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髓海……”
苏子名和白凌宇也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都很想知道,白安年得到的机缘究竟胜过二人多少。
可是,一看之下,完全不认得,没听过,更没见过。
自然也就无法确定其价值。
但这不妨碍两人确定一件事。
这髓海的确就是光门之后最大的机缘!
因为,三人一同进入的那一面光门已经不见了。
也就意味着,天墉蜃境指引的机缘已经被拿到了!
苏子名并不认得白安年,也不知道白安年的来历。
“此子是哪个世家的,我看过二十人的名单,不记得有这样一个鸿蒙道的门人……”
但白安年已经给他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
毕竟,是在他这位法宗的面前巧取了这最大的机缘。
和在场的另一个门人相比,更是高下立判,胜出太多。
“不知道友是出身哪个世家,倒是好见识!好气魄!”
称赞了一句后,苏子名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安年,纵身而去,又登上了石阶,直奔另一扇光门,继续寻求机缘去了。
平台上也只剩下白安年和白凌宇还在。
白凌宇也没有逗留太久,看了一眼白安年后,也转身去往另一扇光门了,只是脸色阴郁而难看。
比起苏子名的洒脱和赞许,白凌宇的心境大不相同。
在外面时,他还放出豪言,进入天墉蜃境后遇到了,势必要找机会教训白安年。
两人也的确遭遇了。
只是……
二人虽然没有真正的交手斗法,可是刚刚在深渊魔人营地中发生的一切,就已经足够清楚了。
“他……他!”
白凌宇眉心一阵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白安年的本事,也彻彻底底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不敢相信,这个从散落在庆州那一支白家来的大道门人,竟然能有这般手段。
在迈入那扇光门时,白凌宇就已经做好了得不到机缘的准备。
因为有苏子名在。
他很难争得过。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笑到最后的会是白安年。
尤其是白安年面对两头魔人首领的攻击,竟然成功全身而退了……
他自忖,未必能做得到。
这一番较量下来,白凌宇不得不承认,白安年的实力很可能不在自己之下。
深吸了一口气,摒除了心中那些杂乱的念头,白凌宇紧皱眉头,再次选择了一闪光门,匆匆迈了进去。
等只剩下了自己,白安年也准备再入光门了。
“哪一个……”
白安年又一次看向了谢辰率先选择的那一面。
光门还在!
也就意味着,里面的大道机缘还在,还没有被攫取。
已经得到了一个大道机缘,白安年心中也多了一些底气,不再犹豫,大步走去,身影消失在了那一面光门之后。
天墉蜃境再次空寂下来。
但外面的庭院中却不安静。
刚刚苏子名、白凌宇和白安年三人回归,在座的众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当见到三人各自带出来了一个机缘,也都不觉得意外,能够理解。
这么多的法宗在场,甚至有尊者在座,自然有一些人对深渊颇为了解。
“唔,看来三人进入的是地底深渊,倒是有趣的经历。”
“那应该是角蟾魔人的断角,难得之物,不错。”
“嗯,此物大有妙用啊。”
“苏子名手中的,难道是血鲛魔人的皮?”
“金道友果然有见识,血鲛魔人每次进化,都会蜕皮一次,看这张皮的颜色,应该是一头尊者实力的血鲛魔人蜕下来的,也是个好宝贝。”
“哦,竟然是这等宝贝,在下倒是长了见识了。”
“比起断角,这张皮更难得呀。”
三人中当属白安年带出来的东西最小了,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
借助倒影蜃景看清后,庭院中反倒渐渐安静了下来。
看着那半透明状的髓海,没有人贸然开口,似乎都在思索、琢磨。
“这是何物?”白鸿靖拧着眉头。
他不认得。
一旁的白绮司也不认得。
但这不妨碍她确定一件事,从苏子名和白凌宇两人的反应就能够判断出,白安年手中的髓海才是那一扇光门后最大的机缘!
“竟然会是他……”
白绮司的内心当真是非常诧异。
毕竟,苏子名这个人,她还是略有一些了解的,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都很了不起。
在同一个光门之后相争,却被一个大道门人拿到了最终的大道机缘,让人难以相信。
这倒也让白凌宇的“失败”看起来容易接受多了。
这时,庭院中有人悠悠开口:“那奇异髓海应该是古魔巴罗的脑核。”
一束束目光看了过去,见到说话之人是个面带愁苦之相的老先生。
正是大名鼎鼎的尊者苦天郎!
至于苦天郎的真正名讳,几乎没人记得了。
“传闻有着三百分身的那个古魔巴罗?”有另一人迟疑着问。
苦天郎回应:“没错,古魔巴罗,深渊中最早诞生的古魔之一,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甚至它的体魄已经无法容纳它的学识,不得不化出一个个分身来承载……”
最终,古魔巴罗创造了三百具分身!
每一具分身都有尊者级别的实力!
在大寂灭时期,古魔巴罗也从深渊中走出。
一同降临在这个世界的,还有那三百具分身。
在大寂灭的混乱征战中,古魔巴罗的分身几乎全都战死。
有一些分身泯灭后遗留了奇异的髓海,乃是很珍稀的奇物。
如今十多万年过去了,没想到,还有巴罗分身的髓海遗留于世。
苦天郎直言,他在年轻时曾见到过几乎相同的髓海,但具体有何妙用,他也不是非常清楚。
那髓海究竟能带来什么机缘,在座众人都还不清楚。
但是。
古魔!
单凭这两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能够和古魔牵扯上关系的东西,必然不简单。
“这个得了古魔分身髓海的年轻人,是哪一家的?”
“没见过。”
“不像是出身归德府。”
寥寥几个清楚白安年来历的,都神情不定的没有言语。
“国相说的果然没错,他果然来了这里,也有些本事,竟然苏子名都落了下风。”曾在夜色中见过白安年的女子眼眸微微闪动。
一旁的谢子雄神情突然一变。
“嗯?他怎么选择了这一面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