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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1章 凶杀案
    阳光渐渐西斜,將医院的院子切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廊下的阴影里。

    医女们围坐成一圈,手里的本子记得密密麻麻。

    最初那点忐忑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急切。

    楚天青问得快,讲得也快,稍一走神就漏过去了。

    “......所以,外伤清创,为什么要用盐水不用清水”

    一个医女抢答道。

    “因为清水的渗透压跟人体不一样!会把伤口里的细胞胀破!”

    “对了一半。”

    楚天青抬了抬下巴。

    “还有呢”

    “清水不乾净......”

    另一个医女试探著说。

    “可能有细菌”

    “那烧开的水呢放凉了,乾净了吧能用吗”楚天青笑著问道。

    医女们愣住了,面面相覷。

    白芷咬著笔桿,眉头皱成一团。

    她今日已经被点了三次名,答对了两次,错了一次,此刻正憋著劲儿想扳回一局。

    “不能用。”

    秦云綰开口道。

    “烧开的水虽然乾净了,可还是清水,渗透压还是不对。而且伤口清创,不单是为了洗乾净,还要保持一个湿润的环境,让伤口自己的细胞能爬过去长好。”

    “清水会让细胞胀破,太浓的盐水又会让细胞脱水,只有浓度刚刚好的盐水,才能让伤口长得最快。”

    楚天青笑了,把茶盏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医女们齐齐一愣,隨即低头看自己的本子,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

    白芷壮著胆子开口:“公子,再讲一会吧,反正也没人......”

    “再讲”

    楚天青挑挑眉。

    “太阳都偏西了,你们不饿,我还饿呢。”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楚天青顺著声音看过去。

    只见杨曾泰快步走了进来,神色疲惫,官袍都有些褶皱。

    楚天青微微扬眉:“呦呵,杨县令,稀客啊。”

    杨曾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见过殿下。”

    楚天青摆了摆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杨县令,最近是不是有些累我看你这黑眼圈很重啊。”

    杨曾泰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下,苦笑一声。

    “殿下好眼力......这几日衙门里事多,睡是睡得少了些。”

    杨曾泰嘴上说得轻巧,可那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这几日何止是睡得少,可以说基本就没怎么睡,最多也就在衙门小憩上半个时辰。

    楚天青心中瞭然,转过头对医女们摆了摆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吃饭去。记著,回去把今日讲的好好想想,明日可要抽查的。”

    医女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往院外走。

    等人都散尽了,楚天青对杨曾泰道。“走吧,里头说话。”

    二人来到休息室,楚天青指了指桌旁的椅子。

    “坐。”

    他自己则倒了杯茶,推过去一杯。

    “说吧,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杨曾泰接过茶盏,却没喝,双手捧著,嘆了口气。

    “殿下慧眼,下官此来,確实有事相求。”

    楚天青挑了挑眉,没接话,只啜了口茶,示意他继续。

    杨曾泰斟酌了一下言辞,缓缓开口。

    “这几日频繁有女子失踪,而且已经发现了五具尸体。”

    他嘆了口气。

    “百姓人心惶惶,城里的百姓入夜后都不敢让家中女眷出门。”

    “更重要的是,秘书少监崔璞的女儿崔蘅,也在三日前失踪了。”

    “崔大人已经快把县衙的门槛踏破了,朝廷也来了文书,限期十天破案。可下官......下官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楚天青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五具之前不是只有两具吗”

    杨曾泰苦笑。

    “那是三天前的数。这几天,又发现了三具。都是年轻女子,年岁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被发现时......”

    他喉咙动了动,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楚天青问:“被发现时怎样”

    杨曾泰摇头道。

    “身上都有外伤,而且......全是光著身子的。一件衣裳都没留。”

    楚天青皱了皱眉:“全光著”

    “对,全光著,不著寸缕。”

    杨曾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被侵犯过的痕跡吗”

    “没有。”

    杨曾泰摇了摇头:“找產婆看过,都是处子。”

    听到这儿,楚天青也有些不解。

    没有侵犯痕跡,但却把衣服脱光

    这不合理。

    凶手既然掳走女子,又杀了她们,却不侵犯,反而费事把衣服扒光——这图什么

    杨曾泰见楚天青沉思,又补充道。

    “下官也想不明白。若是採花大盗,图的是女子的身子,那为何......人死了却没动过”

    “若是求財,那些女子身上的首饰一件都没少,全在尸体身上带著。”

    “若是仇杀,可这些女子彼此之间毫无关联,崔大人的女儿更是养在深闺,从未与人结怨。”

    楚天青忽然抬起眼,目光定在杨曾泰脸上。

    “什么叫全在尸体身上带著”

    杨曾泰被他这突然一问弄得愣住,下意识答道。

    “就是......首饰什么的,该插在头上还插在头上,鐲子也戴在手腕上,耳环也还在耳朵上,一件都没少。”

    楚天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就更不对了。

    凶手杀人,扒光了衣服,却不取財物

    若说是为了掩饰身份,那更该把首饰这种容易暴露来歷的东西拿走才对。

    可偏偏首饰一件没动,唯独把衣服扒得乾乾净净。

    那他就是根本不怕尸体被人发现。

    难不成,他是为了......泄愤

    若是泄愤,那凶手必然对某一类女子怀有极深的怨恨。

    年轻、未婚、处子。

    这三个条件凑在一起,倒像是针对闺阁少女的某种病態憎恶。

    可问题是,泄愤杀人,往往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

    凶手会在死者身上留下发泄的痕跡。

    要么过度杀戮,要么反覆凌虐,要么用某种特定的方式標记他的愤怒。

    把衣服全脱了,是特定標记吗

    楚天青不敢確定,不过他倒是对这案子產生了几分兴趣,隨即他起身道。

    “杨大人,不介意我去看看那些尸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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