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遇把这首藏头诗读了出来,心里一惊!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这个叫‘蓝元用’的是谁?是我们军中的?”
李德明,只能叹了一口气:“唉,庶子再不成器,也只能慢慢教了。”
“蓝元用是老夫这些年供养的宋国太监,助他在大宋宫中一路青云直上,这次刚巧被派来做了监军,老夫手上他的把柄多着呢。”
李成遇的关注点却很奇怪:“太监?那不是没有
李德明终于是没忍住,本来还想砸一个砚台,发现砚台已经丢出去了,只能把笔山砸了过去。
这次没砸
李成遇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模样:“父亲又怎么了?”
李德明本就心力交瘁,再被他儿子这么一气,感觉胸口马上就要炸了,只能说道:“你先滚,你先滚吧!我还是高估你了。”
“那……儿臣要滚哪去?”
“有多远滚多远!”
这孩子倒也确实实诚,父亲让他滚,他就马上躺在地上,“滚”了出去。
遇到门槛发现滚不动了,左右张望一下。见父亲没有看着自己,赶忙四肢着地,从门槛翻了出去,又朝外滚去。
外面就是个石台阶,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翻滚声,台阶下发出一阵哀嚎:“哎呀娘诶,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李德明听见这一声声呼喊,突然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虽然这儿子如此不堪,他还是打算再试一试……
“这小子别的都不行,哄女人应该可以吧?他不是一直善于此道吗?!”
李德明叫来身边的老太监:“去让李成遇顺路探望下呼延小姐,他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有很多可以聊的。”
那老宦官,欲言又止,没有走。
“你想说什么?”
老宦官只能多嘴劝道:“要是呼延姑娘见到小王爷,恐怕会适得其反吧?”
李德明终于怒了:“那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办?!总得试一试,万一她眼瞎呢?”
老宦官赶忙躬身退下:“是王爷,老奴这就去安排。”
李德明颓然地躺倒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再思考下去,他的头就要炸了。
等眯了一会儿,终于坐起来,拿起笔,冷笑一声:“蓝元用,既然呼延小姐想拖你下水,老夫也只能拿你纳一个投名状了。”
于是李德明就将蓝元用当做了弃子,反正只要呼延静婉活着,他迟早也会暴露的。
他提笔写下,是蓝元用“主动”与之联系,想捞取好处,飞鸽传书贩卖情报,被呼延静婉在鸽笼之中发现了端倪。
却不料,跟随呼延静婉的“副都头”也是蓝元用的人,如果败露肯定也些危及自己,干脆诱导呼延小姐朝好水川继续前行。
等呼延小姐发现不对劲,就强行把她绑了,送到了兴庆府。
为表李家的诚意,他愿意让儿子李成遇迎娶呼延静婉。成亲之后,便将二人送到宋朝都城汴京。作为质子,以安天下之心。
……写罢这一封信,他脑袋终于不疼了,觉得自己思虑十分周全,自信地点了点头。
将两封信合在一处,安排了一对信使,大张旗鼓地送往天都寨。
……
而庶子李成遇,直接打着滚……到了呼延静婉的所在院落。
守卫都十分惊奇:“小王爷,您这是?”
李成遇直接趴在地上:“是父王让我滚过来的,来看望一下呼延小姐,不信你问赵公公。”
后面跟着的老太监也是很无语,他已经告诉李成遇,不必一直在地上翻滚了, 只用走过来,看望一下呼延小姐就可以。
可对方好像玩得挺开心,于是他也懒得劝了,就让这小子在呼延小姐面前丢一次脸,让王爷彻底死心才好。
于是,侍卫也不拦着了,放李成遇滚进了呼延静婉的小院中。
“呼延小姐,我来看你了!你在哪啊?”
呼延静婉看见地上滚过来一个人,竟然觉得十分有趣,就好奇问道:“你谁啊,竟然能滚进这里来?”
李成遇还是趴在地上:“我是这王爷府的长子,我叫李成遇,他们都叫我小王爷,我父亲让我滚过来看看你!”
呼延静婉觉得这人脑袋确实不太正常,好像可以利用一下,就说道:“那你进来吧,咱们聊聊。”
李成遇就眉开眼笑,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十分挑衅地看了一眼赵公公,然后才跟着呼延静婉走进了屋子。
赵公公就是一愣:“这样也行?……哎,看来咱家还是老了,看不懂这些年轻人喽。”
他摇了摇头,也不忙回去禀报,先守着,万一小王爷被打了,他也好让人及时搭救。
而呼延静婉则是招呼李成遇坐下:“你爹这么处罚你,你就不恨他?”
“不恨啊,他是我亲爹,恨有什么用?就是有些委屈。”
“要是你做了西平王,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啊。”
“哪有这么容易,我爹身体好着呢。”
呼延静婉眼睛一转,觉得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于是就开始循循善诱:“我给你想想办法呗,你给他每天下点药。”
“下什么药,我哪有药?”
“这还不简单,你就告诉你们王府的大夫,就说你便秘,让大夫给你开一些峻下药,回头你带来给我。我帮你挑选炮制一下,你见到你爹就投一点,过不了一两年,你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
“真的?”
“你就听姐的吧。”
……
赵公公一直守在门口,见两人竟然相谈甚欢,也不得不佩服起王爷来:“还是王爷有眼光啊,就算是茅坑里的石头,他都能找到用处。”
再说峻下四公子,带着一队精锐斥候,离开怀远城之后,就兵分两路:
大黄和大戟带着一队斥候,去往兴庆府,沿途传播各种流言,告知所有党项人,野利遇乞已经举旗造反了,要把作威作福的李德明给拉下台。
黑丑、白丑则是带着另外一些斥候,绕过了兴庆府,一路继续朝西北进发,直接混进了敦煌沙洲城。
他们都是郑公的手下,很快在香料行里联系到了余得胜,把一个锦囊交给了他:“卢掌柜给的一个锦囊。”
余得胜不屑一顾,接过锦囊,抱怨两句:“他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诸葛孔明啊?”
只见那锦囊里赫然写着:“可化妆成大宋使团,颁布圣旨,封卫慕山喜为西北王……”
当然,后面还详细写明了需要注意的细节。
这主意是挺大胆的,就连黑丑、白丑都觉得有些冒险:“这样会不会太容易穿帮了?”
余得胜,一边看着信,一边解释道:“卢生说了,就算穿帮,卫慕山喜也不一定就会拆穿咱们。要是圣旨是让卫慕山喜投降,圣旨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假的。可是大宋天子要封他为王……那即便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也对,如今野利遇乞已经发兵北上,卫慕山喜早就在等良机了。给他递刀子,他干嘛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