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大人。”
温妙筠找到了位于白灵山中的奈落,此时的她,形象大变,整个人对比人见阴刀时期更加的身材高大。
可以说,除了那张人见阴刀的脸,其他都变了。
妖怪的触手正在其身后狂舞,衬托的更像是一个大反派了。
但她还是淡定了走了过去,在其注意到她之时,缓缓单膝下跪。
然后拿出了那片她多出来的四魂之玉碎片,递给了奈落。
当然,其上也是被阴阳能量包裹的,她对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
奈落就这么盯着琥珀,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却并未让少年出露一丝破绽,只是恭顺的低下头去。
“做的不错。”
最终,奈落接过了那片碎片,没有计较琥珀消失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也没有询问。
当然,这不是他大发慈悲体恤下属,他只是被人见阴刀影响,忘了琥珀失踪这个事。
只以为琥珀是听他的命令,去帮他找碎片去了。
本来,她是不准备回来的,只不过,某人的交易内容就是让她回来。
她也想看看对方与奈落到底如何了。
认真说来,对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沉寂的有些太彻底了。
这颇有些不同寻常。
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实在太不寻常。
就好像……
温妙筠的眉头狠狠皱起,心中突然产生一些不好的预感。
太安静了。
以穿越者的搞事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之前她以为对方是因为被奈落吞噬才如此处境艰难,没有存在感也就合情合理了。
可现在仔细想想,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奈落怎么就那么容易被影响?
要真有这本事,那对方就不可能如此弱小。
人见阴刀也不像是会将自己生命全都放在她这个小角色身上的人啊。
不是她不相信对方,而是,她带入自己,觉得对方不可能如此去做。
一点都没有一个穿越者搞事的能力。
一直这么悄摸摸的,莫不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有阴谋啊。
所以,在来找奈落之前,她刚用天赋异能“绝对掌控”给自己设置了一个重置状态。
只要时间一到,她的状态将会重置到见奈落之前的状态。
并将所有不属于琥珀的记忆封锁。
只要她不死,一切就能重来。
而且,就算挂了,存放在桔梗那里的一半灵魂,也会是她的后手。
这次来,她是抱着探清楚情况才来的。
总觉得有什么幕后黑手在搞事。
不然,等到最后,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算计,被奈落和四魂之玉全被对方摘了桃子,她岂不是就成了个小丑呢。
当然,这一切都是温妙筠突然的直觉。
可现在的她,直觉预感这东西,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有时候的灵光一闪,有可能就是真相。
奈落将碎片放入那颗被污染的碎片之上,干净的碎片没坚持几秒,就被彻底污染,与那近乎完美的四魂之玉合二为一。
温妙筠忍不住看了眼。
小小的四魂之玉本该是淡紫色的纯净之色,现在却已经接近黑紫色,其中浓浓的瘴气充斥,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被污染了。
缺口已经接近完整,恐怕也就缺十来片,玉将彻底完整。
到那时,也该是最终大战了吧。
对了,自己这里好像还有一枚碎片,此刻正在她的后背之中。
奈落又会什么时候将她体内的这枚收回呢?
“琥珀。”
将四魂之玉再次放入体内,奈落突然叫了一声。
“奈落大人。”
温妙筠恭敬的低着头,但能清楚的感受到奈落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向她扫来。
“不要叫我奈落。”
这语气?
温妙筠忍不住的抬起了头,仰视那道压迫而来的身影。
“人见阴刀?”
可在对上那双眼睛之时,她又不太确认了。
这不像是那个一开始的穿越者人见阴刀。
那俯视她的双眼之中,没有戏谑,更没有多少情绪,淡漠的让人发慌。
高高在上,漠然众生。
察觉到少年想要逃避的视线,要将头颅重新地下,男人弯腰,几乎将半跪于地的少年笼罩。
压迫感一瞬间被拉满,温妙筠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了过来,强制将她低下去的下巴托起,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对上了少年的眼眸。
那其中,情绪亦是淡然,却因为他的动作,稍稍有了一抹茫然。
温妙筠没有反抗,因为她在其中并未察觉到丝毫暧昧氛围,而是突然有了种危机感。
对方这是要干什么?杀了她吗?
“琥珀,你想一直活着吗?”
这是什么话?难道是在威胁她。
可她对此回答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想。”
若她不想活,她就不会答应黑影的交易,来到那个糟糕的世界。
若她不想活,她不能忍受那让她痛苦非常的几年,为了活着不得不假意配合。
若她不想活,她不会答应彼岸这个创世神的所谓合作,成为对方的一颗棋子。
只用摆烂,她早就是又一条好汉了。
“最近没有感受到你的存在,是那个巫女给你屏蔽了吗?”
温妙筠:……
这?她还如何如接?承认自己最近跟着桔梗吗?
还有,对方到底是谁?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至极,对方再进一步,另一只手掌已经附上了她的脖颈,在制住她的动作之后,向下拂去。
在鸡皮疙瘩出现之前,温妙筠几乎是凭借本能的,将全身的能量收敛,包裹那枚四魂之玉碎片的能量被她转化为专属于桔梗的灵力。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她下意识就完成了。
果然,就在一切完成的后一秒,那只手掌中的能量冲向了她背后的四魂之玉,将那一圈灵力给包裹,泯灭,然后本该亮色的碎片一瞬间就化为了黑紫色。
与没入奈落体内的玉一般无二。
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从碎片中渗入,沿着她的脊椎蔓延,像墨水落入清水,将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血脉、每一寸骨骼都染上了同一种色彩。
温妙筠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意识没有断,她的思考没有停,但她的身体好像不再属于她了。
不是被操控——却比操控更可怕。
是她的身体依然听她的指令,但在那之前,它会先听他的。
自己的身体背叛了自己。
“你做了什么?”
温妙筠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她主动想说的话。
“给了你一个选择。”
那个男人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低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完成的作品,
“从这一刻起,你的命被我握在手里,如果你听话,它就还是你的,如果你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