔藤拖着,血打湿泥土,在地面留下两条深色的痕迹。
接着,追来的小队其他人找到了他们的踪迹,攻击却全都无效,一个又一个的被贯穿,拖走,最后被拖到主藤身边,掉起,风干,成为白骨。
只是回想那画面,埃文的身子就忍不住的发抖。
那是愤怒,是悲伤亦是恐惧。
禾沁没有急着催促,只是安静的等他平静,也是在等另一个答案。
“我回来啦。”
小藤软乎乎的声音从身后远处响起。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刚才情绪激动,向衍泽跟埃文竟没发现,不知何时小藤不见了的。
此时小藤兴奋的语气格外突兀的让两人一顿。
“看好了?”
禾沁招呼着明显兴奋的小藤,心中已经有数了。
“啊哈~”
小藤兴奋的怪腔怪调,从身后掏出一个刺猬球一般的灰褐色果实,果实表面还有被踩过的痕迹。
看到这东西,埃文脑子瞬间接上了线。
“我踩到的是这个!”
听他这么说,众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了这球球上。
禾沁:“这玩意儿,有点眼熟呀。”
向衍泽:“天机果。”
“嗯?”
禾沁惊讶转头,只看了向衍泽一眼,又迅速转头看去,并撤回准备去接那果实的那只手。
“这玩意儿居然是真的。”
在梦里,不是说这东西早已绝迹,哪怕是在修仙界也是极品仙物的么?
两人的反应落在埃文眼里,他有些迟疑。
“你们认识?”
向衍泽:“嗯。”
禾沁:“好东西呀。”
小藤:“你中毒了。它的毒能让人做梦。”
一听是中毒做梦了,埃文怔愣瞬间后,来不及担心只觉得兴奋,然而他显然兴奋的太早了。
“预知梦。”禾沁轻描淡写补充完整。
“什么?”埃文震惊看向禾沁,又看向向衍泽。
向衍泽点头。
“相传,天机果原本不是一种植物,而是天机一族道破太多天机后,天道不容,降下诅咒,夺其言能,毁其生机,最后化作一团肉果,再不可窥探天机。”
向衍泽说着顿了顿,禾沁就把话接了过去。
“但天机族怎么甘心,于是动用秘法,再彻底化作无生命体前,用全族灵魂为媒介,将推演能力化作毒素布满全身。凡是中毒者 ,皆会做梦,而梦就是一场对天机的推演。”
“这样也行?”埃文觉得他又被推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莫名兴奋,眼神发亮,“那岂不是多来几次就能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了?未卜先知欸。”
向衍泽跟禾沁对视一眼,脸色奇怪,嘴角有种压不下去又拼命压制的扭曲感。
最后还是禾沁先没忍住,神色复杂的看看他,又催下眸子,幽幽开口道:“放心,不用多来几次。你也会知道很多事的。”
“什么意思?”埃文后知后觉似乎有什么不对,见禾沁没有继续说的意思,求助的看向他家老大。
对上埃文求知的眼神,向衍泽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接着替他解惑:“意思就是,你是中毒,毒素没有解开或自动代谢干净之前,你只要精神恍惚就会进入预知梦的状态。而且提一句,梦到的只会是与你内心最恐惧的事情相关的内容。”
听了向衍泽解释,埃文如遭雷击,整个人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