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面对兰波,他是那纯粹的一个人,他的世界爱恨分明,我怎么敢让他知道,我根本没他想象的那么好,我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的坏人。”
严糯声音哽咽着,像是憋久了的气球,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不然真的会爆炸的。
倾述这件事,一旦开了口,就刹都不刹不住车了。
她好像一个压抑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可以躲在这里,放松她紧绷的精神。
沈星一脸担忧的拍着严糯的肩膀,面色有些沉重。
他从来不知道,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小糯,居然有这么大的思想压力。
不就是自私么,谁不自私,不自私那是圣人,圣人是死后才会成为的人,他们只需要先活着就好。
小糯说的这些,他居然全都懂。
沈星默默的叹了口气,安慰着这个妹妹。
“没事的,小糯,人都是有私心的,没私心那叫圣人,”
沈星看着严糯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叭叭往下掉,停都停不住。
一个劲儿的心慌,只能破罐破摔的。拉出自己的经历来安慰这个妹妹。
本来他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的。
“其实我也这样,大家都以为我是因为舍不得达班的兄弟,因为没办法,有官司在身,才留下的。
这虽然这也是一部分原因,我是舍不得拓子哥,舍不得猜叔,可是我心里的也有自私的想法,我想出人头地,我想赚大钱,让舅舅看得起。”
沈星说着,不免叹气起来。
“我们都是人,人无完人,所以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猜叔说过一句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沈星的话没说完,严糯却捂着脸,低声的哽咽起来。
破碎的哭泣声从手心散出来,就跟把沈星放在火上煎一样,坐立难安。
怎么越劝哭的越凶啊。
沈星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就差急的团团转。
正不知怎么是好的时候,肩头却突然被拍了一下,一回头,就看到兰波阴沉着脸站在身后。
天啊,他不会以为是自己把小糯弄哭的吧?他好冤枉啊。
他张嘴正要说话,兰波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手指了指外面。
沈星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要自己走的意思啊。
他点了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手脚并用,悄摸摸的爬了起来。
兰波皱着眉,阴沉着脸仿佛要吃人一般,他不耐烦的看着沈星笨的跟蜗牛一样的动作,最后实在等不及了,索性伸手,一把抓住沈星的领口,扯着他,就丢了出去。
自己则是轻手轻脚的跨过去,顶替了他的位置,在小糯边上坐了下来。
伸手拥住了哭的艰难的小糯。
小糯浑身一紧,下一秒就闻到了兰波身上,熟悉的气味,有点苦涩,带着些青草香,还有轻轻的汗味,这熟悉的味道,让她顿时又放松了下来。扭头揪着兰波的衣裳,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彻底的放开自己,哭的浑身直发抖。
她不知道兰波听了多少,脑子晕叨叨的,只觉得今晚已经放肆了,那就干脆砸烂好了,她不想再挣扎,纠结的煎熬了。
那变得不再像她的样子,太难受了。
沈星头都没抬起来,就感觉眼前的景物一阵乱晃,然后他就被甩出了凉亭。
他咬住舌尖,踉跄了好久,才稳住身形,抓着一旁的竹质扶手,站稳脚跟。
看着抱在一起的俩公婆,沈星满心的吐槽无处发泄,兰波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亏他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呢。
他有些憋屈的,冲着兰波无声的做着鬼脸,这家伙,眼睛里就只看得到严糯,睁眼瞎一个。
用人在前,不用人就丢开,
哼!
幼稚的动作刚刚做到一半,余光瞥到二楼,顿时惊的浑身僵住,舌头都忘记伸了回来。
二楼窗口那个身影……是猜叔?
那个趴在窗口,杵着下巴,嘴角带笑,一脸看戏模样的人……是猜叔?
一想到刚刚他跟严糯,掏心掏肺的说的那些心事,全都被猜叔听了去,沈星一张脸,瞬间变得黑红黑红,眼睛都快充血了。
顿时有一种裸奔的感觉。
脚趾头隔着拖孩(鞋),都抠出了三室一厅。
他刚刚好像还说了他舍不得猜叔,还说了什么他想出人头地。妈耶……
沈星瞬间缩成了一团,不大的眼睛一下一下的瞅着上面那个人,拘谨的俩爪子无处可放的揪着衣摆,硬生生把棉质的花衬衫给揪出了俩洞。
恨不得缩小了直接躲到地板缝隙里去。
二楼窗边,猜叔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余光不经意对上沈星,那俩睁得圆溜溜的眼睛。、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发人赶紧离开,别耽误他看戏吃瓜。
这个没眼力见的,也不看看在场这几个人,谁乐意见到他。
沈星看了一眼抱在一起,还不知道情况的俩小苦瓜,心里暗暗叹了句,自求多福,然后转身,撒腿就跑,小短腿甚至跑出了一种,被疯狗追的狼狈感。
惹不起惹不起,大佬爱看戏,他惹不起。
再怎么说,至于之前的,他剖析内心的戏码,尴尬过后,也就无所谓了。
能博得猜叔一笑,也是他的功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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