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罗文追问道，“你是在加入公司之前游历的吗？“

    

    杰拉尔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罗文，你问的问题很多。“

    

    “只是好奇。“

    

    “好奇是好事，“杰拉尔说道，“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加快了脚步。

    

    罗文跟在他身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据点的核心区域。

    

    核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指挥台，周围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

    

    在指挥台的后面，坐着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袍子，手上戴着好几枚宝石戒指，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

    

    “欢迎，两位公司的特工，“那个中年男人开口说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罗文的脸色一变。

    

    他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别紧张，“杰拉尔的声音很平静，“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

    

    “小意外？“罗文看向他，“你早就知道我们会被发现？“

    

    “不是知道，是预料到了，“杰拉尔说道，“暗影组织能够存在这么久，不可能没有一点防备。我们一进入据点，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杰拉尔说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锁定那个中年男人。

    

    “你就是这个据点的头目？“

    

    “没错，“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我叫巴尔德，是暗影组织在幽暗星域的负责人。两位特工先生，你们千里迢迢跑来，就是为了抓我吗？“

    

    “不只是抓你，“杰拉尔说道，“还要把这个据点彻底捣毁。“

    

    “哈哈哈……“巴尔德大笑起来，“你们两个，就想捣毁我的据点？太天真了！“

    

    他一挥手，周围的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拔出武器，对准了罗文和杰拉尔。

    

    “杀了他们！“

    

    黑衣人们蜂拥而上，能量弹和刀光同时向罗文和杰拉尔袭来。

    

    “罗文，你对付那些小喽啰，“杰拉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巴尔德交给我。“

    

    “好！“

    

    罗文拔出长剑，迎向那些黑衣人。

    

    剑光闪烁，几个黑衣人立刻倒下。

    

    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强，大部分都只有恒星级的水平，在罗文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他们的人数很多，而且配合默契，不断地从各个方向发动攻击，让罗文一时之间无法分身去帮助杰拉尔。

    

    “主人，“暗渊的声音响起，“要不要我出手？“

    

    “不用，“罗文说道，“这些人我能对付。你帮我盯着杰拉尔，看看他的战斗方式。“

    

    “明白。“

    

    罗文一边战斗，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杰拉尔。

    

    杰拉尔和巴尔德正在大厅的另一边激战。

    

    巴尔德的实力出乎意料地强，已经达到了封侯巅峰的水准。他手中握着一把弯刀，招招致命，攻势凌厉。

    

    但在杰拉尔面前，他依然不是对手。

    

    杰拉尔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巴尔德的攻击。

    

    “这家伙……确实很强，“暗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主人，我越来越确定了，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罗文回答道，“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先完成任务再说。“

    

    大约十分钟后，战斗结束了。

    

    那些黑衣人全部被击倒，巴尔德也被杰拉尔制服，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颤抖着问道，“你的实力……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特工！“

    

    杰拉尔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暗影组织在其他星域还有多少据点？“他问道。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杰拉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伸出手，抓住巴尔德的头。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手中涌出，直接侵入了巴尔德的意识。

    

    “啊——“巴尔德发出一声惨叫，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精神攻击……“暗渊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主人，他在用精神攻击读取巴尔德的记忆！“

    

    罗文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精神攻击……

    

    这种能力，只有星兽才能使用。

    

    现在他可以确定了，杰拉尔绝对不是普通人。

    

    大约一分钟后，杰拉尔收回了手。

    

    巴尔德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得到了需要的情报，“杰拉尔说道，“任务完成。“

    

    他转过身，看向罗文。

    

    “辛苦了，“他说道，“你的表现很出色。“

    

    “你也是，“罗文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杰拉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罗文，“他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

    

    “你在想，我到底是什么人，“杰拉尔微微一笑，“对吗？“

    

    罗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用紧张，“杰拉尔说道，“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现在不是？“罗文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杰拉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向据点的出口走去。

    

    “走吧，“他说道，“回去交任务。“

    

    罗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主人，“暗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家伙很危险。他刚才用精神攻击读取巴尔德的记忆，说明他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如果他对你动手……“

    

    “我知道，“罗文说道，“但他说他不是我的敌人。“

    

    “你相信他？“

    

    “不完全相信，“罗文说道，“但他说的'至少现在不是'，让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恶意。如果他真的想对我不利，在刚才的战斗中就可以动手了。“

    

    “也许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也许吧，“罗文说道，“但不管怎样，我会保持警惕的。“

    

    他跟上杰拉尔的脚步，一起离开了据点。

    

    返回飞船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但并不紧张。

    

    直到飞船启动，开始返航的时候，杰拉尔才再次开口。

    

    “罗文，“他说道，“你身边的那个东西……是星兽吧？“

    

    罗文的心猛地一跳。

    

    “你知道？“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杰拉尔说道，“那种气息，我很熟悉。“

    

    “很熟悉？“罗文追问道，“因为你也是星兽？“

    

    杰拉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他说道，“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罗文看着他，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部分答案。

    

    杰拉尔确实是星兽。

    

    而且，他似乎并没有敌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罗文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趣，“杰拉尔说道，“一个人类，居然能和星兽签订奴仆协议，还能和它建立信任关系。这在宇宙的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你观察我很久了？“

    

    “从你回到总部的第一天就开始了，“杰拉尔说道，“你身边那只星兽的气息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够驯服一只远古星兽。“

    

    “驯服？“罗文摇头，“我没有驯服它，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杰拉尔挑了挑眉，“奴仆协议之下，也能叫合作？“

    

    “奴仆协议只是形式，“罗文说道，“真正让我们走到一起的，是信任。“

    

    杰拉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信任……“他喃喃道，“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你不相信信任？“

    

    “不是不相信，“杰拉尔说道，“只是……在这个宇宙里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的背叛和欺骗。信任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也许你只是还没有遇到值得信任的人。“

    

    杰拉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他终于开口，“也许有一天，我也能找到值得信任的人。“

    

    飞船在星际间航行，窗外的星星像流水一样向后退去。

    

    罗文和杰拉尔坐在驾驶舱里，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杰拉尔，“罗文开口问道，“你在公司里潜伏了多久？“

    

    “五年，“杰拉尔说道，“五年前，我厌倦了在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决定找一个地方安定下来。虚拟宇宙公司是这个宇宙中最大的组织，拥有最多的资源和信息，所以我选择了这里。“

    

    “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杰拉尔说道，“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思考人生？“罗文有些惊讶，“你是星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需要思考人生？“

    

    “正因为活了太久，才更需要思考，“杰拉尔说道，“当你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经历了无数的战争和和平，你会开始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找到答案了吗？“

    

    “还没有，“杰拉尔说道，“但我有一种感觉，答案就在不远的地方。“

    

    他看向罗文，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也许，你能帮我找到答案。“

    

    “我？“罗文愣了一下，“我能帮你什么？“

    

    “你和那只星兽之间的关系，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杰拉尔说道，“在我的认知里，星兽和其他种族是无法共存的。我们太强大了，其他种族要么恐惧我们，要么想要消灭我们。但你和它的关系……打破了我的认知。“

    

    “暗渊不是'它'，“罗文说道，“暗渊是我的伙伴。“

    

    “伙伴……“杰拉尔重复着这个词，“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星星静静地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杰拉尔，“过了一会儿，罗文开口说道，“你会继续留在公司吗？“

    

    “暂时会吧，“杰拉尔说道，“至少，在我找到答案之前。“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杰拉尔微微一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他站起身来，向休息舱走去。

    

    “今天的事情，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他说道，“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不担心我告发你？“

    

    “不担心，“杰拉尔回过头，看着他，“因为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直觉，“杰拉尔说道，“在这个宇宙里活了这么久，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他转身离去，留下罗文一个人坐在驾驶舱里。

    

    “主人，“暗渊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不打算告发他？“

    

    “不打算，“罗文说道，“至少现在不打算。“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对，“罗文说道，“他不是我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可他是星兽，“暗渊说道，“你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罗文微微一笑，“但我选择相信你。“

    

    暗渊沉默了。

    

    “主人，“过了一会儿，它开口说道，“你真的很奇怪。“

    

    “我知道，“罗文说道，“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但……也许这就是你的魅力吧，“暗渊的声音变得柔和，“能让两只星兽都对你产生兴趣，你应该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罗文笑了。

    

    “也许吧，“他说道，“但不管怎样，有你们在，我不会觉得孤单。“

    

    飞船继续向前飞去，穿过无尽的星海，向着总部的方向前进。

    

    飞船在银河系分部总部的停泊区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罗文从驾驶舱里走出来，深吸一口空间站内部那熟悉的空气。虽然只离开了不到两周，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回到总部还是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任务圆满完成，“杰拉尔跟在他身后走出飞船，“接下来就是写报告、交差了。“

    

    “是啊，“罗文点点头，“麻烦的部分总算结束了。“

    

    “麻烦？“杰拉尔微微一笑，“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和你合作，比我想象中要愉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