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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9章 围猎前的预备会议
    那天,赵征诚和林文梅夫妻俩抱了一坛孙嘉陵做的辣白菜,赵玉提了一大篮子各色番茄,满载而归。

    

    赵栋挥挥手送走爹娘和妹妹,一转头就扎进兄弟姐妹堆里玩去了,一点儿与家人分别的伤感都没有。

    

    过了几天,村公所里召开了一次围猎准备会议,把这事彻底落实下来。

    

    参加会议的除了林文柏、李文石、刘大山等固定班底,岳奕谋、田大磊、王大力、高强、马奎、夏河、乔兴、包老二都来了。

    

    这基本就是去年冬猎的原班人马——哦,夏河是新加入的。

    

    去年,他时常失聪的问题还很严重,没参加冬猎。如今被媳妇儿白蔷治好了八成,入山打猎不成问题了。

    

    狩猎是刘大山的专长。这次四村夏猎,他是当之无愧的带头人。

    

    刘大山不会说面子话,让他主持会议,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他先把这次夏猎的参与人员介绍了一遍。

    

    平华村是主场,过半成员都是本村人,外援不多。其他三村每村派了两到三名狩猎好手,加上镇上衙门的赵征诚和三名同僚。

    

    “这次入山的人数比较多,可以分成两队。”刘大山指着桌上铺开的山林舆图,“我和大力哥带一队,岳将军和田将军带一队,左右夹攻,最后在这里——”他点了点舆图上的一个位置,“形成合围。可能会有大收获。”

    

    众人凑过去看。王大力最先看出端倪:“这不就是去年冬天捉到野牛的地方?上次搞出那么大动静,这回还选这儿?”

    

    “这儿离我们捉到野马的地方也很近。”乔兴也认出来了。

    

    岳奕谋很冷静:“大山,能具体说说你的想法吗?”

    

    “这里很特别。”刘大山说,“离水源不远,又是一大片开阔的草地。旁边就是密林,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不光对我们是这样,对山里的动物来说也是如此。”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更重要的话:“我听白大夫他们说,这一带的草药长得比别处都快、都好。我觉得……这里有些特别,对山林里的动物很有吸引力。”

    

    这话一出,众人表情都严肃起来。

    

    夏河又凑过去认真看了看舆图:“大山哥说得对。这里我陪蔷儿去过几次采药,草药不仅长得快,还都是些珍贵品种,品质极好。

    

    我在那里见过一次黑色的大鹅——比村里的鹅大得多,是黑色的!”

    

    “啥?”高强和马奎同时惊问,“怎么没听你说过?”

    

    “嘿嘿,忘了。”夏河不好意思地挠头,“就、就成亲前,我去山里抓大雁送给蔷儿提亲那次……那次看到的。”

    

    “你这小子,三句不离你家蔷儿,就你有媳妇儿啊?”马奎没好气地拍了小兄弟一下,“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就是,咱们都是有媳妇儿的人!”包老二也憨憨地嚷了一声,忽然又嘟囔道,“哦,不对,兴子还单着。”

    

    乔兴气得翻白眼:“说正事呢!能不能别搞个人攻击?”

    

    大伙儿哄笑起来。

    

    岳奕谋拍拍乔兴的肩膀:“加油啊,兄弟,就差你了。”

    

    乔兴的脸刷地红了,小声嘟囔:“呃……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又不算……”

    

    大家没有继续打趣他。刘大山轻咳一声,把注意力拉回来:“既然这样,我的想法是,这两天我跟大力哥、岳将军、田将军一起进山摸一下情况,做做部署。”

    

    “行,俺看行。”田大磊的大嗓门响起,“俺也好奇了,这地儿到底有啥好东西?就这么定了,明儿进山看看。”

    

    “可以带上白鸢。”夏河提议,“它打探情报最拿手了。”

    

    “对!”乔兴附和,“上次捉野马,白鸢立了大功。没有它,那四匹大马可拿不下。”

    

    田大磊嚷道:“没用啊,白鸢只听白家人的话。再说了,它有了情报,俺们也读不懂啊!”

    

    他其实很眼热那只白鹰,可惜那白鹰太高傲,对谁都爱搭不理。除了白家人,它只搭理果果,经常从山林里给果果扒拉草药回来——他就亲眼见过一次。

    

    “这里有白家人啊!”马奎笑道,“咱们夏河可是半个白家人,能使唤得动白鸢了。是吧?”

    

    “对哦,女婿是半子,夏河就是半个白家人。”大伙儿起哄。

    

    夏河一点都不害臊,反而骄傲极了:“蔷儿教过我了,白鸢也能听我的话!当然……也得看它心情。但它听蔷儿的,我回去跟蔷儿说说,让她叫白鸢配合我们。”

    

    “看吧看吧,我没说错吧?”马奎摇头笑道,“三句不离他媳妇儿。”

    

    大家又笑起来。

    

    “行,能有白鸢加入更好。”林文柏和刘大山对视一眼,拍板道,“夏河,这事交给你了。”

    

    夏河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刘大山又看向岳奕谋和田大磊:“岳将军、田将军,正式围猎分两支队伍。你们带一支,从村里的退伍军士中挑十来个精干的,怎么样?”

    

    岳奕谋和田大磊相视一笑:“没问题,都是老搭档了,再熟不过。”

    

    平华村现有的退伍军士,全是他俩介绍来的。

    

    “那就好。那支队伍就交给你们了。”刘大山说,“我和大力哥带另一支,领着其余三村的猎手和我妹夫他们,也是十来人。这样两支队伍就算集结完毕了。”

    

    “好。”林文柏做总结,“还跟冬猎时一样,我和文石在村里等消息,随时准备支援。武叔带着安保队和运输队在山林外围接应,跟你们打配合。”

    

    大伙儿都觉得没问题。

    

    岳奕谋想了想,问:“孩子们呢?上次他们都参加了,收获也不小。”

    

    他的“忠实小粉丝”们,就是邢家那几个孩子,尤其是叔靖,肯定很想参加。

    

    “这次人数太多,孩子们就不参加了。”李文石说,“再说了,上次冬猎是放假期间,现在不同,这个月底村学就要期考了,正是紧张复习的时候,不便干扰。”

    

    “对。”刘小山补充道,“等下个月放了假,我们单独带孩子们进山猎一场。去年我们可打了一家子野猪呢。”

    

    “那行,就这么定了。”林文柏和刘大山最后拍板。

    

    商量完正事,高强带着兄弟们先走了。村公所里只剩下林文柏一家人和王大力、岳奕谋、田大磊几个。

    

    李文石看向林文松,着急地问:“怎么样?果果怎么说?”

    

    李文远也抓住林文松的胳膊:“对啊,问出来没?”

    

    刘大山也凑了过去。

    

    王大力等人懵了:“怎么啦?果果怎么啦?”

    

    林文松被大伙儿围了个结结实实,好不容易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别急别急,问出来了。喏,在这儿呢!”

    

    林文柏伸手就要抢:“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林文松侧身躲开:“别抢,别抢,小心抓破了!果果就画了这一张。”

    

    王大力、岳奕谋和田大磊对视一眼,抓住刘大山:“咋回事?果果又画了啥?”

    

    “果果要过生辰了,我们要给她准备个礼物。”刘大山老实交代,“但不知道小囡囡喜欢啥,就让文松去问问。”

    

    林家的传统,孩子不过生辰——老一辈人说,孩子太小就大张旗鼓过生日会“折福”,是对孩子的保护。

    

    所以,每年果果生辰那天,家里人只是亲亲她,用别的由头聚餐、做好吃的。果果从来不知道“生辰”这个概念,只知道那天家人会格外亲热,会有好吃的。

    

    但今年不一样。家里人商量着,果果六岁了,大了一岁,都要分床自己睡了,想给她准备一份正儿八经的礼物。可问了半天,谁也不知道小囡囡喜欢什么——她从来不跟人要东西,只会给别人送东西。

    

    只好让林文松去“打探”。

    

    “我可是花了好大劲儿,才让果果把想要的东西画出来了。”林文松小心翼翼地护住那张纸,“我拐弯抹角地问她,马上要长大一岁了,最想要什么。她说要想想。第二天就给我这张画,还给我解释了一下。”

    

    “哦?给俺看看,给俺看看!”田大磊也伸手去抓,“俺也想给果果送礼。”

    

    “都别抢,都别抢!”林文松急得大叫,“我来给大家说,你们听我说就行。”

    

    “好吧,你说,快说!”几个大男人乖乖围在林文松身边。

    

    林文松小心地把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个圆鼓鼓的土窑,像个小山洞,旁边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小碗。线条稚拙,配色大胆,一看就是孩子的笔触。但窑的轮廓、碗的形状,居然都能认得出来。

    

    “果果说,她想要个烤炉。喏,这个,用土修的,跟个窑洞似的。”林文松指着画上的土窑,“她说可以用来烤饼、烤肉、烤点心,要用这个给我们做好吃的。”

    

    他顿了顿,又指向旁边那几个小碗:“喏,连小陶碗都画了,说要很多个这样的小陶碗,到时要做特别好吃的点心。”

    

    “我还没完全看明白。”林文松挠挠头,“你们别抢,让我再琢磨琢磨。”说着,又要把画纸收起来。

    

    “给我们看看。”李文石按住他的手,说,“大伙儿一起琢磨,这礼物,咱们一起送。”

    

    “对,一起送。”田大磊嚷道,“来,放桌上,谁都不动手,俺们一起琢磨。”

    

    于是,村公所里出现了一幕奇异的场面——几个在村里有头有脸的大男人,凑在一起,仔细地琢磨着一张儿童画。

    

    画上的土窑圆鼓鼓的,小碗歪歪扭扭的,但谁都不觉得它幼稚。

    

    这是果果第一次说“我想要”。

    

    谁也不想让它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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