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京都言古民的家中，言正毅略带几分疲倦走进了大厅，等他进入大厅后，便看见他的父亲言古民正独自坐在大厅想事情，便走了过去。
“呵呵，可见到杨家那位了？”
看见儿子过来，言古民的脸上也多了三分的凝重，显然就算位高如他，在提起杨云风的时候，也不能在将其当作晚辈看，而是要当成同等级的存在对待。
哪怕是私底下，他也不会给儿子一种，杨云风不用重视的印象。
“见到了。”
“怎么样？”
“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心思深沉，对各个事情的把控，更是在顶级范畴！”
听见父亲的询问，言正毅似乎想到了那张，似乎永远不会变化的脸，心中也是一叹。
他今天虽然跟杨云风见面的时间不长，说话更是没有几句，但他全场都是被杨云风压制的状态，从最开始他的低姿态被杨云风点破，再到他的道歉被制止，都说明杨云风对他心中的那些想法一清二楚，并且根本不接招。
还用几句话，就把他逼得不正式的表明态度。
这般的对手，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见！
“呵呵，那是当然，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打出如此漂亮的反击，整个京都有这份本领的人，都没有几个，你能跟他有一次的见面，对你的来说，就是机缘！”
看见儿子脸上凝重的表情，言古民不但没有一丝的怪罪，反而满满都是欣慰。
唯有走到一定地步的人，才会明白，低头所需要的勇气，远远是要大于抬头的。
京都那些家世显赫，但却未能在仕途上有大成就的人，其实不一定都是个人能力不行，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在部委工作的时候，也是兢兢业业，也会出些成绩，但只要放下去，就只有一个狼狈回来的结局。
归根到底，就是少了一种低下头的心态。
而他的儿子，显然就没有这个心态，这一点从今天跟杨云风见面时候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再说他的话，也不是在拍杨云风的马屁。
杨云风的本事如何，那是在京都无数人的眼皮底下表现的，远不是他儿子这种，虽然在地方上工作，但长辈动不动还能暗中支持一下的人可以比拟。
对他儿子来说，能够见识一下，更厉害的人物，的确算是一次成长。
毕竟如今的杨云风，也不过四十四岁而已！
“爸，我还是有些不懂，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你跟大伯到底在，在想什么？”
看着父亲脸上的神色，言正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要知道今天，他最后对杨云风说出的话，对于他们父子来说，可是一个重大的决定，那是向外界，表达他们父子对他大伯处理的不满。
甚至在他说出那个名字后，就是光明正大对堂兄的出卖。
他最后跟陈梦阳说，以后的言家，将不再是现在的言家。
深意就这里！
而让他如此说的人，便是他面前的父亲。
他的疑惑也在这里。
只要对言家有一定要了解的人，评价总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言家兄弟的团结。
当初他爷爷过世后，言家没有四周吞并，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可现在，他父亲却让他在背后大伯跟堂哥的刀子！
“这么多年来，我跟你大伯，意见其实一直都不一样，在你大伯那里，总是将言家曾经的辉煌挂在嘴上，做事情的时候，第一优先考虑的就是言家的名声，这般的做法，让我们失去了很多次机会，以前他是言家的领头人，这个意见就是言家的意见，可现在我想试试！”
听见儿子的询问，言古民的脸上多了一份复杂之色。
他的嘴上虽然说着自己大哥做事情的方式不对，但心中也知道，他大哥做的并没有错，别看从他嘴里，他的大哥好像有些清高，有些不知道变通。
但这实际上才是大家族的生存的必须。
用利益维护面子，听起来好像很二，可真正的上位者，却明白有的时候，面子要比利益重得多。
这些年，京都之地，为了面子奋力一搏的势力比比皆是，难道他们都不明白面子是虚的吗？
他们当然明白，但对于他们来说，只有维系这个姓氏的面子，才能得到更高的地位，更多的利益。
面子本身就是利益！
他身为言家人，维护言家的面子，就是在维护利益，在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前面的他，哪怕心中有些想法，也从未直接表达过。
可维系这种面子，需要的东西实在太多，走下坡路的言家，已经开始负担不起。
这个时候，他才想要，放弃面子，或者用面子，获取更多的利益。
比如这次方宇鸣的事情。
在他看来，用方宇鸣换取杨云风的善意跟好感，就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情。
可惜他的意见，最开始说服了大哥，可后面！
这才导致了事情逐渐走到了这一步。
“爸，我们这么多年都在言家这块牌子
听出父亲话中的深意后，言正毅并没有被说服。
因为他清楚的明白，他父亲能够走到今天，固然有着本身能力的缘故，但言家托举也是一个巨大的原因，如今他父亲也到了一个关口，要是能够临退下去前，在进一步。
整个言家的身价都会倍增。
他这个儿子自然也会得益。
可要是他父亲这个时候放弃了言家，先不说各方对这件事的看法，就说没有言家的支持，他父亲别说进一步，能不能保住现在都不好说。
“你啊！长在身上的东西，如何抛的下？”
听见儿子的话，言古民笑着摇摇头。
“那？’
听见父亲这话，言正毅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将目光看向父亲，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看见满脸求知欲的儿子，言古民目光没有焦距的看向外面，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开口。
“小子，永远记住，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