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间。
格外静谧的画面由一面没有任何阻挡的窗户分隔而开,窗外繁星璀璨,明灭闪烁,宇宙浩瀚无垠。
窗内蜿蜒的血液在地板上积流成泊,干结半凝固,包裹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倒其中。
尸体束着一头白发,皮肤却如婴儿般光滑白皙,它一张脸孔上双目大睁,惊骇定格,死状无比狰狞...
赫然为被盘古天书抹杀灵魂的盘口经理,畲夫。
就在这时,依旧没有气息起伏的尸体,那双撑开着的眼皮却是缓缓闭合,四周扭曲的面皮也缓缓舒缓下来。
两秒过去。
这双眼睛重新睁开。
本来的人类瞳孔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眼白眼瞳全部融化为浓稠的漆黑之色,似有不可名状之物蠕动氤氲。
“天书变作残页......时间倒流了...”
喃喃低语轻不可闻地响开在这方空间。
所道之话,却是足以令人万分悚然。
声音罢,空气重新恢复安静。
又是两秒过去。
仿若被钉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畲夫”,一张嘴巴猛然咧开,咧开得极大,白齿森森。
浊目涌动着腥光,他疯了般狂笑而开:
“哈哈哈,大局已定,大业临成!”
“这天地啊,终将属于.....!!”
空气一瞬间变得粘稠,“畲夫”身下,一口深洞悄无声息地旋转凝现。
漆黑一片的洞口内,黑暗弥漫,如有实质的触须破口而出,散发着让人极其不自在的气息,将其全身缠绕,拖入其中。
“畲夫”全程没有任何反抗,静静地感受自己被吞吃干净。
而几乎就在他连人带洞消失时的同一时间,隐秘的各个地方,若干低语响起,异口同声:
“主为**降下荣光。”
.........
阴间里世界。
里世界的存在,就是为赌局监测记录蓝星,蓝星发生的一切,自然毫无剪辑痕迹地悉数呈现在了这里的每一位工作人员眼中。
无论是背后有主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些正常工作人员,在看见蓝星乱象后,第一反应震惊,第二反应恐惧,最后都只觉完了。
作为目击证人,它们在“万户侯”眼里必须死。
很显然,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
而相比蓝星生灵,它们对“万户侯”感受更深,无不倾向于——
即使发生了此等重大变故,后者仍有很大可能瞒天过海,满载而归!
换言之,它们很快会被迫客死他乡!
现在只有纠察队长能救他们了。
队长,队长,救命!
它们都是无辜的人,啥坏事也没干过!
它们不应该死!!
一众工作人员如纷乱的羊群,摸爬滚跑,纷纷扑往时女办公室。
此时其他纠察也没空管理这些人,因为纠察们也是陷入慌乱,心神不宁,恐慌蔓延。
他们甚至比那些工作人员跑得更快,远远超在前面,直奔向时女所在。
时女现在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和支撑。
她的履历,她的人品,她的实力!
无不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深深信服!
“轰!”
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忽然炸开在楼顶,透过固体传来,震耳欲聋。
一行人下意识停住,心脏和着脚下的地板,一起隐隐震颤,腿脚发软。
整栋楼都被震得在晃动!
这得是多大的威力才能造成!!
所有人心中大骇。
几个时女的心腹,似想到什么,脸色瞬变,当即就欲冲上去,不走楼梯,不走电梯,走天花板。
然而就在她们刚准备动手时,天花板率先迸裂,凸出,然后一个人影穿透天花板,自楼上斜斜飞下来,摔进金环大厅。
咔嚓...
有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地裂声响起,听得人一阵牙酸。
切近看去,这人不正是他们所有人都正在寻找的对象,纠察队长时女。
队长??
队长?!!!
另一人紧跟着从破了洞的天花板跳下来,轻巧随意。
众人闻声跟着望去,黑色制服,耳穗,学生头,八字眉,男性,这不正是前不久趁休假刚来串门的六区纠察队长,谷润。
谷润??
他??
能打得过时女???
这不可思议,不敢相信,不能想象。
时女整张脸格外冷漠,那双眸之中,杀意沸腾,自地面弹射而起,双手一合,身后庞大的审判之剑,猛然膨胀三倍,顿时暴掠而出。
谷润望着那呼啸而来的巨剑,气势之凌厉,可摧天破地。
时女不愧是时女,所有纠察队长中,能将功力修到此等程度的人,不超过两手十个数,她当排前五。
然而。
谷润只是随意地站定,缓缓抬起一只手。
嗡嗡!
审判之剑狠狠地轰击在谷润身上,但却是在快要碰到他时,陡然停住,僵滞在其手掌一厘之外。
那番模样,就像是剑有灵,认出它真正的主人一般,浑身杀气一瞬散尽,凌厉的攻势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望着这一幕,所有时女的心腹,瞳孔无不陡然一缩。
“呵...”
轻呵一声,谷润站在巨剑身后,他冷冷地朝时女叱责道:“真是放肆。”
与此同时,手指翻动,巨剑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陡然飞射而出,直指时女胸腔。
望着叛主的巨剑,时女面庞也是猛地冰寒,双手掐诀,浓郁力量涌动,而后对着空中的审判之剑陡然握下。
空!
审判之剑划过的空间,几乎都是在这一瞬凝固,而身处其中的审判之剑,也是被那四周渗透而出的可怖力量挤压得剧烈一震,伴随着“咔”的一声,剑身表面的光泽顷刻便是暗淡了下来。
背主的剑,结局只有毁灭。
望着掉落在地、裂出一道深刻裂痕的审判之剑,时女的眼眸,坚硬得没有产生任何一丝波动。
谷润眯了眯眼,眼眸之中有着锐利之色凝聚,却是在下一秒瞬间消失在原地。
注意到这边异状,时女脸色微微一变,刚欲作出防守姿势,腹部炸开剧烈痛楚,一股庞大得犹如彗星撞地的恐怖力量,已然而至。
嘭!
高大劲瘦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顷刻倒飞而出,一众工作人员只见到,时女的身形摔出百丈,而后重重地射进了一处承重柱之上,引得整栋高塔簌簌颤栗。
哗。
脸色一瞬失血变白,那种如丧考妣的颜色,在所有工作人员之中复制般上演而开。
时女,它们的希望,竟是如此被单方面地碾压?
“他真是谷润?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不对啊,他和我们队长没有仇恨吧,我们和六区也没有直接竞争关系......”
望着这一幕,人群中传出不解的声音,大家纷纷捏紧了掌心,心有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