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走出呼延府,在门口送别四位大夫。刚转过身,一个白影就从墙上跳了下来。
卢生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白丑!你吓我一跳,你们几个都是什么臭毛病!不要每次出场都神出鬼没的!”
“掌柜的,郑公可能出事了。”
卢生脚步停下:“怎么回事?”
“昨天,杨怀敏公公到香料行宣旨,太后要召见郑公,郑公昨天下午就进了宫,一直没有回来。”
卢生一点不担心:“也不用紧张吧,或许就是聊得高兴了,让他陪着多喝了两杯酒,睡在宫里了呗。”
这时,一个黑影又从墙上跳了下来。
卢生和白丑同时被吓得一激灵,退后两步。
卢生看清来人,又看向白丑:“你看吧,你们这样跳下来,是不是很吓人?”
“是挺吓人的,下次让兄弟们改一改。”
黑手却拱手说道:“卢掌柜,不好了!杨怀敏带着殿前司的人过来,要查封郑氏香料行。”
这下卢生可就开始担心了:“人抓走了无所谓!我那几十车香料!刚送到郑氏香料行,怎么突然就查封了?”
“我们也不清楚情况,杨怀敏一大早就过来读了圣旨,把我们的人都赶了出来,然后就开始贴封条了。”
“郑公不是关系很硬吗?怎么会突然被查封了?”
“要是得罪了最上面那位,关系再硬也没用啊!”
“余得胜呢?”
黑丑一脸为难:“余堂主不知去向。”
“走,跟我先去看看。“
卢生到了郑氏香料行,回头一看,黑丑、白丑已经不见了踪影。
殿前司的人已经守在门口,把所有财产都贴上了封条,包括卢生刚送过来那十几车香料,货都还没卸,直接在车上贴了封条。
门口站着一个宣旨的太监,正是杨怀敏。
卢生赶忙上前打了招呼,拱手道:“杨公公,别来无恙。”
太监杨怀敏一脸春风得意,他刚“送走”了曹利用,把昔日枢密使都逼得上吊自杀了。
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已经权势滔天了,朝中文武都得敬他三分!
此时,他看卢生的眼神已经带了些轻蔑:“呦,这不是卢掌柜吗?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呀?”
卢生指着仓库前面的几十辆板车:“杨公公,那些货是我暂存在香料行的。就别查封了,先让我拉回去吧。”
杨怀敏客气一笑:“卢伴读,您这可就有点难为我了,这事可徇不了私,得公事公办。”
卢生只能从怀里掏出两捆回春卷:“杨公公,手松一松。这东西确实是我的。”
杨怀敏把它推了回去:“卢伴读,收起来吧,太后的懿旨是查封郑公的所有财产!你要想拉走东西,恐怕是不行!要不然……您亲自入宫一趟,跟太后请个旨?”
“那行,您帮我通报一声,我立刻进宫一趟。”
杨怀敏伸出兰花指,点了点卢生额头,这动作就有点过分了,指甲盖儿都陷进卢生额头里了。
卢生捏了捏拳头。
“卢生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太后对郑公可是很不满意的!他触了太后娘娘的逆鳞,这次肯定没有好下场。我劝您还是不要因为一点点香料,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卢生咬着牙:“杨公公,那可不是一点点香料!”
“卢生,这么跟你说吧,这些货,你带不走的。”
杨怀敏指着殿前司的军士和随行的太监:“你看这面前这些人,可都想分一杯羹呢。”
卢生只能暂时把这口气咽下,杨怀敏这一张丑脸,他迟早是要扇过去的。
……
卢生刚离开香料行,黑丑、白丑又从墙上跳了下来,站在卢生面前?
“卢掌柜,这事您不管了吗?”
“废话,当然要管,我货还在里面呢!我去祥符县衙一趟,问问包拯,看看他那儿有没有消息!”
“那就先谢过卢掌柜了。”
“你们再去找找门路,也打探一些消息,看看郑公到底怎么得罪了太后了!”
“是!”
……
卢生很快来到祥符县衙,张龙、赵虎直接领着他进了书房。
包拯抬头一看:“卢生?你总算来了,本来还想去请你的。”
“你知道我要来?”
包拯就拿出来一份协查的文书,递给卢生:“这是今早送过来的,让祥符县衙协查一下郑公这些年生意的往来,弄清楚郑公是怎么发家的。”
“怎么会突然查这种事?”
“明面上的理由是:郑公在离开皇宫的时候,私自带了大量财产出宫,这才有了做生意的本钱,如今太后要翻一翻旧账。”
“明面上的理由?那你还知道真正的原因?”
包拯左右看了看,小声耳语道:“郑公前段时间,去过‘永定陵’。”
“你是说先帝‘真宗皇帝’的陵寝?”
包拯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跑那去查什么?”
“你想知道?那就巧了,我也想知道。要不咱俩去永定陵走一趟?”
卢生赶忙摇头:“不去,你要找死,别带上我。”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郑公只是去了一趟‘永定陵’,太后就如此记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