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哪怕放任不管，摊贩觉得天翼族成功窥探虚空的可能性也不足三成。
因为其本身就是一道坎儿，是横跨在所有六级存在最后阶段的一道坎儿。
古往今来，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存在被这道坎拦在高级领域的门外，哪怕穷尽时光，耗干底蕴，直至走向毁灭都无法迈出一步。
这是宇宙给文明设下的枷锁，是规则的具现。
高级存在的数量太多，无论对哪方面而言都不是好事，这群家伙的破坏力太强，别说毁灭星系，毁灭河系都不是难事。
万一稍不留神让这群家伙将银河系给炸了，他都没地方说理，只会徒增笑料。
换做之前，碰到这种情况，他绝不可能让天翼族成功，但是现在嘛！他得先看看情况。
反正这群家伙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届时看看成果，出现问题更好，没出问题再根据情况选择是否让实验出现问题。
至少以他的眼光来看，直到目前为止，天翼族各方面没有出现问题。
不过得时刻盯着，万一这群家伙又想不开，觉得在三维大宇宙中进行实验的成功性会高些，又将试验场地从小宇宙中搬离出来，他就得采取行动。
不按规矩来还想成功，做梦都不可能。
“嗯？”
也就在这时，摊贩惊愕地发现，随着大麦哲伦星系中沉眠的意识苏醒，不经意间的动作让整个河系都发生了局部震荡。
无语。
摊贩相当无语。
“就这种多灾多难的环境，怎么可能孕育出什么强大的文明种族，不过生存在这样环境中的种族，也不是一般的坚毅，即便如此还能顶住，不可谓不顽强……”
正嘟囔着，摊贩猛地瞪眼，爆出一句粗口。
“卧槽！”
他看见了什么——随着这股震荡，大麦哲伦星系中竟然分出一股星流，直直涌向银河系。
这种情况，它的存在仿佛是一根脐带，连接两大河系，形成了一条临时通道。
看见这一幕，摊贩脸都黑了。
“这绝不是偶然情况，这特么是人为造成的，不然没可能这么巧。”
“卧槽，你特么一醒就开始搞事情，打算直接撞过来？”
河系级碰撞，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想到这里，摊贩坐不住了，当即出声。
“喂，你特么弄啥嘞？”
几乎是下一秒，他便收到来自隔壁的消息。
“伸了个懒腰而已，什么都没做。”
“你特么伸个懒腰就将河系运转轨道带偏了？”
“有吗，我没怎么注意……偏了就偏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摊贩咆哮，“都特么要撞上了，你告诉我没什么大事儿？”
对面依旧不急不缓，似乎是刚刚睡醒，还没回神。
“撞上就撞上呗！又不是没撞过，再撞一次又能如何？”
“你特么……别逼我动手。”
“切，动手又能如何，不过是多睡一段时间而已，还有……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提起这茬，摊贩略显尴尬。
对方会睡在大麦哲伦星系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毕竟当年就是他动的手，不讲武德，险胜一招，不然现在睡在那里的就是他。
“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撞来撞去的，想看河系级别的烟花也不是这么看的，只会让别人徒增笑料。就算你不在乎这些，也得为两个河系的生命考虑一下不是。”摊贩继续说：“怎么说这都是兆亿级别的生命，又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发展，就这么被毁灭了着实可惜啊……”
“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的，虫子死得再多也还是虫子，死完一批又会有新的一批冒出来，不加以清理，它们只会越来越多，占据的空间越来越多，造成的破坏越来越大，它们就不该出现……”
“……”
摊贩无语。
只能说不愧是清理者，一如既往的执拗，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如果仙女座的那个家伙是变态，那么这个就是单纯的毁灭。
祂毁灭的还不是一般存在，全都是高级文明种族，见一个灭一个，至于那些中低级文明种族，不过是顺手的事儿而已。
也不怪那些高级文明种族全特么躲了起来，碰到这样的疯子，没地方讲理。
最重要的是……这货无法被毁灭，其本身就是规则的一种。
宇宙不灭，祂即不灭。
这特么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寻常高级存在碰到祂，完全没办法，惹不起只能躲。
“火药味很重呢！要不要打一架，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你们干架，想要试试吗？”
之前那道声音再次出现，听得摊贩嘴角直抽抽。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的家伙。
“打不打？”
无人应答。
无论是摊贩还是清理者都没吭声。
祂们干架又分不出来什么结果，几万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继续出来蹦跶，没谁管得了。
“既然不打，不如坐下来看戏呗！”那道声音提议，“星流已经出发，涌向银河系，借助它的存在，哪怕是中级文明种族也能进行跨河系远航，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们发现后肯定会有所动作，与其去毁灭他们，倒不如坐看他们自毁，也不为是一件比较好玩儿的事情……你们觉得如何？”
没人应答。
那道声音继续说：“没人反对，那就这样了。不过为了好玩儿，还是热闹一点比较好，我这边也分出一股星流，再将小麦哲伦星系也拉出一条，四方交汇，看看他们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摊贩眼皮疯狂跳动——你特么变态啊！
还特么擦火花，这怕不是得打生打死。
不等祂开口说话，就见仙女座星系忽地闪了一下，随即分出三支星流，分别涌向银河系、大小麦哲伦星系，动静可谓是浩浩荡荡，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有点意思。”
下一秒，又是数道星流涌出，将四大河系串联在一起。
这种行为，意味着河系质量的蒸发，不过在蒸发的同时，也有来自其它河系的质量涌入，总体上而言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只是，这种现象不符合星体演化规律。
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它依旧在规则之内，并没有超出应有的范畴。
如此现象，能让那些研究天体物理的科学家们怀疑人生。
能解释得通，但它就不应该出现。
“唉……风雨欲来啊！”
正嘟囔着，摊贩忽然发现摊位前停下一个人。
定睛一瞅，不是玉玲珑又是谁。
这位可是老熟人，而且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
上下打量一番，摊贩没忍住出声调侃，“呦，看看这是谁，这不是玉玲珑大人嘛！稀客啊！不过怎么一瘸一拐的，一看就知道近期没少挨揍啊！”
玉玲珑脸一沉，抬手拍在摊位板上，咬牙切齿道：“给我来套强力武器，能破开超星级防御的那种。”
闻言，摊贩瞄了她一眼，提醒道：“对付超星级最好的办法就是针对他们开辟的独属空间，针对这个比针对他们本人都要强，不过这种武器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摧毁那是不留余地，而且价格很贵，你要有心理准备。”
“别管那么多，来一套，我要弄死那个小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