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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祁夫人死得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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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生摸了摸下巴,找出一点头绪:“吕府的药渣你们取过来没有。”

    包拯使了个眼色,张龙便去衙房,取出一个布袋:“这几天的药渣都在这里,吕府一直留着的。”

    “看来他们府上的人都不怕查啊,竟然没有人做贼心虚,药渣还都留着的?”

    王惟一则是一脸不屑:“我都看过了,祁夫人这种病症,换了我也是这么开方子。里面确实是有些甘遂,大戟,但都炮制得当,用量也低,按理说,不应有那么大的反应,肯定不是李大夫的药出了问题。”

    卢生咳嗽一声:“王大哥,这些不利于自己证词……你能不能就憋着,别说了。”

    “那不行,大家心里都有把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卢生只能比出大拇指:“还得是您,高风亮节。”

    “谢卢掌柜夸奖!”

    卢生叹了一口气,又仔细查看了药渣,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也罢,但她这几天也不可能只吃药,不吃饭,不喝水吧?能下毒的地方多着呢,只能去吕府看看了。”

    包拯大喊一声:“张龙赵虎!带上卢掌柜,我们去吕府!”

    卢生抱怨:“你能不能喊他们两个的时候,别这么用力?每次听着我都有点儿心虚”

    ……

    吕宗简的府上,门口挂满白布白花,丫鬟下人也都是一身素色麻衣。好歹是一家主母死了,该有的风光还是得有。

    包拯带着人就直接进门而去。

    门房大爷上前迎客:“几位官爷,是来吊唁的吗?麻烦这边‘记礼’。”

    包拯掏了掏腰包,发现没带钱,他也不尴尬,干脆直接拿出腰牌:“我们是来查案的。”

    “那官爷也留个名字吧?”

    “祥符县衙,包拯。”

    于是门房一边记录,一边大声吆喝道:“祥符县衙包拯,没送礼!”

    这一嗓子,门内众人都看向包拯,对他指指点点。

    包拯也不在意,带着卢生径直走进门厅。

    祁夫人的灵堂就搭在门厅里,周围有她的子女守灵,还有几个美貌妇人,看着像吕宗简的妾室,也都起身行礼。

    却没见到吕宗简。

    包拯拿出腰牌:“我是祥符县衙属官,来此查案,想见一见你们家主吕宗简。”

    一个妇人出来答话:“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去请二爷。”

    过了一盏茶时间,吕宗简才带着一个美妾走了出来。

    那美妾头发凌乱,脸颊潮红,吕宗简也是一身疲倦。

    旁边妇人呸了一声:“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吕宗简走进门厅,先询问道:“是谁来查案子啊?”

    “在下包拯,祥符县属官。”

    包拯名声在外,吕宗简也认识,还是给些面子:“哦,原来是包公子,你不是去年进士吗?怎么只当了个祥符县的属官?”

    “这就不劳吕员外费心了,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些案情想问问吕员外。”

    吕宗简许是劳累了,先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那行吧,你先坐吧,给包公子看茶。”

    卢生这才咳嗽一声:“吕二爷,您节哀。”

    “呀,卢掌柜你也来了?我还以为后面三个都是包公子的狗腿子呢。”

    这是在故意挑衅?

    卢生只能回答:“我不是……”

    张龙、赵虎一脸严肃:“俺们也不是!”

    吕宗简还是给卢生安排了个座位,至于张龙赵虎,很自觉的站在了包拯后面。

    茶水端上来,吕宗简累了半天,也渴了,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包公子,那姓王的判了没?我们告他一个庸医杀人不过分吧?”

    “本官正是因此事而来,需要补足证据,才能定罪。”

    “那你这次来是想查什么?药渣不都已经带走了吗?”

    “我们想查一查,夫人病重期间都吃了什么?”

    “那可就不好查了,药渣府上可以留着,难道剩的饭也能留着?”

    “那本官就简单开个棺、验个尸吧。”

    包拯说话太直,给吕宗简都整不会了,怎么还直接要验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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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不妥吧,要不然,我去问问我大哥?当朝副相吕夷简大人?”

    “那你去问吧。”包拯是一点不怕的。

    吕宗简也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卢生赶忙打了个圆场,岔开话题:“咳……咳……二爷,这茶里还是泡的甘草?您挺喜欢这味道啊?”

    “嗯,家里泡茶待客都是这个,我们府上的人也都喜欢喝,你们不觉得好喝吗?”

    “还行,还行!”

    卢生突然眼神一亮。

    “包大人,看来这案子不用查了,祁夫人的死因我已经查到了?”

    包拯冷哼一声:“胡说八道,喝口茶你就查出来了?”

    “我刚才看过药渣,里面有甘遂和大戟,对吧?如果她又喝了大量的甘草水呢?你猜会怎么样?”

    吕宗简闭口不言,眼神有些慌乱,被卢生看在眼里。

    包拯也懂点药理,想了想说道:“你是说‘十八反’?”

    “包公子,果然博闻强记,竟然也知道十八反?”卢生就开始背诵歌诀:

    “本草明言十八反,

    半蒌贝蔹芨攻乌,

    藻戟遂芫俱战草,

    诸参辛芍叛藜芦。”

    包拯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你给吕员外讲一讲吧。”

    “这十八反中有一句‘藻戟遂芫俱占草’。就是说,甘草不能与大戟、芫花、甘遂、海藻同用。这药方里的两个药材,遇上甘草,毒性会成倍的增加。”

    包拯有些失望:“看来不是命案,多半是误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些遗憾,看来案情的发展太过简单,让他没有尽兴,不是很满意啊。

    吕宗简则是一脸悔恨:“原来竟是如此……看来是夫人自己害了自己啊。”

    他跑到棺材旁边,用头敲击着棺材,显得十分激动:“我应该劝劝你的,该劝劝你的啊。”

    卢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斯人已逝,二爷节哀。”

    吕宗简摸了摸眼睛,也没挤出一滴眼泪:“那行吧,既然包大人已经查明了原因,吕府就不再追究王唯一的责任了,这案我们不报了。”

    包拯却不肯罢休了:“你不会以为你们撤案,这事就完了吧?那你们把王大夫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卢生又只能当和事佬:“要不这样,王大夫不是受伤吗?吕家赔点钱给他?”

    吕宗简也想尽快了结此事:“行,反正他一条贱命也值不了几个钱,他疗伤的钱,我们出了。”

    卢生又赶忙对包拯耳语两句:“差不多可以了,你个九品官,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只要给王惟一足够的钱,他也不会追究的。”

    包拯这才甩了甩衣袖:“那行!我回去问问王惟一,问他要多少钱,本官再回来找你。”

    卢生拉着包拯就往外走,生怕这个耿直的人,再把事情闹大了。

    吕宗简却喊住了卢生:“卢掌柜,你慢走,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卢生感觉有便宜能捡:“好的,二爷,你等我一下。”

    他把包拯推出门外:“你快回去吧,先把王惟一给放出来,找个大夫给看看。”

    包拯袖子一甩,带着张龙、赵虎就走了。

    卢生回到吕府,跟吕宗简拱了拱手:“二爷,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啊?”

    “还是樊楼的事情,我还是想尽快卖掉。我问过别人,知道吕府只有一半股子,都很犹豫。我觉得还是卖给你最妥帖。”

    卢生喜形于色,在灵堂里,显得不合时宜:“哈哈,那行啊,那就按咱们之前说好的,一万贯钱?”

    突然,棺材板子动了一下。吓了卢生一跳。

    难道这价格把祁夫人给惊醒了?

    却见棺材

    吕宗简见黑猫走了,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卢掌柜,前几日,我确实喝得有些多了,一万贯肯定不行。这样,樊楼我作价三万贯全部转让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这样,你先给一万贯,后面的每月付给我,两年内付清,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卢生狐疑地看着他:“吕二爷最近急需用钱?”

    “这你别管,都是兄长的意思,总之!这是个大便宜,卢掌柜愿不愿意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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