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怎么知道?”
秦可卿白了某人一眼。
那个王德受了那般手段,还是坏胚子施为的。
莫名手段落下,王德……多有变化,也是活该,纵然闹笑话,纵然闹腾开,也是自找的。
之所以询问此事,也是王家近来找寻名医的动静有些大,万一真找来了名医,可以治好,就太便宜那个王德了。
尽管,钟儿说过天下间没有什么人可以将其破解。
“他的症状,接下来……会缓和一些。”
“不过,会有其它的症状补上。”
“庄子上的三条人命,他早晚要付出代价的,仅仅是七月份的那些人,不够!”
“……”
自己施加的手段,是亲自从一些金石之物中萃取出来的,又专门调配了一下。
如今的天下间,有人可以破解?
秦钟不太相信。
纵然可以破解,也没有什么,换一种方剂便是。
王德那厮……他的“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直到庄子上的三条人命有结果。
“此事,钟儿你看着办就好,切勿直接出人命。”
“如你之前说的,他固该死,若是真的直接死了,反倒便宜他了。”
秦可卿捻着袖中一条粉白相间的牡丹帕子,王德事情说大不大,钟儿有数便可。
“自然不能让他轻易去死。”
“呼……,不提他了。”
“今儿风雨交加,两府应该无事吧?”
秦钟笑语而应。
王德,其人着实令自己不悦。
多有生出万般杂乱麻烦之事。
真想弄死他,法子有很多。
真要直接弄死他,也太便宜他了。
接下来的安排,他应该会喜欢的!
语落,深深的舒缓一口气,睁开眼睛,视线一转,落于不远处的明媚丽人身上。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姐姐,总是那样的婀娜多姿,总是那样的婉约动人,总是那样的惹人心热。
“哼!”
“两府这几日自然安平。”
“因太妃娘娘的缘故,府中一些人不会那么不长眼。”
“你啊,没事赶紧回去!”
迎着坏胚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秦可卿粉面一红,进而狠狠剜了某人一眼。
又开始没好心思了。
又开始没性子!
真是……,该好好将他打一顿,然后赶出去!
“嘿嘿,天色尚早,何必着急回去?”
“姐姐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我回来的时候,又派人知会二姐她们,今儿天候虽不好,也是难得之时。”
“待二姐她们入府,就热闹了。”
“姐姐真好看,总是看不够。”
“……”
秦钟乐然不已。
就喜欢美人这般含羞多嗔的模样,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动人,看上一眼,都足慰心神。
“色胚子!”
“哼!”
“你啊……,先歇着吧。”
“二姐、三姐要来?”
“难为你有这个心思。”
“那我现在去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多多准备。”
“你个坏东西有没有喜欢的菜肴,也可提前准备一下!”
秦可卿受不住某人的目光,娇躯一转,索性不理会某人,只是……总觉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在身上。
真是……总是像没吃饱的小狗狗一样。
“姐姐安排就好,我不忌口。”
“对了,红烧肉让厨娘烧的好一些,有几日没有吃府上的这道菜了。”
“厨娘的手艺也不要落下。”
“……”
秦钟大笑之。
秦可卿没有多言,只觉继续待在上房,早晚会出事,现在还是白天呢,多……。
心间轻啐之,细步之,掀开云纱珠帘,径直走出去了。
******
“秦郎的画道,愈发精湛了。”
“写实!”
“写意!”
“还真是殊途同归。”
“匠气、才气、意境之美……,不同的人,所观自然是不一样的,所喜也是不一样的。”
“嘻嘻,接下来院堂的事情减少,妾身也多多书画之。”
“……”
“等我这幅画勾勒完毕,再说话。”
“我如今手感多热,当一气呵成。”
“……”
“当如此,当如此,从秦郎的笔墨痕迹中,妾身也能察觉出来。”
“……”
夜幕降临,秋雨骤然加大。
宁国府内,因二姐、三姐的到来,平添多热闹,虽然多女子,温热的酒水也饮了不少。
自己。
自然也喝了不少。
好在,自己的酒量还可以。
二姐她们也惦记明日的事情,也就点到即止了。
本要在姐姐那里好好受用一番,奈何……美人太无情了,直接将自己赶出去了。
真是自己的好姐姐。
无法。
只得回家。
和老爹见过礼,短短的说了一些话,便是回房了。
洗沐一番,浑身一轻,神清气爽不为过。
临近亥时,窗外的雨势隐隐约有些减弱,雨水滴落的急促之声明显收敛了,窗外的呼啸之音也隐隐不察了。
一盏盏铜台烛光燃起,小小的铜镜移位,一缕缕昏黄的烛光汇聚一处,方寸之地,多明日之亮。
伏案之,作画之。
也是这几日晚间的常事。
之前的落霞园一行,林妹妹和云姑娘她们有此请求,不为大事,自然应允。
自己,也觉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故而,这几日晚间一直在笔锋勾勒,画画不为难,一晚上画出一幅画轻而易举。
“搞定!”
“这幅画……还是落霞湖船上的景致人物画。”
“一个个姑娘们还真不少,都要照顾到,非容易事。”
“好在,如今的笔力确有一些进益。”
“改日,也为青莲、采星你等画一些云身像,画一些肖像画,以为存念!”
“……”
亥时初入一刻,秦钟收起手中的兔毫小笔,递给身边红袖添香的采月,站在案前,一览面前这幅四尺全开的画作。
上面是落霞园的落霞湖,还有画舫、小船,还有远近的园中景致,还有画舫上的一个个人儿。
想着那日记忆中的一个个小姑娘,寥寥数笔,便是有成,因群像之故,不若单人的画像明细。
却也各有其形态,各有其神髓。
秦钟观之,还是满意的。
论起来,每个月,自己都要画上不少画儿。
长乐公主那里的画儿,小郡主也有想要。
自己闲暇也有动笔之。
随心就画了一些画儿。
“秦郎的画作,妾身可等着了。”
“荣府的姑娘们的确不少。”
“说来,也是一件难得之事。”
“起码,姑娘们待在一处,不至于无趣,不至于孤单,再加上都是亲近之人,彼此更为和睦了。”
“这般的日子,于她们是极好的。”
“将来,林姑娘她们若是一一出阁,再想要有这般的相聚说笑之机会,就少了。”
“就难寻了!”
“妾身当年没有入秦淮河之前,多和一些人一处学艺,那时,也有相识一些朋友。”
“奈何,后来多有离散。”
“一些人被高门大户买走了。”
“一些人前往外省了。”
“一些人和妾身一道入秦淮河了。”
“一些人机缘之,碰到一些人,早早离开了。”
“那时相离,相约有缘再见,后来,再也没有相聚过,纵然有聚,也只是稀稀落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