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白语嫣一挥手。
几个警察冲进店内。
没过两分钟，里面传来惊呼：“白队！这有暗门！发现了大量管制药品！还有……那是……”
警察捧着几包东西跑出来，脸色严峻。
白语嫣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不是普通的假药案了。
这是大案！
胖老板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带走！”
白语嫣下令，随即转身看向林轩，眼神里少了轻视，多了几分审视，“你也得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没问题，配合警方是公民义务。”林轩笑嘻嘻地答应，随即转身看向苏雨涵，“苏总，咱们的账还没结呢。”
苏雨涵此时已经缓过劲来，在保镖的保护下显得雍容华贵。
“你要多少？”她拿出支票本。
“不要钱。”
林轩语出惊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小子刚才不是还掉钱眼里了吗？
林轩指了指苏雨涵手里抱着的那个破烂毒铜盒：“这玩意儿给我，咱们两清。”
苏雨涵低头看了看那个脏兮兮、还带着一股怪味的盒子。
“你要这个？”
“对，我就喜欢收藏点稀奇古怪的破烂。”林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苏雨涵虽然疑惑，但这种时候也不想多纠缠。虽然这盒子可能也是证物，但毕竟是用来装假药的包装，如果只是个盒子……
她看向白语嫣。
白语嫣皱眉：“这是证物。”
“哎，白警官，这盒子虽然有毒，但里面的药才是关键。这盒子就是个包装，我拿回去研究研究这毒性，说不定能写篇论文呢。”林轩开始瞎扯。
其实这“千机毒铜”虽然名字吓人，但只要处理得当，那是炼制金针的绝佳材料！
他现在那套地摊上买的金针太次了，根本承受不住几次真气灌注。
如果有这套毒铜提炼出的精金打造针具，他的医术至少能提升三成！
更重要的是，这盒子的夹层里，刚才透视眼似乎还看到了一张泛黄的薄绢。
那才是真正的漏！
白语嫣想拒绝，但刚才那一下“正骨”的人情还在，而且这小子确实帮了忙破了大案。
“回头做完笔录，如果没有证据价值，你可以申请领回。”白语嫣打了个官腔，算是默许了。
林轩心里乐开了花。
这波赚大了。
不仅捡了个宝贝，还得了个女总裁的人情，顺便在警花那挂了号。
至于得罪了谁？
管他呢。
林轩跟着警察上了车，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济世堂那个金字招牌。
牌匾下，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正如鬼魅般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阴冷如蛇。
林轩嘴角微微上扬，冲那老者比了个中指。
有意思。
看来这济世堂背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正好，老子刚得了传承，正愁没地方练手。
……
警车呼啸而去。
苏雨涵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灯，手里空空如也。
“苏总，我们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保镖小心翼翼地问。
苏雨涵摸了摸心口。
那颗常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的心脏，此刻跳动得有力而平稳。
那个叫林轩的男人……
“不去医院。”苏雨涵转身上了自己的豪车，“去查。我要这个林轩的所有资料。从小到大，哪怕他幼儿园尿过几次床，我都要知道。”
“是。”
车窗升起。
苏雨涵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那一瞬间，男人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草药味，以及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五千万买个假药是个局。
但遇到这个人，似乎是破局的关键。
“林轩……”
她在唇齿间轻轻咀嚼这个名字。
……
审讯室。
强光灯打在林轩脸上。
但他一点不慌，甚至还在用审视古董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桌椅板凳。
“这桌子不错，复合板压的，耐造。”
“严肃点！”
白语嫣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姓名，年龄，职业。”
“林轩，三十，职业嘛……目前算是自由职业者？”林轩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或者叫，流浪鉴宝师？”
“鉴宝师？”白语嫣冷笑，“我看你是江湖骗子吧。那个什么‘以气御针’，还有一眼看出那盒子有毒，你怎么解释？”
“祖传的，不行吗？”林轩摊手。
“哪个祖宗传下来的？”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林轩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白警官，比起我的祖宗，我觉得你更应该关心一下你的左肺。最近是不是一到阴雨天就喘不上气？那是两年前受的伤没好利索吧？”
白语嫣瞳孔骤缩。
这可是绝密档案里的内容！他是怎么知道的？！
两年前那次缉毒行动，她确实吸入了过量毒气，差点报废。
“你调查我？”白语嫣的手再次摸向腰间，眼神危险。
“别那么紧张。”林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说了，我是鉴宝师。在我眼里，人也是古董。有的人是赝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的人是蒙尘的明珠，稍微擦一擦就能发光。”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语嫣：“白警官，你这件‘古董’虽然破损有点严重，但底子不错。要不要我帮你……修修？”
那个“修”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白语嫣只觉得脸颊发烫，那是愤怒，也是一种被看穿秘密的羞恼。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白队！市局领导电话，让你立刻放人！”
一个小警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白语嫣一愣：“放谁？”
“放他！”警员指着林轩。
林轩笑眯眯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吧，我就说我是守法公民。白警官，咱们后会有期。哦对了，那个盒子别忘了给我留着。”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审讯室，留下白语嫣在原地气得磨牙。
这通电话是谁打的？
苏雨涵？
还是……这个看似落魄的林轩，背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势力？
林轩走出警局大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刚才那通电话，当然不是他找的人。
他现在可是个穷光蛋。
多半是苏雨涵那个女人出手了。
毕竟自己救了她的命，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
不过……
林轩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
当务之急，得先搞钱。
那个毒铜盒子虽然是宝贝，但不能当饭吃。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街道对面一家名叫“聚宝斋”的古玩店上。
透视眼开启。
隔着厚厚的玻璃橱窗和防盗网，一道微弱却纯正的紫色宝光，正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笔筒上闪烁。
那是……真东西！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看来今晚不用睡天桥了。
猎杀时刻，开始。
聚宝斋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红木对开门，门槛被踩得锃亮，透着一股子百年的包浆味儿。
林轩跨过门槛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阴冷。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着唐装的胖子，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随便看，东西坏了照价赔偿。”胖子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林轩也没搭理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架子上扫过。
那道紫色的宝光，就缩在柜台最里面的角落里。
走近了一看，那是个笔筒。
不过这卖相实在是不敢恭维。通体乌黑，上面沾满了油泥和灰尘，甚至还粘着几块干硬的口香糖残渣。此时此刻，它正被当成杂物筒，插着几把生锈的剪刀，还有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暴殄天物。
林轩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直接拿那个笔筒，而是转身走向另一边的瓷器架。
“老板，这罐子怎么卖？”林轩指着一个青花罐子，随手敲了敲。
声音发闷，胎质疏松。
典型的现代注浆工艺品，做旧的手法也很低劣，也就是那层光稍微看着像那么回事，是用氢氟酸咬出来的。
胖子眼皮稍微抬了一点，扫了林轩一眼。
一身地摊货，鞋子上还沾着泥点子。
穷鬼。
“清中期的青花缠枝莲纹罐，三万。”胖子随口报了个价，宰客宰得理直气壮。
“三万？”林轩夸张地叫了一声，“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这底足上的火石红都是画上去的，这你也敢说是清中期？我看是上周的吧？”
胖子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他终于正眼看向林轩，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行家？”
“行家谈不上，混口饭吃。”林轩撇撇嘴，“想买个东西送长辈，你这也太糊弄人了。有没有真点的？价钱好说，但别拿这种一眼假的货色忽悠我。”
这一招叫“投石问路”。
先展示一点眼力，让对方不敢太轻视，但又不能表现得太精明，得让对方觉得你是个半桶水，有点小钱想装胖子。
胖子哼了一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锦盒，往桌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