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58章 永除后患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个老太正跟妇人闲汉扎了堆,叽叽咕咕着不着边际的八卦闲话。

    左寒山竖起耳朵听了一嘴,她居然在,自己有个什么什么亲戚,是从北边逃来的,家乡如何水深火热,遍地饿殍……

    “这是谁人,竟敢公然胡扯?”他不悦地斥责:“便是街头巷尾闲谈,亦不能捏造此等民生大事,万一传得广了,都信以为真怎办?”

    这回长随答不上了,街头妇人家长里短嚼舌根,他哪里晓得底细?

    还好车夫就住在这般巷子中,他家婆娘也是听过这些老太闲扯的,便道:

    “老爷,这是个书生的干娘,许是受干儿子影响,口条很是麻利,这些日子常在街头巷尾扎堆讲故事的……”

    “把她的嘴给堵了。”左寒山厉声:“不许她浑乱!”

    车夫应下,跑去将人吓唬了一顿,好不容易让人闭嘴不谈了。

    可回到车上,马儿才走了两步,前头又有个老太,又坐在人群中高谈阔论,兴奋得满脸涨红……

    车夫战战兢兢:

    “额,这也是那个书生的干娘……”

    左寒山本来就黑的脸,更是如锅底一般。

    “这个的嘴也堵了!”

    可是,堵完这一个,又来一个,又堵一个,还有一个……

    “那书生怎这般多的干娘!”左寒山几乎是嘶吼了。

    他能堵一个老太,但他能堵几十上百个老太吗?且先不堵不堵得完,他敢硬碰硬吗?

    这上百个魏巍颤颤看起来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东西,若在他手里嘎嘣一下没了,那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左寒山气得黑面掉渣子,周身气势如阎罗王般恐怖。

    车夫欲哭无泪:

    “回禀老爷,听这书生认了百个被大水冲毁老家的孤寡老太为干娘,后来他考上状元,得了圣上嘉奖,便成立了慈善堂,专门救济此类老人,里头的老头老太都是他的干爹干娘……”

    本来愤怒的左寒山,沸腾情绪瞬间冷下来,心如明镜。

    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起来了。

    京中最会编童谣者,莫过于鸿胪寺的周大人。最会撰本书者,那游手好闲的状元郎侯仁义是也。还有侯仁义那几十个干爹干娘……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人。

    今日之事如惊涛拍岸,种种不祥之兆,在他的脑中回荡不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想。

    这位长公主着实比他们所以为的,还要棘手。崔大人叮嘱他莫要与长公主深谈,以免着了这女子的道。可崔大人自己,却似乎深陷其中,一再受其干扰

    若崔大人迟迟不愿决定,便由自己来下这个手,永除后患。

    “马车掉头,到神医馆去。”他沉声道。

    这位神医颇有名望,常有达官贵人来请他诊脉,但谁也想不到,神医来自沙汀,正是左寒山的老乡。

    唯有神医的大徒弟认出了左寒山:

    “大人,师父在内室……”

    “本官有急事寻他!”

    左寒山丢下这句话,便兀自迈着如风步伐,轻车熟路朝内室奔去,罔顾那徒弟在背后喊:

    “等等,大人,眼下不宜……”

    声音被呼啸的夜风裹挟了去,左寒山立在内室前微微喘气,迫不及待地推开那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才见那伫立在一灯如豆侧畔,晦暗不明的身影,他便急切道:

    “大夫,本官托你之事,可曾……”

    话未完,他便察觉情况不对。

    怎的神医双目惶然,浑身僵硬,且这大冬日的,他似乎……满脸是汗?

    “大夫,你怎么了?”左寒山疑窦丛生,警惕地停下脚步。

    然而,神医一言不发,只是抿了抿唇,额上的汗珠更加大颗了。左寒山看在眼里,心中突然蹿起一股寒意,令他下意识要转身逃走。

    可惜,已经太迟。

    门砰地一声在他眼前关上,而室内响起细微的噼啪声,几盏烛灯尽数燃了起来。

    亮如白昼的内室,僵硬似木的神医跟前,三四个威风凛凛形如罗刹的高大男子一字排开,在他们中间,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正轻轻放下一盏茶。

    “左大人,来了?”她淡淡地。

    平乐长公主!

    左寒山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终究还是着道了!

    “怎么,左大人不满意?”林妩对他难看的脸色,回以轻笑:“但这回非本宫强求,是你自个儿找上门来,可怨不得人。”

    “下官并无此意。”左寒山摆出惯用的谦卑态度:“不知殿下在此问诊,是下官唐突了,请殿下恕罪。下官就此告辞。”

    “告辞?”林妩却笑了一下:“左大人谋下如此大事,走就走,不妥吧?”

    随即,不知道谁从背后推了一把,神医踉跄往前一扑,差点倒在地上,仓皇中正好与左寒山看了对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左寒山不是那等经不起事的人,纵使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亦半点不显:

    “殿下在什么?下官听不懂。”

    “你听不懂没关系。”林妩笑眯眯:“大夫得清就行,是吧,大夫?”

    “将左大人如何将毒药交予你,又如何吩咐你给本宫下药,一一个清楚,免得自己被当了主谋,蒙受不白之冤。”

    神医闻言,冷汗唰地流下,整张脸如被水淋,只能无助又无奈地望着左寒山:

    “左大人……”

    “是。”左寒山把眼睛一闭,干脆承认了:“是本官所为。”

    然而眼睛又睁开时,亦是改换了神色,决然中,带着一丝通透:

    “但,又如何呢?”

    又如何呢?好熟悉的句式。

    聪明人果然骨子里都是一样的,拿捏一切,有恃无恐。

    左寒山很清楚,林妩需要他。她大费周章来这么一出,绝对不是为了杀他。

    所以,又如何呢?

    “殿下如果想以此作要挟,欲招揽下官,那还是算了吧。”左寒山冷静道:“良禽择木而栖,强者比邻而居,殿下应当知道这个道理。”

    “还是,殿下自认,已经胜过崔大人?”

    “若真如此,便无镖局秘事也。”

    镖局秘事,林妩被利用不自知,亲手为崔逖打开了宁国公的密室,让构陷宁国公的罪证入世家手中。

    这一项败绩给她的声望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如今已然成为她的污点。

    左寒山一针见血,戳中了林妩的心窝子。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