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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勇看着班德江，班德江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看了一会，伸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班德江一支，自己放嘴里一支，又掏出打火机把烟点上。
呼！！
“老班，你们老大钢子你是咋想的？就这样参加工作还是说想想办法接着上学？”
李志勇一支烟快抽完，才吐了一口烟开口说话。
这是刚才李志勇进屋的时候看见孩子们一起看电视临时兴起的想法。
红兴中学属于轧钢厂的附属中学，属于是双重管理，恰好归属轧钢厂的直接对接部门就是后勤，红星中学的校长李志勇还真认识，而且共过事，之前那800就是这么来的。
厂里大部分手里有激动用工名额的如果自家用不上，大部分都是这么消化了。
一个推荐上高中的名额要比进厂容易。
最主要是可能只有李志勇知道，今年上高中等到高中毕业正好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只要学习成绩不是特别差上大学是没问题的，那跟现在进厂的人生可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极端。
现在进厂，90年代，呵呵呵呵！
所以，既然之前就决定这次只要班德江开口，就再帮他最后一次，也算是全了当年的人情，不管咋说当年人家的确帮忙了，而且那些年关系也的确不错。
“啊！啥意思，我没听明白，志勇。”
班德江还以为李志勇在思考，还等着李志勇的下文呢，但是一支烟都抽完了李志勇也不说话，班德江才想明白李志勇是在问如何选。
“就是现在呢反正咱们办一回，你是想让钢子上高中还是直接进厂上班！这个看你们怎么想的吧就是！”
李志勇又说了一遍。
班德江看了看于莉，于莉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她不明白为啥李志勇这样问。
“志勇，如果是上高中的话是不是也得找人找关系去办？因为那个推荐名额好像也不好弄！”
“那，，，三年以后高中毕业不还是需要下乡吗？那浪费那关系那人情干啥呀！”
于莉不解的看着李志勇，不光于莉，班德江和林素芬都不太理解。
“额，，，，”
李志勇觉得自己可能是搬石头扔自己脑瓜子上了，这玩意没法解释。
“还，这不是觉得孩子还小，怕你们不舍得让他直接进厂吗，才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让他上高中再养几年身板。”
李志勇说完，伸手摸了下右边耳垂。
“哎呀，还以为啥呢！不都这样吗，进厂上班总比去乡下种地来的轻松吧！谁家都这样，没事！上啥高中，如果成绩够了学校推荐了那是他自己本事，这还需要找关系就算了！”
“志勇你看看费费心，给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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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听了李志勇的解释，觉得李志勇这是不是党领导当傻了，一件事绕一圈找两回关系办事，不有病么。
“行，老班，于莉嫂子，这事我知道了，这几天我看看想想办法，每年这时候的确厂里都会解决一部分用工问题，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放心，就像你们说的，总也是看着钢子长大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乡下种地不是！”
“素芬，去厨房看一眼，饭好了不，没好的话给妈帮帮忙今天让老板和嫂子在这吃！”
李志勇跟于莉班德江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林素芬，说。
“不用，不用！志勇，这都够麻烦了，天还早呢，家里还有早晨蒸的干粮呢，要是不吃了该坏了！浪费！”
“钢子！你们几个别看了，回家吃饭了！”
说着话，班德江就站了起来。
屋里听到喊声的班家几个孩子跑了出来，站在班德江身边。
于莉，班德江就往外走，林素芬和李志勇都没再说挽留的话，李志勇也没再说让班德江把餐厅桌子上的东西拿回去的话。
吃过晚饭，三个大人把早晨在院子边边角角割下来晒在窗户下的艾蒿趁着没干透拧成绳子，然后再挂在晾衣绳上晒干。
这个东西主要是为了在过一阵子晚上在葡萄架底下乘凉的时候驱蚊用的，点着了以后那个烟能把方圆两三米的蚊子熏跑，葡萄架底下对角点两根整个这一片都没蚊子。
每年从春天开始院子里边边角角长出来的艾蒿都收集起来做这个了。
三个人鼓捣完，洗漱一番，李志勇和林素芬就回了前院。
“志勇，你是不是知道点啥？今天你给班德江说是不是让钢子上高中我就觉得不对，一开始我想的跟于莉想的一样，甚至于我想的比她想的还直接呢。”
躺在炕上，林素芬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问出来了。
“媳妇，你是不是觉得我提那个想法属于脱裤子放庇多此一举？”李志勇自动伸开胳膊让林素芬找位置。
“可不是呗，你上三年高中毕业后不还是得下乡？但是我看到你给于莉那个解释以后你伸手捏了捏你的右耳朵，我就知道你那个解释你是胡扯的！”
“跟你过了这么些年你有啥小动作我可太知道了！你给他们两口子提那样的建议，绝对不是你说的那个理由！”
“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点啥！还是有啥消息！”
林素芬这会儿求知欲满满，比李志勇教他开车技能的时候还来劲呢！
“也不是有啥信和消息，就是觉得目前这种情况不可能在持续很长时间了！你不在厂里不知道，我给你说，就现在我们厂你别看红红火火的，但是我告诉你，七八年了，我们厂技术部就没来几个正八经的技术员！”
“七八年不考级了，车间里头学技术的人越来越少，那些高级工岁数越来越大，但是补充上来的年轻的高级工基本没有，你看着吧，用不了几年就会影响生产。”
“都不用几年，现在其实已经开始影响了！”
“所以我就是觉得如果能继续上学多学点东西，那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到了不是，就是那句话吗学到身上的本事永远都是自己的！”
李志勇这个解释林素芬信了，因为的确这就是目前的现实，虽然废品站涉及不到大学生分配，但是林素芬还是听过的，这些年分到各个厂里的大学生驴唇不对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