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菲尔温的提醒，众目睽睽之下，塞因的目光再次落回奥斯丁身上，深沉莫测。

    

    奥斯丁下意识垂头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不甘，屈辱。

    

    他是圣骑士，即便沦落到被圣廷送来“示好”的地步，也绝不应该是任由宰割的物件。

    

    塞因注视着奥斯丁，像是最终做了什么决策，视线再次落回锦辰身上，指尖缓缓轻触他的面颊，薄唇微启，“你只是杂血人类，留下来，是你的荣幸。”

    

    锦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偏过头躲开塞因冰凉的指尖，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低等的，等待被挑选的杂血候选者，竟然敢公然甩开塞因·斯特兰德的手。

    

    高台上，几位伯爵的表情忽然变得很精彩。

    

    玛拉基如同朽木雕刻般的脸上，眼珠微微转动，紧盯着锦辰，伊莱娜的红唇勾起幸灾乐祸的弧度，猩红舌尖轻轻舔过尖齿，就连一直表现得风流不羁的菲尔温，也难免觉得有些遗憾。

    

    可惜了。

    

    这样罕见的脸，令众生心悸的蓝眸，恐怕马上就要变成苍白冰冷的尸体……或者更糟。

    

    低阶血族和候选者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低下头，生怕伯爵大人的怒火波及自身，又隐隐有着残忍的期待。

    

    看吧，这就是触怒永夜城堡之主的下场，这个杂血候选者如此美丽，却又如此愚蠢。

    

    塞因倒是缓慢地收回了手，无形的威压弥漫，实力稍弱的杂血和低阶血族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呵，杂血人类。”塞因仍然如同造物主一般，高高在上，他实在有些不解，于是注视着锦辰询问，“是谁给你的底气拒绝我。”

    

    锦辰微微偏了下头，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轻声开口，“菲尔温伯爵。”

    

    菲尔温一怔：“……？”

    

    菲尔温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绝不会为了一个玩物，承受塞因的怒火。

    

    他举起双手，优雅又无奈的无辜姿态，“塞因，我亲爱的朋友。”

    

    “我可从未教唆他做任何事，如此冒犯的理应任由您处置。只是可惜了这身难得的皮囊和血液……”菲尔温叹息一声，退回到了旁观者的位置。

    

    其他血族见状，更是大气不敢出。

    

    塞因重新将视线转回锦辰身上，意志无可违逆，“过来。”

    

    锦辰很敏锐地察觉到极其具有压迫感的力量在促使他屈服，强迫他低头，像其他所有低等生物一样，跪爬过去，亲吻伸到面前的指尖。

    

    在那无形的重压下，塞因伸出的手，对着锦辰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抓。

    

    锦辰收回抵抗的动作，被凌空摄起，拖拽向前，黑袍在突如其来的力量下猎猎作响，银发飞扬。

    

    下一瞬，锦辰摔落在高台之下，他单膝跪地，一只手不得不撑住地面才稳住身形，避免了更狼狈的姿势，银发凌乱披散下来，遮住了他蹙起的眉心。

    

    塞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神只俯瞰尘埃，酒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来，你不太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冰凉的指尖缓缓摩挲过锦辰的下唇，那唇色殷红，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毒莓，鲜艳欲滴又脆弱不堪。

    

    “卑贱的杂血，等待被享用的食物，”塞因的拇指微微用力，按压着那柔软的唇瓣，“没有资格拒绝我。”

    

    塞因的视线扫过锦辰被迫仰起的脖颈，那里皮肤更薄，淡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皮下隐约可见，随着急促的脉搏轻轻跳动……被强行压制却愈发汹涌的渴望又在作祟。

    

    撕碎他，吸干他，让他为这愚蠢的冒犯付出代价。

    

    塞因的指尖顺着下颌滑下，抚过那截脆弱的脖颈，停留在颈侧跳动最明显的地方，指甲变得锐利如刀锋，轻轻抵着那温热的皮肤。

    

    只需要轻轻一划，滚烫香甜的，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所有血族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着那血腥而甜美的一幕，有些甚至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眼中露出贪婪与期待。

    

    锦辰被迫仰着头，脖颈完全暴露在塞因的指尖之下。

    

    他微微皱眉，觉得有些被冒犯到，思索是否需要换一种方式来完成系统所说的任务。

    

    譬如干脆把这位高高在上的伯爵找个囚牢关起来，直至剧情点走到结局什么的。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锦辰却发现塞因停止了动作，只在他耳畔轻声说了一句，“留在这里，我允诺你做第一侍者。”

    

    锦辰收回思绪，略带疑惑地看过去。

    

    “既然这么喜欢用那微不足道的意志来反抗，那就留在这里，用你的血，你的身体，来偿还今日的冒犯。”

    

    塞因再次抚过锦辰的侧脸，如同在把玩可以随意处置的所有物。

    

    “从此刻起，你的每一滴血都属于我，直到我厌倦，或者……”塞因顿了顿，血瞳中恶意弥漫，“你被使用殆尽。”

    

    “至于你，”塞因终于松开了钳制着锦辰下巴的手，转向旁边脸色惨白如死的奥斯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漠然，仿佛刚才那濒临爆发的暴怒只是幻觉。

    

    “圣骑士奥斯丁，也留下，做普通血仆。”

    

    他甚至连多看奥斯丁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添头。

    

    奥斯丁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比刚才更甚的屈辱和难以置信。

    

    【叮！支线任务“扭转斯特兰德伯爵的选择”完成！剧情扭转度5%！】

    

    锦辰站起身，微微抬首，恰好能看见伯爵高傲又美丽的面容，这让他产生了很奇怪的感觉，尚且允许塞因这种程度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