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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陆地飞舟驶出了天城府,抵达了崇光府。
又过了不到两日,顺利横穿崇光府后,白安年和胡庆龙两人进入了钟观府。
距离景州也越来越近了。
这一路上,白安年遇见了不少的陆地飞舟,也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比起在其他州府见到的陆地飞舟,银州天上的陆地飞舟很明显更加奢华,不仅庞大,而且外观上也十分恢弘精美,完全就是一座座能够飞的宫殿!
这一路上,胡庆龙也不时地和他讲了一些银州的风俗。
正如之前他了解的一样,自古以来银州就是富庶之地,渐渐的生出了一股尊卑之风,而且各大世家也常常会在诸多方面互相攀比。
这种情况在其他地方的修道界很难见到。
就在刚刚,两人站在甲板上,又遇见了一艘陆地飞舟,规模之大,精美程度,令人惊叹。
胡庆龙指出,那是银州钟观府的一个超品世家的陆地飞舟,名为碧落星舟,乃是银州名气最大的陆地飞舟,价值三万金!
寻常的陆地飞舟只能在天上飞,仅此而已。
但也有一些陆地飞舟不止是能飞,更是加持了道器一般的种种威能。
就像是大康军队的战舰一样。
“我曾听闻,这艘碧落星舟,就算是一位尊者,也很难破坏,还暗藏着不少了不得的力量,足以威慑大道尊者,可以说是一件镇族之宝!”
白安年听得内心摇曳,安安惊叹,心想,如果松阳县白家也能拥有这样一艘陆地飞舟……
“我想,你一定没在其他地方见过比这一艘,更大更精美的陆地飞舟了吧。”胡庆龙理所当然地笑呵呵说道。
但让胡庆龙意外的是,白安年摇了下头。
“哦?这么说,你还见过更了不得的陆地飞舟?”胡庆龙很诧异。
“曾经见过,不过是在诡域之中。”
几日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也近了不少,不是重要的隐秘,白安年认为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诡域?!
这倒是让胡庆龙没想到。
白安年拥有一株虚空藤,可以进入诡域一事,在三仙山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人人皆知。
可是,即便对于胡庆龙这位尊者而言,诡域也是神秘莫测的地方,也只有过寥寥几次机会进入诡域中见识一番。
那时,他还是朝廷中人。
“多年前,我曾在诡域中见过一艘飞舟,名为七宝琉璃天舟,上面的人自称是西王国王族。”白安年接着说道。
胡庆龙听得不由愣怔了片刻,缓缓点头:“如果是西王国王族的陆地飞舟,那必然很了不得。”
虽然西王国只是毗邻大康国西境的一个小国。
但毕竟也是一国!
“想必那艘七宝琉璃天舟上的人,必然是女子。”
胡庆龙出言猜道。
“因为据我所知,西王国以女为尊,历代国主均为女子,其国教名为西天瑶池。”
“教主自称西王母。”
“比起国主,那位西王母才是西王国真正的主宰。”
“没错,那上面的确是女子!”白安年点了点头。
就连上面的护卫,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实力极强的法宗。
他现在还一清二楚的记得,一头堪比顶尖法宗的羽蛇,被护卫口中吐出的一个“生”字就给杀死了!
“想必,你时常便会进入诡域,一定也在里面见识到了不少奇景。”胡庆龙看向了白安年,语气中有些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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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藤这等机缘,的确是世间罕见。”
“当初在银州之时,倒是听闻王城的一位小王爷体内有着一株……”
胡庆龙的语气中顿时多了几分提醒。
“虚空藤虽然一旦扎根体魄之中,无法被夺走,可是在修道界有太多阴险奸邪之徒,就算夺不走,也会因为嫉妒而心生恶念。”
正所谓,得不到就毁灭!
白安年当然明白这一点,但还是对胡庆龙的好意表示了感谢,他会加倍小心的。
他也不想暴露虚空藤的。
可是,他在三仙山的几年里已经吸引了太多目光的暗中注视。
不得已,他只能选择主动暴露虚空藤,借此来遮掩自己身上更不能被发现的东西。
眼看着出了钟观府就将抵达景州,白安年向胡庆龙讨教起来,景州可有哪些奇怪的规矩,亦或是禁忌。
他在灵州和银州都无法避免的惹上了麻烦,实在是不想进入景州后也遇到意外。
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耗费了!
“景州么……”
胡庆龙思忖了一阵。
他曾经去过景州,但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的他还不是大道尊者,更不是银州将军。
“没有什么奇特的规矩,不过,景州的修道界……很残酷。”
残酷?
听到这两个字,白安年有些不解其中深意。
“说起来,景州和庆州十分相仿。”
“在大康国之前,景州那片大地不像灵州那般独特,也没有银州自古的富庶和繁华,没有什么出奇的,就像现在的庆州一样大道凋敝。”
直到大康灭了大离成了新的王朝。
景州逐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修道界愈加的强盛,如今在十六州中也位列前几之位。
“为何会这样?”
白安年很惊讶。
会出现这种巨大的变化,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因为大康王朝派去景州的第一位总督。”
总督,也就是执掌一州的那位,朝廷的正二品地方大员!
胡庆龙也只是略有听闻,没有去仔细的了解过。
他只知道,那位总督到了景州后,发现此地的修道界十分凋敝萧条。
无论是道统宗门,还是传承的世家,都很孱弱。
这位总督很是不满,于是在接下来的上百年时间里,对景州的修道界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变,从上到下逐渐兴起了苦修之风。
“在银州的世家中,最嫡系的血脉往往是最尊贵的,往往能得到最多的修行资源。”
“但在景州并非如此,即便是庶出旁支的血脉,只要大道天资出众,也能受到重视!”
“一些世家的子嗣自从出生,从幼童开始就会经历各种残酷考验,会有五成承受不住彻底放弃修行,还有三成会因此夭折,只有不到两成才能真正踏上修行之途,无一不是心智坚毅之辈!”
胡庆龙轻轻喟叹了一声。
当初他晋升法宗不久,自认为也算是修道中的翘楚。
可是到了景州后却发现,他在那里泯然众人,在同辈之中根本谈不上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