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挂断电话，眉头紧锁，慢慢抽完了手中的香烟。
“阿杰，我们的人锁定德米特里和尤里的位置了吗？”
李杰摇了摇头。
“具体位置没办法靠近，尤其是德米特里。吴国并不是一个非常开放的国家，我们的人特征太显眼，很难展开行动。”
“这样啊……”顾飞站起身，眼中掠过一抹厉色，“如果谈判失败，最快多久能干掉德米特里？”
李杰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这不取决于我们，而取决于德米特里。”
“只要他敢走出军事控制区，几分钟之内，我们就能干掉他。”
“那如果他不出来呢？”顾飞皱了皱眉，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他不出来，以我们在那边的实力，毫无办法。”
李杰摇了摇头。
双方的体貌特征差异太大，根本没有浑水摸鱼的可能。
顾飞搓了搓下巴，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房间。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李杰拿出这段时间整理好的情报资料，递给顾飞。
顾飞随手翻了两页，忍不住挑眉。
“好家伙，我才走了几天，港岛黑道这么热闹？”
李杰点了点头。
“东星覆灭后，空出来的地盘引发了港岛黑道的狂欢，基本上所有社团都参与了争夺。”
顾飞随手把相关资料翻了过去。
“以后港岛黑道这边，不用再投入太多精力。”
“明白。”
顾飞继续翻阅文件，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次梅里贱之行各方的反应。
临近午夜，顾飞开车离开。
车行至浅水湾道时，顾飞瞥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微一皱。
居然有人跟踪自己？
胆子还真不小！
“叮铃铃！”
顾飞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身后的尾巴，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
“喂。”
“老板，发现老鼠正在尾随，要不要直接处理掉？”
电话那头，是顾飞身边的影卫，专门负责替他处理各种麻烦。
自从上次贺琼闯入事件后，他们好像有些草木皆兵。
顾飞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天生的杀人狂，动不动就要把人干掉？能不能确定身份？”
“贺家大公子，贺光。”影卫回答道。
贺光？
他跟踪我做什么？
顾飞满脸疑惑地停下车，看向后视镜。
见顾飞停车，后方那辆车也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保时捷911后面。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正是贺光。
顾飞疑惑地走下车，随手扔了一根烟过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
贺光接住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顾飞。
这个男人，几天前搅动风云，叱咤牛约期货市场，甚至连梅里贱国会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等于间接认输。
自己的父亲居然还想和他作对，实在是不自量力。
顾飞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见贺光迟迟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自己，不由笑骂道：“喂，我不搞基。”
贺光嘴角一抽。
“我这次去梅里贱，赔钱了。”
顾飞挑了挑眉。
“哦？我都把价格砸崩了，你居然还能赔钱？”
贺光：“……”
顾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明知故问：“当初和我对冲的那笔资金，不会就是你吧？”
贺光脸色发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初他要是不抛售，一直拿在手里，天空投资把原油期货市场砸崩了，到时候他必然赚得盆满钵满。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节哀。赔点钱不算什么，吃一堑长一智嘛。”
顾飞“好心”安慰道。
好像当初狠狠坑了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贺光苦笑一声。
“不止那点。后来我爸又让我反手做多原油期货，还加了从银行借来的五亿美元。”
顾飞：“……”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股市小天才？
“原油价格崩盘后，所有仓位都被经纪商强行平仓了，最后只剩下一亿美元不到。”
贺光的语气早已没了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反而充满了颓废和绝望。
顾飞听完，眉头一皱，弹了弹烟灰，又把香烟叼回嘴里。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不过，贺鸿生可以死，贺家却不能死绝。
不然，贺琼该多伤心？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你是不是被坑了？”顾飞忽然问道，“当初市场已经被我砸到停盘，如果你是做多，根本不可能平得掉。”
“什么意思？”贺光一愣，急忙追问。
顾飞反问道：“你是在什么价格买入的仓位？”
“37块左右。”
贺光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回答。
“多少倍杠杆？仓位比例呢？”
“十倍杠杆，仓位比例三分之一。”
这两个数字，贺光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顾飞笑了笑。
“现在还剩不到一亿美元，也就是说，你是跌到28块以下，才被强平的？”
贺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当时还没跌到30块，经纪商就已经要求我追加保证金了，可我根本没有其他资金补进去。”
“后来跌到30块时，经纪商就开始强行平仓，但一直没平掉。最后他们告诉我，是在28块的时候平掉的。”
他说着，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连烟都没吐出来，全咽了下去。
“你应该是被坑了。”顾飞淡淡道，“28块的时候，别说你几亿美元的仓位，几百万美元都未必平得掉。”
贺光迟疑道：“可是他们那天下午给了我强行平仓的单子。”
顾飞嗤笑一声。
“那天上午就已经暂停交易了，他们下午还怎么平仓？”
“多半是听到了风声，偷偷把你的单子接了过去。风险你担，利润他们拿。”
“什么？”
贺光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妹夫，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这笔钱是我爸抵押了整个贺家贷出来的，而且还欠着澳娱五亿美元。”
说到自己的父亲，贺光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如果不是父亲坚持，他又怎么可能再次进交易所？
顾飞冷笑一声，反问道：“我现在和梅里贱CFTC的关系，不说势同水火，至少也是死敌。你觉得他们会给我面子？”
贺光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顾飞和CFTC的关系。
可他也相信，只要顾飞愿意，就一定有办法帮他拿回这笔钱。
“指望我，你是指望不上了。”
顾飞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贺光。
“这是WilliaS&Olly律师事务所的名片。你去找他们，就说是我介绍的。”
贺光赶紧接过名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听说过这家律师事务所。
当初帮顾飞同梅里贱政府交涉的，正是他们。
能和国会交锋的律师事务所，可想而知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