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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来了?
梅洛躲在柱子后面,心里很是疑惑。
他回想刚才在舞厅,吕经理喃喃自语,难道她也猜到是宋烟鬼?
一下车,她快步走到宋烟鬼铺面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宋老,你睡了吗?”
见里面没人回答,她走回车旁,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电筒,跑到门口往里面一照:
“嗯?什么时候搬走了?”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句,随后用手电筒朝四周扫了扫。
刚才见车上没有别人,梅洛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光线扫过,四目相对,吕经理一愣,眼底满是诧异。
接着,微微一笑道:
“原来你这么着急走,是猜到了和梁三来的老头。”
梅洛慢慢走近她,低声问道:
“你认识宋烟鬼?”
吕经理点点头:
“认识,他是哈北的包打听,很多人都认识他。”
她仰起头,注视了梅洛好一会儿,轻声开口道:
“你的事应该很大吧,都牵扯到了宋烟鬼。”
看着她,梅洛决定不再隐瞒,因为刚才在舞厅门口,明显能感觉她自己紧张。
大半夜的,为了自己又只身前来,如果再瞒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于是把他来哈北这两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
吕经理听完后,拉着梅洛的手:
“走上车,我知道住在哪里………”
车上,梅洛还是有些疑惑,所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吕经理打着火后,浅浅一笑道:
“青郎,你肯定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个老头是宋烟鬼的吧?”
梅洛没有回答,只轻轻点头。
她把车子掉了个头,一边开车一边说:
“其实我不是个好女人,很早的时候就出来混了,你别这样,几年前我也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所以也算是道上的人了。在哈北这地方,只要是道上的人,都会和宋烟鬼有交往,因为有很多事要从他这里了解,刚刚小荷一说他整天吊着个旱烟袋,我就想到是他。他是我见过烟瘾最大的人……….”
她侧看了一眼梅洛,柔声问道:
“青郎,那你是怎么认识宋烟鬼的?”
梅洛挑起眉,直视着吕曼眉眼:
“我是五年前找过他一次,所以知道他这个人。”
“五年前?”前面有个红灯,吕经理把车缓缓停下,扭过头:
“你五年前就在哈北啦?那你这么能打的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
她语气很温柔,目光也绵绵的。
“哦,那时还年轻,就在哈北待了一个月,就去了南方。”
“难怪嘛,如果五年前我就认识你,该多好啊。”
梅洛心中一动,但还是装得很平静地答道:
“有什么好的?我这种人无依无靠无背景,注定是在江湖飘的命。”
“不一样。”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五年前认识你,我还有资格说我想说的话,但现在………..”
她没有再往下说,漂亮的眼睛在不停地转动。
应该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一路往前穿行,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路上很少有人和车,只有晚风徐徐。
两人沉默了一会,梅洛忍不住问道:
“吕经理,你三番两次帮我,大半夜的还为我的事奔波,我们萍水相逢,无亲无故,你为什么执意帮我?”
刚开始梅洛觉得她是缺人,想让自己加入。
但现在看来,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吕经理侧头看他一眼,才回答:
“我不是说了吗?我看好你的身手,也看好你的心性。舞厅眼下人手紧缺,急需得力帮手坐镇,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做事,替我稳住场子…….”
梅洛摇摇头:
“吕经理,我觉得你没说实话,仅仅是为了让我当保安这话太过敷衍,不足以信服。还有,在哈北能打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以吕经理的身份和优厚的待遇,想找个能打的人,很容易,所以吕经理不妨直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吕经理沉默,脸上的从容褪去,多了几分无奈凝重。
她眼睛看着前方,车灯劈开凌晨的夜色,路面被照得发白,两旁的树影飞快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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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才开口:
“青郎,你知道哈北的四爷吗?”
梅洛侧过头看她:
“不知道。”
“也正常,你一直在南方。他也是这两年才崛起的。”她轻轻吁了口气:
“现在在哈北这块地面上,没人不知道四爷。他和我们老板并称为关东双雄。”
“你们老板?”
梅洛有些惊讶,一个瘸子,能成为关东一雄?
“嗯。”吕曼点头:
“他俩不是一般的关系,早年一起混江湖,是过命的兄弟,好到能穿一条裤子。谁有难,另一个绝对不会往后缩。”
“既然是兄弟,怎么听你口气,不太对劲?”
梅洛追问了一句。
吕曼苦笑一声:
“原本是好好的兄弟。去年俩人一合计,合伙开了哈北最大的一家酒店,排场、地段、客源,全都是数一数二的。谁都觉得这买卖稳赚不赔。”
“结果呢?”
“结果这一年下来,账面上一直亏,一直不挣钱。场子那么大,每天人来人往,流水看着吓人,可到最后一算,愣是没利润。”
梅洛淡淡接了一句:“郝老板怀疑钱被人动了手脚?”
“不止怀疑。”吕曼目视前方:
“他认定,是四爷在中间做了手脚,私吞公款。要不然这么大的生意,天天不挣钱,除了有人动手脚,没别的解释。”
“所以兄弟就闹掰了?”
“隔阂就这么一点点扎下来了。”吕曼轻轻叹了口气:
“表面上还维持着几分客气,私下里早就互相提防,各有各的心思。今天晚上,郝老板就是去找四爷当面算账,看看他承不承认。”
“四爷……很厉害?”
吕曼听到这话,眼神明显凝重起来:
“不是一般的厉害。四爷的势力,比郝老板还要大上一截。手下打手成百上千,遍布哈北各个角落。不光是道上,公家他也很熟,他的主业是拆迁、市政工程,整个哈北的市政项目,都攥在他手里。根基深,人脉广,四爷抖一抖,哈北都要震三震。”
“这么说,你们去找他,很吃亏?”
“那是自然。”吕曼点头:
“硬碰硬,郝老板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他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可靠的人手,找能打的帮手,不然真跟四爷撕破脸,他连自保都难。”
说到这儿,吕曼侧过头看了梅洛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直白的意味。
梅洛心里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但是没点破,只顺着问:
“这跟你三番两次帮我,又有什么关系?”
吕曼收回目光,轻轻咬了下下唇,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刚才在舞厅门口,跟你交过手的那两个人吗?一个马龙,一个赵繁木。”
“记得,身手都不错,下手也狠。”
“他们俩,原本是我的人。”
梅洛微微一怔:
“你的人?”
“对。”吕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以前有他们俩在,场子安安稳稳,从来没人敢随便来捣乱,谁来了都得给三分面子。”
“那后来呢?”
“后来郝老板见他们能打,又忠心,就直接要到了自己身边,当贴身护卫。”
吕曼说到这儿,语气有些涩:
“他们一走,舞厅就乱了,隔三差五就有地痞流氓上门挑衅,砸东西、欺负服务员、搅黄生意。郝老板自己一堆事,整天围着酒店和四爷那摊子事转,根本顾不上舞厅,后来直接丢给我一句话,让我自己想办法找人。”
看着她,梅洛淡淡开口:
“所以你才急着找能打的人?”
“是,但也不全是。”吕曼方向盘一转,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路口:
“刚才那个张彪,你别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是故意欺负小雅的,他就是看准了我舞厅没人镇场,乱得一塌糊涂,想趁机把场子搅黄,然后好接手……..”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这么维护自己。
“还有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现在只想帮你找到那个人,解决了你的事,你就可以安心地帮我……..”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继续向前行驶,凌晨的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梅洛没有再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
这怎么办呢?
就算办完自己的事,也不可能去帮她在场子里做打手。
身边这个女人,看似风光的舞厅经理,其实也被夹在中间,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