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燕京。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时分。
林轩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航站楼，白语嫣跟在他身后，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那个人的地址确定了？”林轩问。
白语嫣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根据收藏家笔记里的线索，我查到这个人叫方继业，六十三岁，退休教师。住在东城区的一个老小区里。”
林轩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地址。
“走吧。”
打车赶到那片老小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这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建筑，红砖墙，窄楼梯，防盗窗上挂着晾晒的衣物。
林轩抬头看了眼六楼的窗户。
就在这里。
两人爬上楼梯，在六层的一扇门前停下。
白语嫣伸手按响门铃。
没有回应。
她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动静。
林轩皱眉，侧耳贴在门上仔细听。
房间里很安静，但不是那种空无一人的安静。
有人在里面！
他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还有……很紧张的心跳。
“方老师，我们是来看您家祖传古董的。”白语嫣换了个说法。
门内依然没有动静。
林轩忽然开口：“方老师，我们不是坏人。最近是不是有日本人来找过您？”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跑了！
林轩脸色一变，猛地撞向房门。
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断。
他冲进去，只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阳台翻出去。
卧槽！
这可是六楼！
林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台，探头一看，那人已经顺着外墙的管道往下爬。
动作还挺利索。
“老爷子，您这身手不像六十多啊！”林轩忍不住吐槽。
方继业回头瞪他一眼，爬得更快了。
白语嫣也冲到阳台，看到这一幕直接愣住。
“他……他疯了吗？”
林轩咬咬牙，翻身跃出阳台。
既然你跑，我就追！
他抓住下水管道，飞快往下滑。
楼下，方继业已经落地，撒腿就跑。
林轩也跳了下去，稳稳落地后紧追不舍。
“站住！我们真不是坏人！”
方继业头也不回：“骗人！你们就是那伙人派来的！”
林轩一愣。
那伙人？
难道日本人已经找过他了？
他加快速度，几个起落就追上去，伸手抓住方继业的肩膀。
“你误会了！”
方继业挣扎着要甩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
“你别过来！”
林轩停下脚步，举起双手。
“冷静点，方老师。我叫林轩，是鉴宝师。”
“鉴宝师？”方继业冷笑，“哼，又是盯上我家东西的！我告诉你，那东西我不卖！”
林轩眯起眼睛。
这反应……有问题。
普通人听到鉴宝师，应该是好奇或者兴奋，怎么会这么抗拒？
除非……
他已经知道那东西的价值了。
“方老师，”林轩放缓语气，“您认识一个古董收藏家，叫李明远吗？”
方继业脸色骤变。
“你……你认识李先生？”
林轩点头：“他上周被人杀了。”
方继业浑身一震，手里的小刀都差点掉下来。
“什么？！”
“凶手是日本人，”林轩继续说，“他们就是冲着九鼎的线索来的。”
九鼎！
听到这个词，方继业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果然知道。”林轩心中一定。
这时，白语嫣也追了上来，掏出警官证。
“方先生，我是刑警队长白语嫣。关于李明远被害一案，您属于关键证人。请配合调查。”
看到警官证，方继业终于放下小刀。
但他脸上的防备之色依然很重。
“跟我来。”
三人回到方继业家中。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两居室，除了一些旧家具，几乎没什么值钱东西。
但林轩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青铜锈味。
这种味道，只有上古青铜器才会散发。
他扫视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木箱上。
就是那里！
方继业注意到林轩的眼神，下意识挡在木箱前。
“你……你想干什么？”
林轩没有说话，而是盯着方继业的眼睛。
“您已经打开过那个箱子了，对吧？”
方继业沉默了。
林轩继续说：“李明远找到您之前，您并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件宝贝。他告诉您真相之后，您才意识到它的价值。”
方继业苦笑一声，坐到椅子上。
“是啊……我以为那就是个破铜烂铁。”
他抬起头，看向林轩。
“李先生说，那是九鼎之一的。”
林轩和白语嫣对视一眼。
果然！
“李先生还说，”方继业继续道，“日本人一直在找九鼎。如果被他们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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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木箱前，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件青铜器。
林轩屏住呼吸，走上前仔细观察。
这是一个方形的鼎，四足，双耳，鼎身布满繁复的纹饰。
与他之前得到的那件破损青铜鼎完全不同。
但是……
当他的透视眼开启时，鼎身内部浮现出一行行古篆。
那些文字，与《九转玄医诀》如出一辙！
林轩心跳加速。
这是真的！
真正的雍鼎！
“李先生说，九鼎分散在全国各地，每一件都藏着秘密。”方继业轻声说，“他让我小心保管，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可是他死了。”白语嫣说。
方继业点头，眼圈微红。
“前天有个日本人找上门来，说要高价收购我家祖传古董。我一看就知道，他们盯上这个鼎了。”
“所以您赶他走了？”
“对。”方继业咬牙，“我把他赶出去，还叫了保安。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轩沉思片刻，忽然问：“您知道其他几件鼎的下落吗？”
方继业摇头：“李先生没说。他只告诉我，九鼎的秘密一旦完整拼凑出来，将会改变整个华夏的命运。”
改变华夏的命运？
林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秘密，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方老师，”他认真地说，“这件鼎不能留在您手里了。太危险。”
方继业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林轩看向白语嫣。
白语嫣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我可以联系上级，申请将雍鼎移交给国家文物局保管。”
方继业犹豫了。
这毕竟是家传之物，说不舍得是假的。
但……
他想到李明远的死，想到那个凶狠的日本人，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只要能保护好它，我愿意捐给国家。”
林轩松了口气。
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日本男人。
伊藤健一！
林轩瞳孔一缩。
竟然是监控里那个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伊藤健一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木箱上时，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找到了。”
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方继业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
白语嫣抽出手枪，指向伊藤健一。
“站住！警察！”
伊藤健一看到手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白队长，您的身份我们很清楚。”他慢条斯理地说，“但这里是燕京，不是沿海。您的权限……管不到这里吧？”
白语嫣脸色一沉。
她确实是外地刑警，在燕京没有执法权。
但……
“非法入侵民宅，持械威胁，这些罪名足够让你进监狱了。”
伊藤健一耸耸肩：“那要看你能不能抓到我。”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冲向木箱。
林轩眼疾手快，一脚踢飞第一个冲过来的人。
那人惨叫一声，撞倒在墙上。
其余几人愣了一下，随即一起扑向林轩。
林轩冷笑。
这几个普通打手，还想跟他斗？
他身形一闪，避开第一拳，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对方下巴上。
第二个人刚靠近，就被他一脚踹飞出去。
不到十秒钟，几个黑衣人全部倒地。
伊藤健一脸色阴沉下来。
“看来我低估你了，林先生。”
林轩一怔。
他认识自己？
“你调查过我？”
“当然。”伊藤健一掏出一把手枪，指向林轩，“从你进入李明远别墅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
白语嫣也举起枪。
两把枪对峙。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方继业吓得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林轩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思考对策。
这里是居民楼，一旦开枪，波及无辜怎么办？
而且白语嫣是刑警，如果真的杀人……
不行！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伊藤先生，”林轩忽然笑了，“你杀了李明远，抢走他的笔记，现在又找到这里。看来你对九鼎了解得很深啊。”
伊藤健一冷笑：“九鼎的秘密，本就属于东洋。”
什么？！
林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九鼎最初铸造时，使用的技术来自东洋。”伊藤健一一脸傲然，“你们华夏不过是借用了我们的技术而已。”
林轩气笑了。
这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
“简直胡说八道！”方继业也忍不住了，“九鼎是大禹治水后铸造，那时候你们日本还是一片蛮荒！”
伊藤健一嗤笑一声：“你懂什么？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真相早已被掩埋。”
“够了。”白语嫣厉声道，“放下枪，否则我开枪了。”
伊藤健一摇头：“白队长，您不会开枪的。因为……”
他忽然转身，枪口对准方继业。
“如果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方继业脸色惨白。
白语嫣咬牙，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这混蛋！
林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你想要雍鼎，对吧？”
伊藤健一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那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大家一起死。”
林轩盯着伊藤健一的眼睛，忽然笑了。
“行啊，给你。”
他走向木箱。
白语嫣一惊：“林轩！”
林轩没有理她，打开木箱，拿起雍鼎。
沉甸甸的青铜鼎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他端详片刻，忽然用力一抛！
雍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飞向伊藤健一！
伊藤健一下意识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
林轩动了！
林轩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伊藤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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