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的要求对于警方来说 不是任何的问题,苏副局长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向两处警力下达了命令。
在没有惊动任何的的情况下,警方当即对林薇在B市的住处和酒店房间进行了细致的搜查。
证据的收集和检验不是一晚上就能结束的,徐天一行和纪繁星只能暂时住在警局的招待所里等待搜查的结果。
因为安全部的原因,林薇并未被限制任何的自由,和徐天一起被警方安排在招待所。
鉴于林薇的特殊情况,刑警队这边还是安排了人守在她房间的门外,对此徐天也没有表示反对。
警局安排的招待所房间里,灯光昏黄而压抑。
本来应该洗洗休息的林薇坐在单人床边,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起初只是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紧接着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袭来,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水…… 给我水……” 她声音嘶哑,眼前阵阵发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混乱的画面,身体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渴望。
她用力咬着嘴唇,试图保持清醒 ,可此刻的痛苦却真实得可怕,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她拖向深渊。
守在门外的警员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林薇蜷缩在床边、浑身冷汗的模样。
“林薇女士,你怎么样?” 警员连忙上前,递过一杯温水,同时按下了对讲机,“这里需要医护支援,林薇出现疑似毒瘾发作症状。”
医护人员赶来后,对林薇进行了紧急处理,症状稍有缓解,但这一幕也让警方更加重视 —— 结合此前尿检阳性的结果,必须尽快找到D品来源。
酒店房间保持着林薇离开时的模样,梳妆台上还放着未收起来的翡翠首饰盒,床上散落着林薇日常的衣物。
警员们分工明确,从卧室到客厅,逐一检查物品:抽屉里的化妆品、冰箱里的食物、书桌的剧本…… 均未发现异常。
直到一名警员打开客厅储物柜,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白色陶瓷电热砂锅和几包未拆封的中药包,上面贴着 “安神” 的标签。
带队的刑警拿起药包,仔细查看中药包外的标签,发现包装上只有模糊的 “中药饮片” 字样,没有具体成分说明。
刑侦人员立刻将中药样本、药罐和砂锅进行了现场检测。
没多久样本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中药包内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在砂锅内壁残留物质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与林薇尿检中的毒品成分完全一致。
通知到徐天的时候,林薇刚刚被医务人员注射镇静剂睡下,听到 “砂锅里检出毒品”的消息,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林薇的中药饮用一直都是苏婉一手包办的,砂锅内的D品成分只有可能跟苏婉有关。
“苏婉呢?你们现场有没有发现人?” 徐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现场的刑警回复:“苏婉不在酒店的房间里。”
挂掉电话,徐天立刻找到纪繁星,让他用千里眼锁定苏婉目前的实时位置。
不多时,千里眼就锁定了苏婉此刻的位置,这女人在高铁站随时准备离开。
纪繁星以安全部的名义协调所有班次高铁晚点,同时警方迅速行动前往高铁站进行抓捕。
可能苏婉也没想过警方会这么快查到自己,刑警在高铁站抓捕苏婉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表现出了明显的诧异。
讲真,徐天是怎么也没想到苏婉会害林薇,而且此女还是他从L集团园区总部救回来的受害者。
因为亲眼看到过苏婉在园区的惨状,徐天从未对她有过怀疑。
案子涉及到了林薇,苏婉被抓捕之后,警方特意安排了徐天和她的会面。
审讯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直直打在金属桌面上,映得四周墙壁更显压抑。
徐天跟着刑警走进来时,苏婉正坐在桌子另一侧,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头发有些凌乱,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紧绷的线条。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看向门口,在看到徐天的瞬间,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徐天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桌旁,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地扫过苏婉 —— 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到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神,再到刻意挺直却难掩僵硬的脊背,每一个细节都在暴露她的不安。
他想起过去与苏婉的接触,那些看似真诚的画面,如今想来都像是精心编排的表演。
“徐先生……” 苏婉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试图打破沉默,“我真的不知道中药里有毒品,我只是按薇薇姐的要求,帮她煮安神安眠的药而已。” 她说着,眼神飘向桌面,不敢与徐天对视,仿佛只要避开视线,谎言就能变得可信。
徐天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按林薇的要求?她什么时候让你买这些没有成分说明的中药?煮好之后的药渣你要单独进行处理?每次煮药的时候你总是要避开我们又是为什么?”
苏婉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重复道:“我…… 我只是怕打扰到薇薇姐休息,而且煮药需要安静,我不想被人打断。” 这个理由牵强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说完后,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徐天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追问:“警方在砂锅里检测出了甲基苯丙胺,和林薇尿检中的成分完全一致。你怎么解释?” 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敲在苏婉紧绷的神经上。
苏婉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边缘,沉默了几秒后,才低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砂锅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 她知道,这样的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徐天没有被她的表情打动,“甲基苯丙胺,正常人听到这个名词都是懵逼,你倒是很熟悉嘛。”
看着苏婉支支吾吾的模样,徐天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 她在撒谎,而且很可能知道毒品的来源,甚至可能是故意将毒品放进中药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苏婉,我自认为从未亏待过你,你的困难我也一直在尽力给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陷害林薇吗?”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苏婉的痛处,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被说中秘密的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在最后一刻闭上了嘴,重新低下头,用沉默对抗着徐天的追问。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徐天看着始终不肯松口的苏婉,知道她心里还在挣扎,也清楚她背后一定还有更复杂的隐情。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落在苏婉身上 ,他有的是耐心,迟早能让苏婉说出真相,还林薇一个清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婉始终低着头没有开口。
期间纪繁星把苏婉的详细情况都发给了徐天。
看完纪繁星发过来的资料后,徐天关上了手机屏幕。
苏婉的情况和她之前说的几乎一致,有区别的在于苏婉有一个儿子,在之前的介绍中苏婉有意隐瞒了这一点。
除此之外千里眼还收集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苏婉的这个儿子并不是她原配的总,苏婉在任何场所都没有提到过她孩子真正的身世,属于父不详。
徐天低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一顿输入,让纪繁星把苏婉怀孕和L集团放在一起重新进行信息筛选。
片刻之后,千里眼给出了一条令人震惊的线索。
苏婉的孩子很有可能是L集团二当家的种。
按照千里眼收集回来的信息,在苏婉怀孕前不久L集团的二当家曾短暂地在S市逗留了一段时间,期间多个探头拍摄下来苏婉和这位二当家在一起的镜头。
最重要的一点,千里眼查到了苏婉身份证在酒店开房的情况。
苏婉的家就在S市,那个时间点她又没有和老公闹翻,没有任何理由在外面开房,那么这个开房记录就已经很说明情况了。
“苏婉,我好奇,你既然和沈大伟有一腿,为什么后来会在园区遭受那样的待遇呢?”
徐天熄灭手机屏幕颇为不解地询问。
沈大伟便是L集团的二当家,直到后来徐天灭了整个L集团高层的那天,二当家依然是沈大伟。
和沈大伟有密切的关系,甚至还生下了他的儿子,哪怕后来沈大伟移情别恋看不上苏婉了,也不至于让他的女人被岁的少女,身材保持也非常好,基本上不可能因为外貌问题被沈大伟嫌弃的。
嗡” 的一声,苏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桌面里。
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慌 —— 她和沈大伟每次都格外小心,选的都是私密性极强的酒店,徐天是怎么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
徐天仿佛没有看到苏婉的失态,他依旧慢慢悠悠地说,“还有你的那个宝贝儿子,他是沈大伟的种吧?”
“不…… 你别瞎说,乐乐不是沈大伟的!” 苏婉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再也没了之前的躲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否认。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狼狈得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椅子腿绊了一下,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眼神里的恐慌又多了几分绝望。
“呵呵,是谁的种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和我无关。”
徐天双手撑在桌子边缘站起身来,上半身探向苏婉,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
“沈大伟被我杀死在园区,你说我要不要把他的儿子也给弄死,省的留个隐患以后还要找我来报仇。”
“不…… 不,你是政府人员,你不能这样。 ”
苏婉一脸惊慌地抬头。
“别激动。”
徐天直起身子坐了回去。
“我可不是政府人员,只是和他们有合作而已,我不需要遵守他们的规则。”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一切我想知道的情报,不然今晚你就能看到儿子的尸体。”
“现在到你选择了。”
“我…… ”
苏婉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下去。
“OK,我懂了。再见。”
徐天多一句废话都没有,站起来就朝门外走去。
身后的苏婉面色苍白,嘴唇不停哆嗦着,内心激烈地进行挣扎。
忽然间苏婉想起了园区宿舍撤离时那名叫丽丽的女囚,她很显然是华国人,但是徐天撤离的时候就那么水灵灵地把她留在了那里,这一点都不是华国官方的作风。
她们被解救回来之后,录口供阶段她还特意把这一段交代了出来,后来却一直都没有看到徐天因此受到任何的惩罚。
这一刻苏婉突然意识到徐天刚才的话不是在吓唬她。
他说的都是真的。
有了这个认知,苏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抬头看到徐天的背影即将彻底出去,苏婉连忙大声叫着,“徐先生,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请你放过我的孩子。”
徐天缓缓地回头,嘴角微微勾起,“想通了?”
苏婉颓然地靠在椅子上,“徐先生,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