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邢摆了摆手:“得了吧,没你在我还能更轻松。”
严母在一旁暗自抹眼,在季余文看过去时又目光闪躲的看向别处。
严珉不知怎么安慰,他抬手拍了拍严母的肩膀:“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严珉看向他对面的三人,没想到三人竟默契摇头。
严邢表情严肃:“我还能怕了他们两人不成?!只要有我一天在,那女的就不能进我们严家的门!!”
严母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反倒是严嵩的缩小版频频点头:“对,不能进。”
严珉一脸无语,没搭腔他们那不知真假的口嗨,冰凉的指尖抬起那张小脸:“你别掺合他们的事,还有…严嵩打你你不知道躲?你看看你那小脸,难看死了。”
季余文表情木然的把他手拍开,拿起一旁的手持镜子左右对比:“哪有!明明就已经好了…”
只是脸颊上的皮肤太嫩,虽然红肿的表面消退,但还是留下了不少痕迹。
严珉这次下飞机就是为了给严嵩一个教训,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再离开。
严珉被拍开的手缓缓下垂,在腿边轻轻摩擦了一瞬随即伸进口袋,掏出了个手机:“拿着,有什么事给小叔打电话。”
季余文看向一旁的两位老人,低头扣了扣手随后伸手接下。
严珉轻笑:“你会玩吗?”
严珉觉得眼前的这位五岁小孩看起来没有他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但那双眼睛看起来特别的漂亮又孤独。
季余文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我会用电话手表。”
“……”
严邢把手机拿过:“这后面让李??教你,但是你晚上要把手机上交,小孩子不能玩那么多手机。”
季余文:“……”
“我们可以…”
不需要!谢谢!!
“……”
严珉抬手在男孩脑袋上轻揉:“好了,小叔要走了,别和严嵩吵架,等我回来打他。”
季余文抿了抿嘴,软萌的脸颊处下凹形成了个小酒窝:“你什么时候回来?”
严珉:“你舍不得我了?”
季余文摇头:“没,你走吧。”
严珉在他脑袋上轻拍,收到两计瞪眼后缓缓收手:“你想我了我就回来。”
严母冷哼了声:“你别听他的,就是个小骗子,走走走赶紧走!”
严珉:“别听你阿婆说的,记得给我打电话。”
严珉朝病房外走,在门口处还给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随后关上房门。
原先脸上挂着笑意的少年,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嘴角放下。
笔直细长的腿悠悠抬起,晃悠的朝安全通道走去,幽静的灯光将修长身影倒映在走廊过道,随着他的步伐影子越来越大,直至消失不见。
咯哒——
原先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随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那小小的步伐恰好踩踏上先前跨过的脚印。
“严珉。”
严珉回头,幽冷的眼神逐渐回温:“舍不得我?打算过来松松?”
季余文双手撑在膝盖微喘着粗气,在缓过劲来时又快步向前。
严珉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半蹲着身子朝他张开双手。
季余文在即将扑上之际脚步停了下来,在对方手掌朝他勾了勾时,脚步缓缓向前移靠了上去。
严珉宽大的手掌覆在他的脑后,另一只手将他抱起:“真不和我一起?”
季余文没有说话,低头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严珉脖颈突然一凉,错愕低头发现胸口处垂落着一个粉色晶石吊坠。
严珉:“这…这是送我的?”
季余文歪着脑袋:“这是监视你的石头,你做的一切我都会知道。”
严珉:“这么厉害?我做什么都能知道?”
季余文点头:“所以不要干坏事。”
严珉:“那好吧,我知道了。”
——
严嵩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瘸一拐的往楼下走。
路过的护士看到他这副模样被狠狠吓了一跳:“先、先生…需不需要我帮您…报…”
严嵩脸色阴沉,因为张嘴的动作过大,疼得他面部缩成一团,那痛苦的模样看起来又恐怖又滑稽。
严嵩摆了摆手,他有的是办法整严珉,敢打他是吧!
严嵩推开房门,病房内的母子一起躺在床上,在看到走进的人时,明显被吓了一跳。
“严、严嵩?”孟夏有点不敢认,眼前鼻青脸肿的男人与白天里的出入有些过大。
严嵩咬了咬牙,抬脚走了过去,身上刚换的灰色休闲服上满是灰尘:“刚才出了点意外,我先回去换个衣服,有什么需要我带来的?”
孟夏一脸心疼:“先涂药吧,疼不疼?”
严嵩强忍着痛意:“没事,我回去让李??帮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等会儿阿姨会来。”
严明泽比较想他妈咪在这陪他,可看到孟夏脸上的疲惫后连忙说道:“妈咪,你和…叔叔先回去,我一个人也可以。”
说完他抿了抿嘴,额前缝合好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孟夏站在两人之间,两个人都是她最难抉择的选项。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三人同时看去,一个脑袋从门外缓缓探出。
“小暖阿姨!”严明泽一脸惊喜,苍白的嘴巴向上翘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陈暖故作生气:“当然是来看看你这小倒霉蛋。”
说着抬眼看向病房内的另外两人,在看到严嵩狼狈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转头看向孟夏。
孟夏一阵轻咳,为了不让严嵩尴尬,拉着他快速道别往病房外赶,徒留下病房内两脸懵逼的二人。
陈暖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与病床上的严明泽对视了眼。
严明泽脸色苍白,也没有在表现出先前的欣喜。
陈暖把手中的玩具熊往床上一扔,两手抱胸脸色发冷:“说吧,怎么摔的?”
陈暖不信他一个人能摔,更不信以他那机灵的程度能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楼。
严明泽低垂着脑袋,前额缠着的白色绷带看着就让人心疼。
严明泽手指轻扣起玩具熊的眼睛:“我自己摔的。”
陈暖脸色又黑上了几分:“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你妈还能再糊涂点吗?”
“这和妈咪没关系…是、是严寒!”严明泽着急抬头辩解,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妈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