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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萧晏先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说——”
“我不知道。”云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我只知道,每次看见你的时候,心跳就会变快。看不见你的时候,会想你。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你难受的时候,我也难受。”
她停了一下。
“我以为这是病。”
萧晏:“……”
他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克制地笑,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露出了牙齿,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不是病,”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是喜欢。”
云初抬起头,看着他笑成那个样子,忽然也觉得想笑。
“是吗?”
“是。”萧晏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云初,”他说,“等我的身体彻底好了,我带你回京城。我想让皇兄见见你。”
云初愣了一下。
“见我?为什么?”
萧晏看着她,目光很柔,很认真。
“因为我以后想娶你。”
云初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萧晏握得很紧,不松。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记忆,还要寻找家人呢。”
“那就等你找到了家人。”萧晏理所当然地说,“我可以等。”
云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大。他的手心干燥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里面。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但这一次,她不觉得这是病了。
因为——
她好像真的喜欢他。
那天晚上,沈仁在偏院里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云初回来。
他走到门口看了看,发现云初的房间里亮着灯,窗户上映着两个人影。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丫头,”他摇摇头,转身回屋,“医不自医啊。”
开春时节,萧晏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那一天早上,云初给他把完脉,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怎么了?”萧晏问,“脉象不好?”
“不是。”云初摇摇头,声音有些发哑,“脉象很好。尺脉沉实有力,寸脉从容和缓,五脏六腑的脉象都恢复了正常。”
她抬起头,看着他。
“萧晏,你好了。”
萧晏愣了一下。
“好了?”
“好了。彻底好了。”云初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亮,像是太阳从云层后面跳出来,光芒万丈。
“你的身体里没有毒了,五脏六腑也调理好了,气血旺盛,经络通畅。你现在——”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现在跟正常人一样了。不,比正常人还好。”
萧晏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
她的身体很软软的,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小猫。她的头发上有淡淡的药香,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云初没有推开他。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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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强劲有力,像鼓点。
这是健康的心跳。
是她花了将近一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治回来的心跳。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高兴。
很高兴很高兴。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云初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鸟叫声,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要去游船——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压下去。
有什么好高兴的。
不就是游个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起床的时候,她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月白色的衣裙。
这是萧晏安排绣娘给她做的,领口袖口绣了几片兰草叶子,素净雅致。她一直没有穿。
平时她都穿着藏青色棉衣,方便做饭熬药。
月白色,不耐脏,而且麻烦。
但今日——
“穿这一身就很好。”她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又觉得太刻意了,想把衣裳换下来。
纠结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还是穿着这身出了门。
沈仁正在院子里晾药材,看见她出来,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晾。
“师父早。”云初打了个招呼,脚步没停,径直往外走。
“嗯。”沈仁应了一声,等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开口,“今天跟萧公子出去?”
云初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去游船。”
“游船啊……”沈仁的声音不咸不淡的,“那可得注意安全。船小,风大,坐不稳的话容易掉水里。”
云初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仁低着头晾药材,表情一本正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师父,您这话里有话。”
“没有。”沈仁拍拍手上的土,“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去吧去吧,别让萧公子等久了。”
云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沈仁才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女大不中留。”
萧晏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跟云初的那件颜色几乎一模一样——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青竹。
他看见云初走过来,耳根慢慢地红了,因为衣服是他特意安排做的。
随后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落后半步。
出了宅子,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河边。
江南的河不宽,但深,水是碧绿色的,静静地淌着。
两岸种满了柳树,新抽的枝条软软地垂下来,柳芽嫩黄嫩黄的,风一吹就轻轻晃。
船已经等在码头了。
是一条乌篷船,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船头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茶具和一碟桂花糕。
船尾坐着一个老船夫,戴着斗笠,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萧公子,船备好了。”老船夫站起来,往船头一指,“您二位上船吧。”
萧晏先上了船,站稳之后转过身,朝云初伸出手。
云初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
——她其实不需要人扶。她的身手比一般男子还要利落。别说上一条小船,就是在悬崖峭壁上攀爬,她也能面不改色。
但她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干燥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她握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松开了,像是怕弄疼她。
他扶着她上了船,等她坐稳了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