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大军,除了那三分之一丢下兵器的还未死亡,其余的全部覆灭。
鲜血染红地面,尸骸堆积其中,猩红的血液沿着地面裂痕流淌,宛若溪流,场面异常地瘆人。
十万铁骑已然消失不见,天地间却依旧一片猩红,充斥着浓郁的杀戮剑意。
“......”
卫无厌站在虚空中,身躯颤抖,额头布满冷汗,眼中浮现骇然之色。
刚才谢危楼这一招,实在是过于可怕,竟一瞬间便碾杀了春风楼主等人。
还好那杀戮剑意并未将他锁定,否则的话,他也是死路一条的下场。
卫无厌盯着谢危楼,眼中露出一丝敬畏之色,这人到底是什么?为何会这么恐怖?
“死了......都死了......”
剩下的士卒惊恐逃命,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活着,或许是因为他们提前丢下了兵器。
但既然此刻还活着,那就说明那可怕的修士并不想立刻屠杀他们,所以他们必须跑。
“谁敢逃?”
就在此刻,皇宫之中,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七道人影飞身而出,来到城墙之上。
青龙门内,有上千士卒随之持着兵器杀出来,皇宫上方,亦有上千修士组成的大军飞身而起。
“......”
卫无厌看向那七道人影,不禁心中一凝,六位洞玄境巅峰,一位归墟中期!
那位归墟中期,是一位身着紫袍的的老人,对方是六御皇身边的第一强者,紫痕散人!
这紫痕散人,不单单是六御皇身边的强者,他还是阵道州御天宗的一位长老。
御天宗,乃是阵道州的一个修炼宗门,有造化境强者坐镇,六御皇朝便是背靠这个宗门。
七人之中,一位身着战甲的洞玄巅峰的男子漠视着那些逃命的士卒,他冷声道:“谁敢逃离这里,军法处置!”
然而那些士卒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逃命。
“......”
男子见状,不禁脸色一沉。
紫痕散人淡然道:“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他看向谢危楼:“道友是什么人?这六御皇朝乃是我御天宗管辖的势力,你在这里肆意屠杀,可曾把我御天宗放在眼里?”
其余的六位洞玄境巅峰也眼神森冷地盯着谢危楼。
谢危楼握着染血的骨剑,眼中闪烁着血芒:“刚才一剑,火候尚缺,还得杀戮一番。”
“找死!”
紫痕散人闻言,双眸瞬间闪烁着杀伐之气,他祭出一柄长剑。
“出手!”
紫痕散人与六位洞玄境巅峰对视一眼,骤然杀向谢危楼。
“杀啊!”
冲出青龙门上千士卒与上千修士大军也凶猛地扑向谢危楼。
轰!
谢危楼看着扑来的人,他身上的杀戮剑意再度暴涨百倍,整个人宛若一尊杀戮之神,浑身充斥着血光。
他缓缓抚摸着骨剑,自语道:“风雨来,花又开,沧海桑田,人不在!”
嗡!
随着他话音一落,这方天地瞬间下起了血雨,地面之上,鲜血凝聚,诸多尸骸上面,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彼岸花。
这些彼岸花在疯狂绽放,不断吞噬血肉之力。
谢危楼挽了一个剑花,身上弥漫出一股玄妙的光阴之力,他喃喃道:“这一剑,名为沧海桑田!”
轰!
言罢,他一剑斩出,光阴之力席卷,天地顷刻间寂静下来,血雨停滞,不再落下,扑来之人一动不动。
地面之上,无数彼岸花纷纷在光阴之下消散。
随着光阴之力肆虐,紫痕散人七人和两千士卒直接血肉枯寂、神魂俱灭。
他们的身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被光阴之力磨灭,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原本的青龙门,已然腐朽,带着岁月的痕迹。
门外天地,本是一片废墟,此刻则是增添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古旧无比。
所有的尸骸、血水已然消散,天地间弥漫着荒凉之气。
光阴一剑,沧海桑田,万物寂灭,光阴可抹平一切。
俄顷。
光阴之力散去。
寂静的血雨化作正常的雨水,不断落下,坠入这片荒芜之地。
地面之上,无数绿芽出现,正在快速成长,全新的生机浮现,磅礴无比。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卫无厌怔了一秒,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谢危楼,眼中充斥着惊疑不定之色。
他只看到谢危楼挥剑,但是下一刻,那些修士、那些士卒,全部不见了,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不单单卫无厌不解,那些丢起兵器逃走的士卒,也是神色一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自己很庆幸,庆幸自己并未继续去持着兵器,庆幸自己逃命逃得快。
谢危楼站在无数绿芽之中,他手中的骨剑也随之化作齑粉。
这种随手炼制的剑,根本扛不住光阴之力。
“......”
城墙之上,还有一些手持弓弩的士卒,他们身躯颤抖,脸色苍白,甚至有一些已经被吓尿了。
谢危楼看向城墙上的士卒。
唰唰唰!
这些士卒见谢危楼看过来,他们没有一丝犹豫,连忙放下弓弩兵器,随之匍匐,不敢有丝毫出手的想法。
旁观者清,他们明白,其余的士卒能活命,是因为放下了兵器,他们若是继续持着兵器,怕是会死路一条。
谢危楼见这些士卒放下兵器,他淡然道:“今日悟了两剑,心情不错,可饶尔等一命。”
这一次参悟出两剑,也算是不错的造化。
他悄然收起补天宝玉,看向卫无厌:“这皇宫之中,还有一位归墟中期,我替你解决吧!”
轰!
他的神魂瞬间爆发。
“啊......”
皇宫之中,一道惨叫声响起,那位归墟中期,直接被抹除。
卫无厌心中一凝,他知道是谁死了,正是六御皇,对方便有归墟中期的修为。
谢危楼道:“剩下之人,可还要我替你解决?”
卫无厌连忙道:“不用!”
城中还有五万士卒,但那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威胁。
而且六御皇已死,那些士卒不见得会为其拼命。
如今这皇宫之中,还有其余的皇室之人,其中便有与他相熟之人可以出面掌握皇室。
“行吧!”
谢危楼淡然一笑,倒也没兴趣继续杀下去。
“道友如此杀戮,实在是过了!”
恰在此时,天穹之中,一块巨大的青铜阵盘出现。
上面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身上弥漫着一股造化巅峰之威。
“糟了!是御天宗主。”
卫无厌看到来人的时候,脸色骤变,知道事情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