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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伟迪的鬼话，我相信与否并不是特别重要。
重要的是邓卫先、胡sir信不信？
之前看邓卫先的表现，他应该是不信。
但是胡sir的情况，我有些拿不准。
毕竟，方伟迪一直在拍他的马屁。
而且，看他的表情，明显很受用。
搞不好，胡sir还真有可能上当。
不行。
我得下去看看。
在上面待着，实在不放心。
想到这里，我把方伟迪交给邝明、陈糖水。
随后，马上下楼。
不一会儿，我走到了楼下。
邓卫先和胡sir依旧在沙发上坐着。
邓卫先看到我，直接拿出烟给我递了一根，并招呼我坐下。
我坐下之后，胡sir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方伟迪的话。”
“但是，我信。”
靠。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开什么玩笑？”
“他这种鬼话你都信？”
胡sir冷哼了一声，寒声说道：“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我直接回了一句：“想让我尊重你，你也得值得我尊重。”
胡sir脸色铁青。
不过。
不等他再说什么，邓卫先已经说道：“胡sir，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方伟迪说的是真的。”
“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齐sir和神秘组织有关，和胡成从小角监狱出逃有关。”
“但是，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方伟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调查案件。”
顿了一下，邓卫先继续说道：“我知道，方伟迪说他为了保密，所以没有留下案卷。”
“可是，没有证据，就是最大的问题。”
胡sir面无表情，说道：“那么，你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方伟迪杜撰的。”
“他的说法，只是借口，是理由。”
“对吗？”
邓卫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胡sir反问道：“你有证据能够证明吗？”
“没有吧？”
“你不能因为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查案，就反过来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开脱吧？”
“换句话说。”
“这就好像，你说一个人是杀人犯。”
“你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杀人，但是他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没有杀人。”
“那么，他就是杀人犯吗？”
靠。
这不是扯淡？
听到胡sir的这个话，我忍不住说道：“你这就是胡搅蛮缠！”
胡sir转头瞪着我，气急败坏地大叫：“你给我闭嘴！”
“闭嘴！”
“闭嘴！”
“闭嘴！”
这一刻，胡sir的风度全无。
完全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不过。
他的疯狂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同样，他也吓不着我。
我直接回了一句：“怎么？我踩到你的尾巴了？”
胡sir冷哼了一声，不再理我，只是转头看向邓卫先，说道：“邓卫先，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我靠。
还他妈的威胁？
本来我就看不惯胡sir。
既然今天已经撕破脸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我直接说道：“我劝你也想清楚再说话。”
“别人可能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你的宝贝儿子做过什么。”
“但是，我知道。”
“同样。”
“方伟迪也知道。”
“你护着方伟迪，无非就是他知道你太多的秘密！”
胡sir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铁青，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我。
片刻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在威胁我？”
吓唬我？
当我是吓大的？
我直接回了一句：“没错。”
“你……”
胡sir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一下子被噎住了。
过了几秒，他才缓过神儿，转头看向邓卫先，寒声说道：“邓卫先，你确定要跟我开战？”
邓卫先摇了摇头，说道：“邓sir，我不想和你开战。”
“但是，你不能拿我当我傻子。”
“你想保住方伟迪，可以。”
什么？
听到邓卫先的话，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幻听了？
我真的想问一句，他是怎么想的？
这时，邓卫先继续说道：“无论你是什么原因，都可以。”
“不管是冠冕堂皇的说法，还是有你自己的心思，都无所谓。”
“只是，我有条件。”
邓卫先的这番话，说得非常直接。
傻子都能听懂。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
邓卫先就是把方伟迪当做谈判的筹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胡sir一定要保住方伟迪？
其实换一个角度考虑。
他想要保住自己的秘密，干掉方伟迪似乎是一个更正确的选择。
难不成，胡sir就那么信任方伟迪？
这个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我在心里想着，索性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邓卫先和胡sir交谈。
胡sir沉默片刻，而后说道：“你想怎么样？”
邓卫先笑呵呵地说道：“胡sir，事到如今，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胡sir再次沉默。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缓缓说道：“我可以让你留在反贪公署。”
邓卫先说道：“不够。”
胡sir微微皱眉，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邓卫先并不着急。
他拿起烟，自己点了一根，又给我递了一根，随后才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海银大厦不适合反贪公署。”
胡sir沉吟片刻，说道：“我会督促水警把旧的总部尽快腾出来。”
“不过，你也知道他们水警的人很多，没那么容易。”
邓卫先笑道：“所以，就不用麻烦他们了。”
胡sir的脸色一变，问道：“你想说什么？”
邓卫先说道：“反贪公署总部，寄人篱下有些不太好。”
“我觉得，完全可以重新修建独立的总部。”
胡sir毫不迟疑，说道：“你开什么玩笑？”
“之前筹备的时候就已经讨论过，现在没有那么多钱给反贪公署修建总部。”
邓卫先说道：“钱，我可以想办法。”
胡sir的嘴唇动了动，还要说话，邓卫先已经继续说道：“地，我也可以想办法。”
“或者，我说得更直白一些。”
“反贪公署总部的修建，我可以不花官方的一分钱。”
胡sir的眼睛眯了起来，问道：“那你花谁的钱？”
邓卫先笑了笑，说道：“这一点，就不劳烦胡sir操心了。”
胡sir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看着邓卫先，心中非常诧异。
这个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还能自己出钱给反贪公署修建总部？
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嗯？
难不成，反贪公署这么长时间，邓卫先安排他们查案子，做了一点类似“黑吃黑”的小手段？
发了笔横财？
好像，也不太可能。
这时，邓卫先开口，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反贪公署要加人。”
“现在的人，太少。”
“连一个警署都比不过，做什么反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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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sir开口，缓缓说道：“邓卫先，你不觉得你要得太多了吗？”
邓卫先不慌不忙，说道：“胡sir，你好像忘了，这些条件都是在组建反贪公署的时候，就已经答应过的。”
“我并没有多要什么。”
“我只是希望，反贪公署能够按照一开始的设想实施。”
“甚至，我自己筹钱、筹地、筹楼，已经比当初的条件降低了不知道多少。”
胡sir再次沉默。
邓卫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抽着烟。
房间，陷入沉默。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胡sir开口，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邓卫先看了看手表，说道：“明天中午十二点。”
胡sir干脆利落，说道：“好。”
邓卫先当即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胡sir的时间了。”
“赵刚，陪我一起送一送胡sir。”
我一口答应。
胡sir没有多说，板着脸，默默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正要上车的时候，邓卫先拿着“大哥大”打了一个电话。
他只说了一句话。
“把方伟迪送到安全屋。”
一句话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这一通电话，他是当着胡sir的面打的，没有丝毫的遮掩。
我可以看到，胡sir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幕，真的是很解气。
不得不说。
邓卫先这个老狐狸，还是很有手段。
之前我还担心，还在想要不要提醒他防备胡sir安排人来抓方伟迪。
结果。
邓卫先直接光明正大地打电话。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厉害！
这时，邓卫先看向我，随口说道：“好了，上车吧。”
“抓紧时间送胡sir回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们这点小事，就不要耽误胡sir的时间了。”
靠。
这个老狐狸，真的是能说。
但是，很过瘾。
当下，我也不说别的了，直接上车。
……
时间不长。
我开着车，载着胡sir、邓卫先赶到此前去过的官方大厦。
停车之后，胡sir直接开门下车，没有说一句话。
看得出来，他很不爽。
但是，我很爽。
我在胡sir的身上吃了那么多的瘪。
这一次，终于轮到他吃瘪了。
虽然还不至于说完全的报仇解恨。
但是，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我回头看了看后排的邓卫先，问道：“现在去哪？”
邓卫先说道：“回去吧。”
嗯？
回去？
这时候还回去干什么？
我有点诧异，问道：“你不是让人把方伟迪带走了吗？”
邓卫先说道：“没错。”
“不过，我现在很累，也不想再去见方伟迪了。”
“回去休息一下。”
这也行。
而且，这样还能避免我们被人跟踪。
当下，我也不再说别的了，直接返回半山附近的那一幢别墅。
快到半山的时候，邓卫先突然说道：“停车。”
我一边减速，一边问道：“怎么了？”
邓卫先笑呵呵地说道：“刚好饿了，买点宵夜回去吃。”
路边，就有一间大排档。
这时候，大排档的生意还不错，有几桌客人。
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
我直接下车，买了点东西。
随后，开着车，带着邓卫先返回半山附近的别墅。
时间不长。
我在车库停好了车，和邓卫先走进客厅。
邝明、陈糖水、方伟迪都不在。
偌大的别墅，只有我和邓卫先两个人。
我把之前买的宵夜放在桌子上，随后和邓卫先一起吃了起来。
只是吃了几口，邓卫先就放下了筷子，有些自嘲地说道：“人老了，就是老了。”
“之前觉得很饿。”
“但是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我随口说道：“那你还是不饿。”
邓卫先笑了笑，没有纠缠这一点，只是说道：“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诶？
他这么突然夸了我一句，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实话实说，我并不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有多好。
我觉得。
我在面对胡sir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好。
虽然我和他吵架的时候很爽。
但是，有些失态，不像他那么沉稳。
听到我的话，邓卫先不禁哑然。
他笑了笑，随后说道：“你才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敢闯敢拼。”
“这个时期，如果你连一点年轻人的冲劲儿都没有，那才叫不好。”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以前经常跟你说要沉稳一些。”
“但是，沉稳与冲劲，并不矛盾。”
“冲劲，不等于冲动。”
“你现在有冲劲，但是不冲动。”
“这一点，很难得。”
“一味的冲动，是没脑子。”
“有冲劲，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做的时候一往无前，这才是难得。”
说真的。
邓卫先这么夸我，还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
现在不是不好意思的时候。
难得邓卫先这时候愿意说话，我还是想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
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第一点，就是陈糖水。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把陈糖水找来守着方伟迪。
邓卫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
“我现在能用的人，只有你们几个。”
“邝明一个人太危险，只有让陈糖水来帮忙了。”
我马上问道：“夏冰呢？”
邓卫先说道：“齐sir那边，总得有人去查一查。”
“我安排夏冰去查了。”
“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
“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原来如此。
这件事情，只是小事，我并不是特别在意。
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之前，我一直都在思考，胡sir为什么一定要护住方伟迪？
我想不太明白。
索性，直接询问邓卫先。
邓卫先轻声说道：“海城最大的椅子，只有一把。”
嗯？
什么？
等等！
我靠！
听到邓卫先的这句话，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我之前的预想，完全是错的。
胡sir之所以想要留住方伟迪，只是想要利用方伟迪打击齐sir、宋sir，借机让自己坐上最大的那一把椅子。
难怪，邓卫先之前说胡sir答应他的条件，得到的好处更多。
这时，邓卫先再次开口，说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