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出声打扰，也没人擅动。
就这么静静地观摩。
脚下的王德发似是受到天使力量的浸润。
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过来。
血痂褪去，露出新生的细腻皮肤。
看到这，众人这才意识到——
苏扬这种所谓的灵珠形态远超想象。
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能替代初级全能恢复注射剂。
月岚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微光。
她‘看见’了真相。
这时，张天成没能忍住，压低声音问道：“月姐，到底是什么情况？”
月岚注视片刻，小声道：“苏扬有‘恶魔’和‘天使’双形态。”
“杀戮或行恶可以强化‘恶魔’。”
“救赎或行善可以强化‘天使’。”
“你可以理解为虚无缥缈的因果功德。”
张天成一愣一愣的。
他还是头一回听说世间还有这种法则定律。
那岂不是说……
苏扬在这类NPC多的环境里，能够无限进化？
“那我不停杀平民岂不无敌了？”张天成好奇道。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对方变成恶魔后有多恐怖。
甚至心底萌生出一种‘钢化’都扛不住一拳的念头。
“杀平民固然有效，但效率一定极差。”月岚推测道。
“胜在量多，有句话说得好，量变引起质变。”张天成说道。
“我有这功夫，杀一个四阶基因改造战士岂不是来的更加省事？”月岚瞥了他一眼。
此话一出，张天成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古怪，“那场‘魅惑’……不会是你俩策划的吧？”
月岚理所当然点头，“不然呢？”
“我就知道！”张天成撇了撇嘴。
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倒也符合恶魔作风。
只是或许连苏扬自己都没想到会出现多眼怪人突袭。
但这对他而言正好是一场天赐良机。
“那天使的功德又是从何而来？”张天成疑惑道。
既然杀人和做坏事都会让恶魔升级。
那么苏扬又做了什么好事？
“击杀大BOSS，拯救基因改造战士。”月岚说道。
“这种事站在旁观者角度来看确实是这样，但问题是那群白眼狼不念他的好。”张天成无奈道。
“做好事与他人心中所想无关，这是客观概念。”
“意思是他扶摔倒的老头?要是被讹了也能积攒功德？”
“是这个道理。”
“那我被讹了过后一气之下把人宰了是不是也算行恶，拿两份不同种类的功德？”
如此清新脱俗的脑回路倒是让月岚露出意外之色。
她看着一脸‘魔丸’相的张天成，点头道：“看来你比苏扬更适合拥有这股力量。”
“过奖过奖。”张天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只是突发奇想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要是他真有这股力量，可不会像苏扬那样通过布局顺带提升二者。
他会专注于提升，疯狂屠戮。
他妈的出门见人就砍。
第二天就全城宣布——‘我不吃牛肉’。
“嘿嘿嘿……”
一阵怪异的笑声响起。
月岚看了一眼，发现张天成满脸阴险。
随即无奈扶额。
她怎会猜不到对方心中所想？
这玩意要是没有限制，那还不得翻天？
苏扬五阶的基因改造都无法完全承载恶魔的力量。
更何况是四阶？
倘若以张天成的实力融合‘恶魔’。
兴许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钢化’都挡不住。
“世间哪有容易的事？”月岚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扬身上。
只见如今的他已经将功德汲取地七七八八。
身上的圣洁光辉炽盛耀眼，宛如一个人形太阳。
通过‘窥探本质’不难发现，飘散而来的功德不仅仅是救人这么简单。
其中还夹杂着大部分的‘救赎’之意。
“为何会有救赎？”月岚心中暗道。
仔细回想过往，她并不记得苏扬做过什么大好事。
可就在这时，脑子里陡然灵光一闪。
“难不成……”
月岚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她猛地看向王德发身旁的狼人尸体，心头一震。
“杀死怪物其实就是一种救赎！！？”
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对于怪物而言，死亡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
毕竟他们大部分一定都是下城区的底层百姓。
无权无势，无依无靠。
稍微采取点暴力措施就能俘获数千人。
这也就意味着，注射‘回春针’实际上并非本意。
而月岚配合苏扬将它们杀光，也算是一件大善事！
“这么多的功德，他能完全吃下吗？”月岚不禁心想。
很快，苏扬身上的光芒尽数内敛。
待他缓缓睁开双眼，露出的一双金灿灿的眼眸。
深邃的同时，又多了神圣。
胸口纹章早已充盈两次。
‘天使’也进化到第二阶段， 进度与‘恶魔’齐平。
也就是说，如果苏扬愿意。
他完全能与‘天使’融合。
“咦？”
这时，站在苏扬侧后方的庄武倏地发现怪事。
他指着苏扬的后背，好奇道：“老大，你肩胛骨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上前查看。
果不其然，一个拳头大的鼓起显露眼前。
温冉下意识伸手触碰。
指头接触到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冲击力陡然撞了上来。
惊得她后退两步。
“里头孕育了生命？！”
苏扬反手摸向后背，安抚地揉了揉。
“那不是生命，是一对翅膀。”
啊？
“我操，鸟人？”张天成惊呼。
“闭上你的嘴！”洛卿拍了他一下。
苏扬不置可否一笑，看向毒素已经清除地差不多的王德发。
原本他只有五成把握。
可万万没想到这份功德居然如此磅礴。
一下子将他的天使纹章送上了二阶段。
有了更强大的力量，把握也就更大几分。
于是乎，苏扬蹲在王德发身侧，掌心出现一个白色的光团。
待到毒素消散的瞬间，苏扬赶忙将光团送入他体内。
吊住那一线生机。
随即缓慢在胸口上搓动，将天使之力送上体内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
只见王德发身上的生机开始复苏。
宛如雨后春笋，蓬勃生长！
“成功了？！”庄武激动无比，脸色潮红。
他看着王德发的脸色逐渐红润，眼中闪烁泪花。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苏扬还是很虚弱。”洛卿柳眉一蹙。
按道理来说，有这么强的生机，不应该无法自愈才对。
面对她的疑问，苏扬缓声道：
“因为是‘天使’……”
“度人不度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