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在它头顶的骨质盔上，泛着淡淡的柔光，质地密实，色泽均匀，天然带着一种沉稳大气的质感。不用打磨，不用雕刻，光是看着，就知道是上好的材料。

    

    “它头上那个……硬骨，很结实吗？”周安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结实。”岩叔点头，“比木头硬多了，怎么摔都不碎，老辈人说，那是鸟身上最硬的地方。以前有人捡过自然死掉的犀盔鸟，那骨头拿在手里，沉得很，磨一磨，光滑得很。”

    

    周安默默把这话记在心里。

    

    他没有再多问，怕引起岩叔的怀疑，只是安静地站在山崖边，看着那只犀盔鸟在树枝上安静站立，偶尔低头梳理羽毛，头顶的骨质头盔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特别。

    

    他心里很清楚。

    

    在这个年代，这只鸟一文不值。

    

    可在几十年后，它就是天价珍宝。

    

    这不是普通的鸟，这是藏在深山里的、时间的财富。

    

    岩叔见他看得认真，只当是年轻人好奇，也没多想，检查了一下附近的陷阱，见没有收获，便招呼周安：“走吧，天快黑了，山里不安全，回去了。”

    

    周安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只犀盔鸟，才跟着岩叔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反复回想刚才那一幕。

    

    他不是贪财的人，可一想到自已亲眼见到了未来濒临灭绝、价值连城的犀盔鸟，还是忍不住心绪起伏。更重要的是，这山里，很可能不止这一只。

    

    他暗暗打定主意：

    

    以后有机会，自已悄悄来看看，确认一下这鸟的活动地方。不是为了猎杀牟利，而是——至少要记住这片地方，记住这种鸟。

    

    或许将来有一天，这会变得格外重要。

    

    回到竹楼时，天已经擦黑，廊下挂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院子里。姜宁和小姨已经把木薯糕蒸好了，一块块晶莹剔透，软糯香甜，装在粗瓷盘子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回来了，快尝尝木薯糕。”姜宁笑着递过来一块。

    

    周安接过，咬了一口，软糯清甜，带着木薯天然的香气，可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只犀盔鸟。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姜宁看出他不对劲，小声问，“在后山碰到什么了？”

    

    周安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着收拾东西的小姨和岩叔，压低声音，只对姜宁一个人说：

    

    “我在后山，看到一种特别的鸟，叫犀盔鸟。”

    

    “犀盔鸟？”姜宁眨眨眼，“很好看吗？”

    

    “不是好看不好看。”周安声音更轻，“我跟你说，你别往外说。这鸟头上的那块骨头，在我们那年代，是非常值钱的文玩，几十年后，千金难求，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这鸟都快被抓没了。”

    

    姜宁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这么值钱？”

    

    “真的。”周安点头，“只是现在没人知道。岩叔他们寨里人都不碰这鸟，说是灵鸟，我也不会去打它的主意。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姜宁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