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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苏老秀才一个乡下教书先生，怎么会有阎罗殿总坛的地图？

    除非——他本人就和阎罗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爷爷以前是做什么的？”陆小凤问。

    苏婉儿想了想，说：“爷爷从来不提他年轻时候的事。我只知道他读过很多书，会很多种武功，但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镇上的人只知道他是个老秀才，没有人知道他还会武功。”

    “他教过你武功吗？”

    “教过。”苏婉儿说，“从我五岁起，爷爷每天早上都会教我练功。轻功、内功、剑法、掌法，什么都教。他说，女孩子家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能老靠别人。”

    陆小凤打量了她一眼。

    苏婉儿的站姿、呼吸、手的摆放位置，确实都是练武之人的习惯。但她太会隐藏了，隐藏到连陆小凤这个老江湖都没看出来。

    “你的武功怎么样？”他问。

    苏婉儿微微一笑，突然出手。

    她的手掌像一片桃花瓣一样飘向陆小凤的胸口，看似轻柔无力，但陆小凤伸手一挡，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内力扑面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掌法。”陆小凤由衷地赞道，“你爷爷教了你一身好功夫。”

    “爷爷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武功。”苏婉儿收回手掌，“他说，武功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炫耀的。用得好，可以救人；用得不好，只会害人。”

    陆小凤点了点头。

    苏老秀才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能在江湖上说出这种话的人，绝不是普通的乡下老秀才。

    “我怀疑你爷爷以前是阎罗殿的人。”陆小凤说。

    苏婉儿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也许不是普通的成员，而是阎罗殿的高层。”陆小凤继续说，“他带着你隐居在桃花渡，就是为了躲避阎罗殿的追杀。他让你练武功，给你留下这张地图，都是为了有一天你不得不面对阎罗殿的时候，能够自保。”

    “那我爹娘呢？”苏婉儿的嘴唇在颤抖，“他们也是阎罗殿的人吗？”

    “很可能。”陆小凤说，“而且他们的死，可能不是病死的，而是被阎罗殿的人杀死的。”

    苏婉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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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陆大哥，我要去阎罗殿。”

    “去送死？”

    “去搞清楚我的身世。”苏婉儿说，“我活了十六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爷爷是谁，阎罗殿为什么要追杀我，这些事我必须搞清楚。否则，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恐惧和疑惑中。”

    陆小凤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我陪你去。”

    “可是阎罗殿很危险。”

    “危险的事我做过太多了，不差这一件。”陆小凤笑了，“再说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苏婉儿的眼眶又红了。

    “陆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一次，陆小凤没有说“因为你弹琴好听”。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你是苏婉儿。就这一个理由。”

    苏婉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进陆小凤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陆小凤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发上，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明天，他们就要踏上前往阎罗殿的路。

    前方是龙潭虎穴，是九死一生。

    但陆小凤不怕。

    苏婉儿也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