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看到那四个“不”字,白安年眯起了眼睛。
是巧合?
可是接连四页,最后一个字都是相同的一个字,怎么看也不像是凑巧。
“不……要不满足它?”
白安年瞳孔一凝,内心也惊起了不小的波澜。
难道,这才是衍神典推演出来的真正结果?
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结果。
那么,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昏沉的木屋中沉寂了下来。
当朝阳初升,驱散了房间中的昏沉时,坐在窗前的那个身影突然动了。
白安年伸出了自己的手,将桌子上的四个茶杯重新摆好,呈现出完美的对称!
而这个画面让他的心中产生了十分强烈的不适感,甚至产生了将四个茶杯全都捏碎成粉的冲动!
而这,就是他最终的决定!
狄沉令他敬畏,接连成功融合了九头夜诡的力量,不乏来自夜诡王。
但是,终究还是惨败收场。
此刻,他更愿意相信手中的衍神典!
同样,他也不认为,简单的满足那莫名的渴望,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来自天外邪魔的力量!
天亮了,李大地和白鸢也都已经起床。
两人虽然还没有凝结道胎,但每日也都不断地苦修体魄。
二人从木屋中走出,正小声说着话。
这让白安年心中又涌起了窥听的强烈想法。
但这一次,他压制住了那股冲动。
当两人从门前走过去后,白安年也从木屋中走了出来。
他刚要迈步,却见到门前出现了一片红色的血池!
是夜诡王,血渊!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夜诡王。
看似只是一片血水,实则是充斥着鲜血的无尽深渊。
一旦失足坠落进去,将会永远消失。
白安年抬起的脚停顿了一下,但接着就踩了下去。
当脚掌踏在血渊上,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了滑腻的触感,仿佛真的踩在了血上,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即将要坠落下去。
但就在他感觉自己将要深陷其中时,那只脚下突然又变成了坚实的地面!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正站在门前,还没有推开门。
这让白安年再次生出了极度混乱之感!
第二次推开门,白安年走到了外面。
对混乱和窥探的渴望依旧十分强烈,但他没有简单地用逆诡道体进行压制。
因为那样做无法真正地解决问题,只是缓解而已。
衍神典已经给出了答案,不要满足它!
既然决定这么做了,那就要做得彻底!
白安年知道,小姑姑一定还在担心自己,于是决定上药王山走一趟,好让小姑姑放心。
正如所料,一见面,白安年就见到小姑姑脸上满是关切。
“小年,你可还好?”
“小姑姑不用担心,我已经知晓该怎么解决。”
白安年神情轻松地走进了小姑姑的居所。
在客厅中有一木架临墙而立,上面摆放着许多丹瓶,大大小小,各不相同,里面都装着一些丹丸。
白安年径直走了过去,在白青禾诧异的目光中,他将那些丹瓶从大到小一个个重新摆放。
这也让他身体内的那股渴望混乱的情绪更加的狂暴了!
白青禾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过问原因。
等坐下后,小姑姑又沏了一杯药茶,递到了白安年的面前。
白安年很喜欢小姑姑的药茶,每次都要品尝一下。
等端起杯子来,白安年却发现,杯中之物并不是平日里的药茶,反而黑乎乎的,还飘着一根断掉的手指!
“又是幻觉!”
白安年眉头一拧,不做迟疑,直接一饮而尽,就连那根断指都直接送入了口中!
不过,当断指进入口中,触感却完全变了,不是手指,变成了一根灵药虫草!
“小年,我从苏师姐那里听说,你本来有机会得到宗主举荐,进入那倾天名录的,但是你放弃了?”
这段时日,倾天名录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白青禾也知道是余沈风、澹台静云和苏真真得到了三位山主举荐。
她心中还不免替侄儿感到惋惜,本以为因为他不是三位山主的亲传弟子,所以受了冷落,没想到,竟然是主动放弃争夺。
“小姑姑没必要替我惋惜,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白安年摇了下头。
他知道是一个万分罕见的机会。
一旦上了倾天名录,不仅有机会得到海量的修行资源,更是能够扬名整个庆州。
可是,有得必有失。
他本就不是一个贪图名声之人。
现在对他来说,更是没有什么比再次突破重要。
“山主举荐的是澹台静云师姐,以她的实力,不知能在名录上位列多少……”白青禾说道。
澹台静云……
白安年内心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这位药王山新晋女法宗的面庞。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诡异的情况突然出现。
他竟然直接“看”到了澹台静云!
此时,澹台静云正在一房间中安静修行。
但那场面,却十分不同寻常。
澹台静云正用一个舒泰的姿势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下颌,像是在小憩一样,看起来慵懒而娇媚。
却有一条手臂粗细的翠绿藤蔓从她的裙衫下摆蔓延出来,正在对着一尊香炉不断地环绕,像是在吸收烟气。
随着藤蔓扭动,腰身
这便更引人好奇了,那藤蔓究竟是长在裙下何处……
白安年早已知晓澹台静云有一半来自迷天藤。
可是,还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修行之法。
这着实让人好奇,让人忍不住去注视。
但再看了两眼后,白安年突然眼神一凝,强忍住了继续窥探的念头,果断摇了下头,将那画面给甩了出去。
“想要诱使我暗中窥探吗?”
白安年心中不仅不生气,反而感到欣然。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不要满足它!
必须得遏制住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绝不能被它给支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