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衍神典就只剩下最后两页了,后面写出来的东西也越加混乱。
当写到了最后一页,白安年当即就伸手准备将衍神典给合上,阻止它继续推演下去。
但就在他的手刚碰到纸张时,衍神典的书写突然戛然而止。
最后四个字歪歪扭扭。
白安年仔细看了一阵才分辨出来。
“要满足它。”
看到这四个字,白安年先是一阵狐疑和不解。
但随即,他想到了从狄沉魂晶中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狄沉最开始尝试将人和夜诡融合,但是死伤众多,只有极少数活了下来。
一些人在痛苦死亡前发出哀嚎,还做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举动。
如大量的喝水,即便肚皮都快要撑破了,还是感觉无比口渴,牛饮不止。
还有人出现了对新鲜血肉的渴望,跑到荒山中扑倒一头野兽就撕咬吞食起来!
甚至有人享受痛苦,用利刃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条条鲜血淋漓的伤痕,发出畅快的笑声。
也有人产生了强烈的交配欲望,直接对神炼宗的女修无礼,想要发泄……
起初,狄沉极力阻止这些人的怪异举动。
结果是,无一例外,那些人全都死了!
后来,狄沉改变了想法,开始满足那些人的渴求。
结果让狄沉十分惊喜!
口渴之人喝了足足半个水塘的水,不仅没有被活活撑死,反而掌握了白纸伞的神通,可以将自身周围生灵体内的血水全都吸走!
狄沉还搬来小山一样的血肉随意吞食,得到了满足的人也成功得到了与血肉太岁相仿的强横力量。
神炼宗有一件灵宝,名为玉女傀,乃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雕,当催动后会变得几乎和女子一般无二,具有魅惑之能。
狄沉拿来玉女傀,用这件灵宝满足交配欲望。
有人在一天一夜发泄了上百次后,不仅没死,竟然也同样拥有了来自夜诡纸娘子的诡异能力。
自那以后,夜诡与人融合越来越顺利。
狄沉也认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路,于是,开始将夜诡的力量融入自身。
他也使用了相同的办法,一次次满足奇怪的冲动,接连九次都成功了。
直到第十次!
“不知道第十次,狄沉究竟遇到了什么情况,是因为无法满足,最终导致他被污染,彻底失控?”
也许是因为魂晶能够留存的记忆有限,所以并没有清楚地记载第十次。
现在看着衍神典上最后几个字,白安年心中一动。
“难道衍神典的意思是,只要我满足了它,就可以化解陷入的麻烦?”
它,就是和那些人一样,身体上出现的奇特冲动和渴望!
自从发现自己出现了诡异的幻视,白安年就格外谨慎,想尽一切办法尝试化解,对其他一切感受都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夜色宁静,他的内心也恢复了平稳。
他察觉到,自己似乎的确有相似的征兆。
不同于饥、渴和欲望那种明确的念头,那是更加模糊的情绪。
像是被压制住了,所以才没有彻底爆发出来。
“是我的逆诡道体!”
白安年忽然察觉到,自己的逆诡道体在无形中起到了克制的作用,才使得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为了彻底弄清楚,他索性用虚空藤将自己的道体力量给遮掩住!
当逆诡道体不见的一瞬,白安年身体如遭雷击,猛然一震,一股情绪轰然在内心爆开!
他感觉到了!
那种情绪实在是太强烈了,像是滔天洪水一样汹涌而来,让人难以抗衡。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把茶壶和四个茶杯,平日里很少用到,只是单纯的摆设而已。
四个茶杯摆得十分规矩,两两对称的立在茶壶的四周,东西南北各一个。
可是此刻,他却感觉很难受,抬手将其中一个茶杯给拿开了,剩下的三个也都随意地重新摆放,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嗯?有人在说话!”
凭借强横的体魄,白安年隐隐听到了细微的说话声。
来自十丈开外的另一座木屋!
那是李大地和白鸢两个人住的地方。
木屋有两个房间,隔着木板墙。
此刻,少年少女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李大地,今天的年哥好奇怪啊。”白鸢隔着木板墙,对另一个屋子里的人说道。
李大地嗯了一声:“早晨时差点吓死我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望年哥儿不要有事。”
“不会的,他已经是法宗殿主了,竟然只用了十年就修成,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两个少年少女只是随意闲聊而已,白安年却还饶有兴趣的听个不停,直到两人都沉沉睡去,这才罢了。
木屋中,白安年眼皮不断跳动,心中的强烈情绪依旧在不断翻涌。
他清楚地意识到,那是对混乱和窥探的渴望!
所以他忍不住打翻了茶杯。
还莫名的去偷听两个人的悄悄话。
这让他感觉内心得到了莫名的……满足。
这也让他回想起自己这一天来的遭遇。
两个少年突然变成夜诡,苏真真化作白虎……
真真假假,这让他的头脑都变得一片混乱。
还有,小姑姑突然解开裙衫露出那美好的胴体,更是忍不住去偷听那私下的说话,正是迎了人性的窥探之欲!
联想到狄沉的实验和衍神典的推演,白安年有了大胆的猜测!
只要自己满足了这些情绪,应该就可以彻底顺利化解出现的幻觉。
说不定,还能够寻得突破的契机!
反正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白安年当即决定试一试!
他将手中的衍神典拿起,准备送回小世界中。
这时,窗外吹进来一阵夜风。
哗啦啦——
最后面的几页纸被吹的连连翻动。
后面的那几页都一片混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这反倒让白安年感觉很舒服。
可就在将要合上书之时,白安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别扭,仿佛刚刚看到了一些让他不爽的东西。
他又重新翻了一下最后几页。
很快他就找到了!
最后几页的推演已经混乱一片,看不出任何东西来,除了最后一页的最后四个字。
可是,白安年突然发现,前面四页的最后一个字,竟然是同一个字!
现在他很讨厌重复与规律,更沉迷混乱和无序!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敏锐地捕捉到的原因。
那四页的最后一个字都是: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