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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器?”
孔慎行的眉头微微挑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惊讶,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可他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道剑宗能拿出仙器来交换道源之种,这份底蕴,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新兴宗门的全部认知与预期。
“师父,就是仙器!”
听着孔知序的大胆确认,孔慎行感叹道:“连天浩宗都能用一枚道源之种,从道剑宗换走一件仙器,足以见得,这道剑宗的底蕴,远比传闻中更加深厚。”
“能在苍域那样偏僻的地方,培养出如此多的强者,积累下如此多的珍宝,这道剑宗,不简单,很不简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冷意:“可惜啊,这天浩宗,终究是忘了财不露白的古训。”
“得了仙器后大张旗鼓,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得了宝贝,丝毫不懂收敛锋芒,这般高调行事,将自身机缘尽数暴露在世人眼前,注定要被居心叵测之辈狠狠惦记上。”
“中州这个地方,觊觎别人宝物的人多得是,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天浩宗这般张扬,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告‘我这里有好东西,快来抢’。他们以为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可实际上,已然引火烧身。往后的风波,怕是少不了了。”
孔知序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师父,那我们孔家……该如何行事?道剑宗那边,我们还去不去?弟子心中没底,还请师父明示。”
“弟子与嬴襄的赌约,按照赌约,弟子要给他当奴仆。弟子死不足惜,可弟子的身份代表着孔家,若是真的去了,孔家的颜面……”
孔慎行抬手打断了弟子的话:“我这些时日闭关,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道剑宗势大,不可力敌,只可交好。他们能在短短数十年间从无到有,在苍域那样的偏僻之地崛起,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是底蕴,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支撑。我们若与他们为敌,只会自取其辱,自取灭亡。”
“如今人家既然愿意拿出仙器来交换道源之种,就说明他们有诚意与中州各方势力合作。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孔家不能错过,也不应该错过。错过这一次,可能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嘲,唇角勾起一丝苦笑:“至于坐山观虎斗这样的事情——想想就好,做不得真。太虚神教与道剑宗固然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可我们孔家哪里有资格坐山观虎斗?”
“我们孔家,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碎。我这把老骨头在曲阜城待了太久,久到都快忘记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了。如今,也是时候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中州的天,早就变了,我再缩在城里,孔家就要被时代抛弃了。”
“我记得孔家库房之内,还存有十枚道源之种。你全部带上,随我一同前往道剑宗。十枚种子换十件仙器,这笔买卖,孔家不吃亏,也不会吃亏。”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准备。”
孔慎行转过身,目光落在孔知序身上,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护犊之情。
“我悉心栽培你多年,耗费无数资源心血,可不是要让你去给旁人做牛做马的。那个嬴襄,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敢让我孔慎行的弟子给他当奴仆。他若真有本事,老夫认栽;他若只是仗着外物逞能,那赌约,不认也罢。”
孔知序心中一暖,眼眶微红,喉头有些发紧。
“多谢师父!弟子无能,给师父给孔家添麻烦了。”
孔慎行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不再是方才那般冷硬:“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你是我的弟子,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去吧,去准备。通知文正把库房里的道源之种全部取出来,我们尽快出发,不要让其他势力抢了先机。”
“是,师父!”
孔知序直起身,转身大步走出洞府。
孔慎行望着孔知序离去的背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道剑宗……大秦帝国……嬴襄……老夫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斤两。能够让整个中州为你们震动,你们,不简单。”
一时间,中州各大顶尖势力尽数闻风而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没有谁敢在这种时刻落后于人,没有谁敢在这种时候置身事外,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继续观望。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道剑宗这块蛋糕,谁去得早,谁就能分到最大的一块;谁去得晚,谁就只能吃残羹冷炙。
星辰剑宗、玄天仙宗、大竹仙宗、玄月仙朝、玄火山、万剑城、孔家、九幽仙国、青冥仙国……
每一方势力,皆是手持道源之种,急匆匆地朝着道剑宗赶去。
有的是宗主亲自带队,有的是太上长老出马,有的是派遣了宗中最精锐的弟子。他们手中的道源之种,数量不等,多则数十枚,少则一两枚,可每一枚都是他们宗门数百年的积累,是他们压箱底的宝贝。
可此刻,这些压箱底的宝贝,都被他们翻了出来,带在身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不仅仅是顶尖势力,就是中州不少中小势力也是闻着味,借着这次的机会,紧紧跟在这些大势力身后,也想跟着喝口汤。
他们虽然没有道源之种,可他们有灵石,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搭上道剑宗这条大船,在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分一杯羹。
与此同时,中州出日仙国某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中。
这座小城藏在群山之间,连名字都没有,在地图上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城墙低矮,街道狭窄,行人寥寥,连商贩的叫卖声都透着几分懒散。
城中最高大的建筑不过是城中心那座三层楼高的茶楼,灰瓦白墙,年久失修,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
茶楼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窗外斜阳西沉,暮色如血,将整座小城染成一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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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行人匆匆归家,谁也没有抬头去看那间亮起灯火的小楼。茶楼的伙计打着哈欠,靠在柜台后面打盹,对楼上那几位客人视而不见。老板早就被打发了出去,整座茶楼,此刻只有他们几个人。
茶楼的二楼,一间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穿黑衣,一人穿白衣,如同棋盘上的黑白双子,泾渭分明,却又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落座。
金不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带着几分苦涩。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放下杯子,而是将那一口凉茶咽了下去,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
他的眼中映着夕阳的余晖,慢悠悠地说道:“这些中州仙门都动起来了,星辰剑宗、玄天仙宗、大竹仙宗、玄月仙朝……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急。平日里一个个端着架子,摆着谱,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皱眉头。”
“如今道剑宗一拿出仙器,他们比谁都跑得快,比谁都积极,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苍域去。”
孟晚舟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是啊,都动起来了。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们脚下。如今道剑宗一招手,一个个都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也跑得比谁都快,跑得比谁都积极,连脸面都不要了。”
他顿了顿,扳着手指,如数家珍,每一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星辰剑宗,剑无痕带队。玄天仙宗,白元清带队,白元清那个老狐狸,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亲自去了,就说明他觉得此行有利可图。”
“大竹仙宗,宗主亲自出马,连宗主都坐不住了,可见道剑宗的诱惑有多大。”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玄月仙朝、九幽仙国、青冥仙国、玄火山——也都派人出发了。这些老牌势力,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如今却争先恐后地往道剑宗跑,生怕去晚了没位置。”
“道剑宗这一手棋,走得确实高明,就给了天浩宗一件仙器,就把整个中州都调动起来了,搅得天翻地覆。”
金不换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孟晚舟脸上,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你呢?你动不动?你有什么打算?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中州各方势力都去道剑宗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吧?”
孟晚舟的目光平静如水,不急不躁,仿佛整个天下的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
“急什么,我们得听教主的安排啊。教主让我们动,我们就要动,教主让我们等,我们就得等。这种事情,急不得,也错不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金不换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不是已经派人去探查那道剑宗的底细吗?怎么,派出去那么多人,回来了几个?”
“你得来的消息呢?”
“我的消息?”
“怎么你还不知道那位道剑宗的林宗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吗?”
“咱们在道剑宗手上折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近些年来,我太虚神教的人可是死了不少在道剑宗手上,再这样下去,咱们的老本都要赔光了。”
听着这话,金不换眼神一变,阴鸷而凌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因为最近死在道剑宗手下的人,大部分都是他手下的精锐,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班底。
每一个人的死,都像是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是死了不少!要不我们一致对外,先对付道剑宗?”
这时孟晚舟开口道:“这些年你就处处与我作对,说合作就合作?你想的太好了吧!”
“今日是陆承启叫我们前来,他要传达教主的旨意。有什么话,等听完教主的安排再说。你我的恩怨,改日再算。”
“改日就改日,你以为我会怕?!”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缓步走入茶楼,步伐从容不迫,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节奏上,不快不慢,不远不近。
来人正是陆承启,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他的目光在金不换和孟晚舟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拱手道:“两位副教主,真是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们先聊起来了,看起来聊得还挺热闹?隔得远远的,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孟晚舟气带着几分酸意,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我们哪里有你潇洒,日日跟在教主身侧,风光无限。”
“教主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你,有什么重要任务都交给你,我们这些老臣,反倒被你比下去了。我们在这边辛辛苦苦打拼,你倒好,什么都不用做,就得了教主的信任。”
陆承启无奈摊手,满脸无辜,苦笑一声:“我也是身不由己,别无办法。你以为跟在教主身边是好事啊!你以为我轻松?每日还不是跑跑腿,打打杂,传传话,一点自由都没有,哪有你们在外逍遥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教主一句话,我就得跑断腿,哪里有你们舒坦?”
金不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色阴沉,显然不想再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陆承启少说废话,直接说,教主有什么安排?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闲聊,听你废话。”
“金不换,你还是这样!”
说完之后,陆承启神色一肃,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沉声道:“教主有令,道剑宗屡次与我太虚神教为敌,杀我教中护法,灭我教中弟子,更是扬言要与我太虚神教成为死敌......”
“道剑宗罪孽深重,罄竹难书。今命我等,一同前往道剑宗,登门问罪!务必要让他们给我太虚神教一个交代,同时,把仙器和道源之种全部带回来!”
“如有反抗者,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