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听荷官喊道:
“还有没有人下,买定离手啊,没人下就打开啦”
梅洛立刻附在许红婉耳边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扒开围观的人硬挤了进去。
刚到桌旁,荷官已经掀开了骰盅。
一,一,五,七点小。
“卧槽!又是小!”
“连着几把了,奇了怪了,难道今天要出长龙?”
围观赌客一看,纷纷在议论。
有几个下在大上的,不停的摇头唉声叹气。
“砰!”
就见福哥一拳砸在赌台上,满脸暴躁道:
“恁阿姆个臭閪,老子连押了四铺大,一把都没中,气死我了………”
围观的人都看向他,有人同情,有人叹息。
蒙放和吴用早就没有了刚才雀跃的表情?
此时都苦着脸,耷拉着脑袋,怔怔的注视着桌上的三粒骰子,颓丧又无奈。
“又输了………..”
配码员一脸得意的笑,连忙把筹码往自己面前扒。
荷官手拿骰盅,看着福哥蛊惑道:
“老板,连输几铺都正常,手气这东西,就像女人的心情一样,时好时坏,再说了赌桌上赢到最后的才是钱,前面赢的通通只是个数字,你不是说要赢10,000,000吗?放心,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梦想成真。”
福哥已经上头了,他瞪着荷官厉声喝道:
“少废话,赶紧摇,老子就不信了。”
说着,他转头冲赌桌侧面的一个男人说道:
“封老板,再拿100万筹码…….”
封老板?
梅洛看向他。
这人40岁左右,个头不高大概一米七,穿一套挺阔的黑西装,领口露着金链子。
金丝眼镜下的小眼睛滴溜溜直转,一看就是个老油条,一脸精明。
一听福哥要拿筹码,他眼镜都忘了推,笑眯眯道:
“好好好好好!福哥你稍等。”
说完,转头给身边一个年轻人递了个眼色。
不一会,年轻人捧来100万筹码,封老板接过后,亲手推到福哥面前,谄媚道:
“福哥给,您好不容易光临我们的场子,这是我们的荣幸,您放心,筹码有的是,只要你玩得开心,拿多少都行………”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把笔递给福哥,自己则把本子打开,双手恭恭敬敬的捧在福哥面前。
这老板今天是准备大开杀戒了,先奉承福哥几句,然后再掏刀。
福哥二话不说,在本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甩了过去,一脸不耐烦。
梅洛瞟了一眼打开的本子,这一次应该是第四次,每次一百万,就是4,000,000。
旁边有几个赌客应该也看清了老板的居心,都悄悄地摇着头,神色有些忌惮,不敢说话。
见筹码到了,荷官咧嘴一笑,他拿起骰子抛了抛,手腕一转,三粒骰子进入骰盅,然后手一扬,开始摇。
梅洛紧紧盯他的手。
他摇骰的手法极其简单,不快不慢,左右晃几下,又上下摇几下,然后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开始吆喝众人下注。
梅洛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从他的摇骰手法上看,这不像是老千,甚至是一名普通荷官的手法。
而且,刚才他摇骰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梅洛从声音听得出,骰子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
骰盅也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机关,没有夹层。
落骰时也很自然,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气呵成。
但他是怎么让福哥输这么多的呢?
荷官的吆喝声刚完,福哥两手搭在筹码上,满脸的急切。
“福…….”
梅洛的福字还没出口,他的筹码已经推上了大的区域上,语气嚣张:
“四舍五入,这是第五把了,再压不中的话,我把脑袋割下来。”
难怪说他是第一次来赌场,梅洛甚至怀疑这家伙是第一次赌钱。
不然怎么会这么咋咋呼呼的。
但梅洛知道这一把他又输了。
因为他听出三粒骰子分别是一,二,五。
但现在想制止已经晚了。
此刻梅洛有些纳闷。
这骰子局先摇后下的,连出了五把小,就算这荷官能控制点数,他怎么能控制福哥连续五把押大呢?
一见福哥把筹码又放在大上,荷官翘起了他标志性的嘴角,眼神暗藏精光,然后看着众人说道:
“快点啦快点啦,这么多人怎么只看这位老板一个人下,赌博之所以快乐,就是重在参与,都下点,一百二百,一万两万都行………”
围观的赌客大多是过来看热闹的,所以都摇头,一脸漠然。
只有刚才那几个,和福哥一样的犟,咬牙道:
“我也相信福哥,不可能五把都不中,我押大。”
“对,四舍五入,该入一把了……..”
梅洛连忙拿着刚才福哥塞给他的两枚筹码,身体呈90度前倾放到小上。
当他站直身时,突然猛的看向福哥,惊喜道:
“哟,福大公子,你怎么也在这……..”
刚才梅洛一直不动声色的站在他们旁边,中间还隔了两个人,所以这三货根本就没发现自己。
一听梅洛这么说,福哥先是一愣,随即瞪起眼,刚想开口,梅洛连忙用手指点着他,抢先说:
“你呀你,好你个福大公子,我说嘛,欠我那顿饭,两天都找不到你,原来跑到这来了,这样,罚你请两顿,不许打赖。”
围观的人被梅洛这突如其来的吆喝声看得一愣,原本都围着赌桌紧盯筹码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有人挑眉,有人撇嘴,还有人抱着胳膊一脸嫌弃的看着梅洛。
“这哥们谁啊?跟福哥认识?”
“蹭饭的,哈哈.哈哈…..”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着。
蒙放和吴用也傻了眼,傻傻的看着梅洛,一脸茫然。
刚刚不是一起吃完饭吗?怎么突然又欠他一顿饭了?
福哥刚才被憋了回去,现在又听梅洛胡说八道,顿时两眼一立,怒火中烧:
“给我滚一边去,刚才……..”
“刚才怎么啦?就算刚才输了,你堂堂福大公子差这顿饭钱吗?我再说一遍,等下你必须请,不然…………”
“好啦,一大老爷们为了顿饭在这没完没了?都别说话,马上开骰了。”
荷官有些不耐烦,手搭骰盅上打断梅洛往下说,神色不耐。
梅洛没再说话,心里却骂了一万句,你这个大傻逼。
要是别人,肯定能听出他的意思。
等会跟着自己下。
但这三个大傻逼,都瞪了梅洛一眼才看向桌上的骰盅,还满脸的烦躁。
周围瞬间都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紧紧盯在那只骰盅上。
荷官沉了沉气,手指扣住骰盅边缘正要掀盅——
咳!
就听旁边的封老板轻咳一声。
声音不高,但格外清晰。
荷官手腕微微一抬,随即才掀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