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自然是好的,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上他。”
严糯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呕吐后的沙哑,她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反而弄的自己眼泪鼻涕一大把的。
泪眼婆娑就导致头晕眼花,她随手抓着一旁洁白的帕子,粗鲁的盖在脸上,草草撸了一把脸,一抬头,就看到猜叔一脸的嫌弃模样。
真就一脸的嫌弃,五官全都皱到了一起,嘴角也跟着往下撇去。
这又是咋了?顺着猜叔的视线,严糯赶紧看去,就看到自己手里的手帕。
这手感,柔软舒服,一摸就很贵,米色的素面帕子,这会灰一块黄一块的,全都是她抹脸,弄上的脏东西。
皱巴巴的,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这是哪来的东西?难道是……
严糯心里警铃大做,她很是心虚,讪讪的冲着猜叔抱歉的笑着,一双手抓着帕子,就往身后藏,她面上不显,嘴里也干巴巴的道歉。
“猜……猜叔,对不起,我没注意抓的是您的手帕,我……我回去洗了还给您。”
猜叔的东西,虽然看起来低调,可这老东西历来只用好的,这一方手帕,卖了她,她兴许都赔不起。
猜叔肩膀有些无奈的垂了下去,吐出一口浊气,一副拿严糯没办法的模样,无奈的挥了挥手,打发叫花子一般道。
“算了,你留着吧。”
都被糟蹋成这样了,看得他洁癖症都犯了,顿时也不想要了。
话刚说完,就见小丫头一脸傻笑,又抓着手帕继续去抹清鼻涕,顿时面色狰狞了一下,有些后悔刚刚说出口的话。
他就应该把这帕子丢了,撕了,烧了,也不应该给这个小邋遢鬼糟蹋。
“丫头,太好的人,在三边坡活不长久。”
猜叔索性扭开头去,自顾的摆弄他的茶具,语焉不详说着。
小丫头还是年岁小,经历的事情少,不知道人生不如意是常态,自私也是常态。
没什么公平,道德,三观,都是拿来约束人的,而设立这些标准的人,却从来不会遵守这些。
还是见识的少啊。
严糯收拾好了自己的狼狈,这会儿已经一副乖乖的模样了。
完好无损的盘腿,跪坐在了茶台跟前,打着钢钉的就横摆在竹榻上,姿态有些怪异,但是却是她最舒服的状态,只是让人看得,莫名的好笑。
她双手乖巧的交握在腿上,腰杆也挺的直直的。
眼神有些好奇地望向猜叔,她壮着胆子问道,
“那,猜叔您是好人还是坏人?”
今天都已经这么糟糕了,也没什么不敢问的了,严糯索性有些破罐破摔。
便把心里积压的烦恼,全都倾述出来。
不说别的,猜叔这人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还是个很好的倾述对象的,甚至不做小卖部老板,他还能去做个心理医生。
要不是怕他把自己给卖了,严糯真的不想动脑子,直接跪在猜叔面前,头抵着他的膝盖,心甘情愿被他pua了。
但是不行啊。
严糯真的是怕这家伙,还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动了的歪脑筋。
到时候把她拆吧拆吧,称斤卖了,她还得感谢这个老登。
防不胜防。
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坏处,无时无刻都在担忧,不知道哪里有坑。
就跟但拓一般,明明是猜叔送山上的,却烦心自己运气不好。亲手被猜叔抹了脖子,嘎了,却还要谢谢猜叔,给了他一个痛快。
这个问题却把猜叔逗乐了,他笑靥如花,撑着拳头,抵在茶桌上,好整以暇的歪头看着严糯询问道。
“那你说说看,我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问题哦,好多年没人敢当面问他了,那些人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在他面前,都得端着几分情面,
猜叔也很好奇自己在这个机灵的小家伙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严糯摇头,有些茫然,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根本没有一个标准来衡量。
唯一能定的锚点就是自己心。
对自己好的人,不伤天害理就是好人。
可是,有些人却是被命运逼着走上这条路的。
就如同兰波,在严糯心里,他是个好人,可是他手底下也沾染了不少的鲜血。
猜叔无奈,耸了耸眉头,有些没好气道,
“坏人会觉得自己是坏人么?其实无论坏人好人,只要能带来价值就是朋友。坏人,也有坏人的价值。”
猜叔一字一句道,教导着严糯这个好学的娃娃。
是啊,坏人会觉得他是坏人吗?
就像猜叔,他会认为自己坏人吗?他只会觉得,都是那些贱人来招惹自己,他只想守在达班,做点小生意,可是总有人来逼他,他无奈也只能自卫,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保护自己罢了。
错的到底是谁呢?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在他人眼里,那些阻挡他路的人,都是坏人。”严糯喃喃自语。
这个角度,很新颖哦。
猜叔惊喜的舒展眉头,没想到小丫头会联想到这一层,这就是但拓和沈星都没达到的境界。
那几个孩子啊,看世界还是世界,对他们好的人,就是好人。
“这个世界,没有真相,只有视野,看对方如何,但看你是站在什么角度,”
猜叔缓缓道来,他有些疲累的挺直了腰杆,伸了个懒腰。
环视着安静的周遭,风吹动白色纱幔,带来阵阵的花香,有种世界静谧,安静祥和的美好。
可是真的就如此美好吗?这一份安静祥和,是背地里多少鲜血和算计得来的啊。
他回头望向有些呆愣着的严糯,好心的继续提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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