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难道在我之前还听过殷红这个名字?”
殷红察觉出这位前辈情绪的变化,回身望去,
殷这个姓氏本就罕见,更别提他的名字了。
吴禄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手指一弹。
下一刻,倒在地上的殷红身体忽地漂浮而起,就这般慢慢地飘到了吴禄身前。
吴禄望着那张俊朗异常的容貌,眉头一挑,
“你长得不像那个家伙,不过眉眼间的气度却有些相似。”
说着话的同时,
不知道是不是殷红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中年帅哥的语气似乎要柔和了许多。
如果说先前是不近人情,如今便是多了几分亲切。
“您认识我的父亲?”
殷红一时间有些激动,难道是父亲曾经的友人!?
是了,毕竟殷青山的巅峰之时曾是一度踏足传说中境界的存在,他必定好友遍天下,眼前这位藏身于昆仑山之中的神秘真元境认识他也不意外。
“他是我的仇人。”
吴禄的话语落下,殷红脸色一白。
“王承一,是这个名字吗?”
吴禄望着殷红,冰冷的脸上,嘴角忽地上扬而起,虽然笑容有些僵硬,但终究还是笑了。
“比起那个名字,我更喜欢叫他殷青山...”殷红抬头看着这位自称是父亲仇人的吴禄,
他不信风亦舒副局长派他来这里的时候不知道这位吴禄和自己父亲的情况,
除非风亦舒相信他们能在“门”洞开前杀死所有入侵的噬阳境巅峰强敌。
风亦舒这么一个几乎能预测所有情况的人,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呢。
所以...吴禄可能不会动手?
“殷青山?”
“哼,名字怎样都无所谓,那家伙是个讨厌的人。”
“你长得与他不像,我很欣慰。”
吴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将殷红的身体轻轻按下,就这般,殷红身体坐在石凳上,神魂却化作黑猫躺在石桌上,一身一魂就这般对视着,看上去极为怪异。
“我不理解您在说什么?”
殷红有些不爽地看着眼前的神秘存在,
这家伙,虽然他平时也对父亲的隐瞒不悦,但作为亲儿子的他能埋怨父亲。
眼前这个家伙又哪里来的资格?
别以为你是真元境高手我就对你言听计从,等我修为上来了你试试看!
“你母亲是昆仑山的,他跟你透漏过吗?”
吴禄并未解答殷红的疑惑,而是开口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你...你说什么?!”
听到吴禄话语的瞬间,殷红几乎整个人——整个猫都差点要扑在对手身上,质问起了对方。
“看来你知道。”
吴禄看着反应极大的殷红,将殷红肉身上那沾染的雪渣拍下。
“你知道什么!?”
“关于我母亲的事情?”
殷红当然知道母亲与昆仑山有关,他来这里执行任务,一方面是因为事关阴墟,此事极为重要。
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昆仑山与母亲关系极深,他想着说不定能得到母亲的情报,才着急地赶来此地。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吴禄此时相比起先前那冰冷的模样,此时的态度仿佛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般,
他那双一金一红异色眸瞳注视着殷红,
在那强大的神魂之力下,殷红体内的一切事物都难以隐匿。
“不得了。”
“不算王承一的真元,你体内竟然还有夜凌霄的真元,风亦舒的真元,法灭尽的真元,赵溯源的三道源气,还有....驺吾的真元?”
“还第一次见它这般舍得。”
吴禄有些诧异的说道。
“你身上的福源,远超世间的修行者。”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能修行至如今程度的关键。”
说着话,吴禄的手掌忽的探入殷红的体内,
仿佛穿透了殷红的肉身一般,待到那手掌抽回之时,一张黯淡的傩面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
“你——!”
殷红看着自己最为重要的傩面被吴禄就这般轻易的取出,一时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想去阻止对方的行动,但在真元境面前,仅是神魂之躯又怎能行动,被那庞大的力量轻易的封锁在原地。
“你想要做什么?!”
面对着殷红的质问,吴禄不答,只是看着掌中的傩面,
那张冷峻的脸上多了抹怀念之色,
“这面具,果然落在了你的手上啊...”
说着话的同时,他身上忽的燃烧起一抹赤金火焰,
吴禄一愣,扭头看去,却见殷红额头之上,一道火焰般的印记忽的亮起。
“燧皇印?”
“你这臭小子,身上难道是百宝库,这么多大人物都投资于你?”
说着话的同时,吴禄手掌一挥,
那自发护主的燧皇印瞬间熄灭,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火焰也一同褪去。
眼见自身的所有手段被吴禄轻易般破去,殷红一时间满心凝重,
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仅仅知道他父亲的身份,还疑似知道他母亲的身份,
就连他体内的傩面也好似认识一般。
“别这么看我,我对你没有敌意。”
吴禄无奈地将手中的面具放下,看着桌子上那只黑猫,随手将他抓起,
霸道的力量裹挟着殷红的神魂,直接将其塞入了肉身之中。
一如先前那般,因为肉身和神魂之间的差距,肉身不愿神魂强行入内。
就在殷红以为会再度失败之时,一道温润的力量忽的将他全身包裹,
原本僵硬的肉身此刻放开了一道缝隙,
如此这般,原本无法进入的神魂就这般被送入了肉身之中。
待到殷红睁开眼睛时,体内那熟悉又强大的力量再度回归!
“你过早觉醒了属于真元境的“域”,哪怕是雏形,那也不是噬阳境身躯能够容纳的。”
“我虽以神通将你的神魂短暂送入体魄内,但终究会有排斥,这段日子,让裴宁给你下针,三十六凝神针能帮你稳固神魂。”
“过段时间,神魂应当就不会再排斥肉体了。”
说着话,吴禄握着手中的傩面,朝着殷红示意道:
“最近时间,你不要用这张傩面。”
“它本身就是感应天地之物,对于一切力量都可以吸收,这张面具在吸收了法灭尽体内八识龙王的龙元之后,如今也蜕变成了真元之物。”
“你强行使用它,会让身体更加难以承担。”
“这是医嘱,你听明白了吗?”
说着话,吴禄将手中的面具重新递给殷红。
殷红将面具接回,重新收入体内,
看着面前的吴禄,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知道我的傩面,还知道我母亲。”
“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对于殷红的询问,吴禄摇了摇头,
“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话,吴禄便不再理睬殷红的询问,自顾自的回到房间。
望着对方的背影,殷红有心询问,却知道对方不会再回答,
只好坐在座位上独自叹气,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明明已经遇到了知道母亲身份之人,
结果对方跟当时的山君一般,做个谜语人,什么事情也不告诉他....
就在殷红满心忧郁之际,忽听得不远处脚步声传来。
少女裴宁拎着个大包,看着桌前抬头盯着她的殷红,
先是眨了眨眼,随即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
“病人好了,你不应该是高兴吗?”
殷红注意到她脸上的神色变化。
“谁说的!小猫没了哎!”
裴宁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走到殷红的身旁,白皙的手掌拧成粉拳,狠狠的敲在他肩膀上。
“疼不疼!”
“蓄意报复?”
“这是在检查你的伤势好转得怎么样!”
裴宁忍住承认的想法,开口说道。
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眼前俊朗的青年,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唉,
师父在桃源乡住了这么长时间了,但她从小到大几乎就没见过师父出手多少回。
唯一例外的那几次,都是个拿着一柄剑的男人来到这里。
这些人长相不一样,气质也不同,不过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拿着一柄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剑。
在不久之前,来的还是个冷冰冰的男人。
那个家伙也是来的次数最多的。
师父总在背地里骂他是个大傻子。
“你用剑吗?”裴宁在殷红身上左右打量着,不见他身上有挂着什么剑。
“用剑?”殷红沉思了一下,
他有惊霄,也有烬,
“我剑和刀都会用。”
“哦,那就不奇怪了。”少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果然嘛,师父只会帮用剑的人,
眼前这个家伙用剑,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吧。
“喂,你聊天归聊天,怎么拿针出来?”
“这针再粗一点就要赶上小拇指了吧。”
“你懂什么,师父帮你治好了,但还需要我的三十六凝神针来帮你收尾!”
“真的假的,你确定不是在打击报复我?”殷红看着对方那手中粗的惊人的银针,忍不住挑眉。
他是不怕疼,但是怕打针。
“哼哼,我这么一个神医,怎么可能会骗病人呢?”
“快点,别在这里躲躲闪闪的,明明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能怕扎针呢!”
“让本神医给你施针,保你针到病除!”
在庭院内两人吵吵闹闹的时候,朴素的房间内,吴禄从木柜之中取出一个相框。
在相框上有着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是从未有过变化的他,另一个则是长相无比貌美的古装少女。
少女脸上满是笑容,抱着男人的腰,满脸开心的对着镜头比着姿势。
男人则是冷峻着脸,只是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欣儿,你的儿子....我见到了。”
“他很好,与那混蛋不像,长得倒与你很像呢。”
吴禄抚摸着相框,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