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红毛僵？”
“不对，是活人！是被药物催化出来的‘药人’！”
有人惊呼出声。
包厢里，赵天霸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好东西！这玩意儿要是买回去看家护院，比藏獒带劲多了！”
而林轩的脸色，在面具后彻底沉了下来。
透视眼开启。
在那层厚厚的红毛之下，他看到了扭曲的经脉，看到了被强行灌注的剧毒，还有……一颗正在微弱跳动的人类心脏。
那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被活生生炼成了这副鬼样子！
“五百万起拍！”拍卖师喊道。
“一千万！”赵天霸直接举牌，挑衅地看了一圈四周。
苏雨涵别过脸，不忍心看。
“大叔……”
叶小婉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他是……他是……”
“他是谁？”林轩低声问。
“他是小七……”叶小婉浑身都在发抖，指甲抠进了轮椅扶手，“我在那个地方见过他……他给我送过馒头……”
林轩的眼中杀意暴涨。
原来，所谓的“那个地方”，就是这里的人体实验室。
赵天霸还在得意洋洋地举牌：“两千万！还有谁？”
“五千万。”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
赵天霸猛地回头，瞪着林轩：“你特么疯了？跟我抢？”
林轩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筹码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大白菜：“刚才赚了赵少八千万，不花掉点，心里不踏实。”
“你！”赵天霸气得脸都绿了，“六千万！”
“八千万。”林轩直接梭哈。
正好是赵天霸刚才给他的钱，一分不留，全砸回去。
这不仅是抢拍，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拿着对方的钱，抢对方想要的东西，还要当着对方的面。
苏雨涵惊讶地看着林轩。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赵天霸？而且……他为什么要救那个怪物？
“好！很好！”
赵天霸气极反笑，把手里的核桃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不拍了，归你！”
他眼神阴毒地盯着林轩。
在这鬼市，拍下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带走是另一回事。等出了这个门，连人带货，都是他的！
“成交！恭喜这位鬼面先生！”
拍卖师落锤。
笼子里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停止了咆哮，赤红的双眼透过铁栏杆，死死盯着二楼包厢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大戏才刚刚开始。”
林轩低声说道，目光越过舞台，看向那个巨大的、至今还未揭晓的“压轴拍品”——鸟笼。
如果开胃菜都是这种级别的“药人”，那压轴的，会是什么？
这时，赵天霸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
“苏总，轮到你了。”
苏雨涵身体一僵：“什么？”
“你不是想要那株‘九死还魂草’救你那个快死的爹吗？”赵天霸指了指楼下即将推上来的下一个展柜，“那玩意儿是作为压轴拍品的‘赠品’出现的。也就是说，想要草，就得拍下那个笼子。”
苏雨涵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个笼子里的东西，起拍价绝对是天文数字。苏氏集团现在连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怎么可能拍得起？
“不过嘛……”赵天霸凑到苏雨涵耳边，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只要你今晚陪我……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帮你拍。”
苏雨涵猛地站起来，退后两步，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赵天霸，你无耻！”
“无耻？”赵天霸哈哈大笑，“在这里，钱就是爷，权就是爹！你有选择吗？”
“她有。”
林轩再次开口。
他站起身，推着轮椅走到苏雨涵和赵天霸中间，像一座大山隔开了两人。
“这笼子，我拍了。”
“你？”赵天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有钱吗？刚才那八千万已经花光了，你拿什么拍？拿命吗？”
“就凭这个。”
林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瓷瓶普普通通，连个标签都没有。
“一颗‘洗髓丹’，换那个笼子。”
“噗——”赵天霸笑喷了，“洗髓丹？你当这是修仙小说呢？随便搓个泥丸就敢叫洗髓丹？来人，把他扔出去！”
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苏雨涵也急了，低声对林轩说：“你别乱来，这里的人都带枪……”
“慢着！”
就在保镖动手的瞬间，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
那个独眼龙鉴定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一脸激动得要中风的样子。
“等等！别动手！别动手！”
独眼龙冲到桌前，颤抖着捧起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
只是一下，他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那只独眼里瞬间充满了狂热的泪水。
“真的是……真的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轩，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大师！这丹药……您还有多少？我们拍卖行全收！价格您随便开！那个笼子……那个笼子送您都行！”
全场死寂。
赵天霸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苏雨涵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轩的背影。
一颗药丸，换价值连城的压轴拍品？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轩没有理会独眼龙的失态，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楼下那个巨大的鸟笼，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因为透视眼告诉他，那个笼子里关着的，不是人，也不是兽。
而是一具……棺材。
一具散发着浓郁尸气，却又有着磅礴生机的水晶棺。
而叶小婉在看到那个笼子轮廓的瞬间，突然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尖啸：“不！不要打开！那是……那是……”
“是什么？”林轩一把扣住她的脉门。
叶小婉的瞳孔在这一刻变成了诡异的竖瞳，声音变得沙哑而古老：
“那是……我的身体。”
林轩心头巨震。
如果笼子里是她的身体，那现在坐在轮椅上的这个……是谁？
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竞拍开始！”
随着拍卖师的一声大吼，巨大的黑布被彻底扯下。
水晶棺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棺中躺着一个女人。
绝美的容颜，苍白的皮肤，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
而那张脸，竟然和林轩身边的叶小婉，长得一模一样！
轰！
林轩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两个叶小婉？
到底哪个是真的？
还是说……
“有意思。”林轩看着楼下的水晶棺，又看了看身边已经昏迷过去的轮椅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还要浑。
不过，越浑的水，才越好摸鱼，不是吗？
“赵少，”林轩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傻眼的赵天霸，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你的核桃碎了，心，还没碎吧？”
“因为接下来，我要碾碎的，就是你的心。”赵天霸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把推开身边的嫩模，指着独眼龙骂道：“老瞎子，你特么是不是收了这小子的黑钱？一颗泥丸换三个亿的拍品？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三个亿？”独眼龙猛地直起腰，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射出看白痴一样的光，“赵少，您要是能拿出这种品相的洗髓丹，我把这拍卖行过户给您！别说三个亿，就算是三十个亿，这丹药也值！它能给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续命十年！”
续命十年。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包厢外那些原本看戏的富豪们，呼吸瞬间粗重，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林轩手中的小瓷瓶。
苏雨涵小嘴微张，美眸中满是惊骇。她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通往顶级权贵圈子的入场券。
“放屁！老子不信！”赵天霸气急败坏，从腰间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轩眉心，“小子，把药交出来，否则老子让你变成那棺材里的……”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有些刺耳。
没人看清林轩是怎么出手的。
赵天霸握枪的手腕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手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林轩手里，正在他指尖轻快地转着圈。
“啊——！”
惨叫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响彻包厢。
林轩漫不经心地将枪口抵在赵天霸那油腻的脑门上，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缓缓浇在那张扭曲的胖脸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赵天霸的肥肉流下，像极了某种血腥的预兆。
“赵少，你也太不小心了。”林轩声音低沉，“肾水枯竭，肝火旺盛，加上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助兴……啧啧，你这身体内部早就烂透了。就算我现在不杀你，你也活不过下个月初一。”
赵天霸疼得浑身抽搐，听到这话，那对绿豆眼猛地瞪大，恐惧瞬间压倒了疼痛：“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林轩眼底幽光闪烁，透视之下，赵天霸体内那些早已坏死的脏器一览无余，“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为了那个所谓的‘长生计划’，偷偷动用了家族多少流动资金。如果让你爹知道你买了个没用的死人回去，你说，他是会把你填海，还是把你喂狗？”
赵天霸彻底瘫软在地，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湿痕，散发着骚臭味。
这魔鬼！他什么都知道！
林轩嫌弃地后退半步，将手枪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独眼龙：“这棺材，归我了，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那是您的！全是您的！”独眼龙点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这煞星反悔。
苏雨涵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彻底宕机。
这就完了？
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就这么被踩在脚底下了？
林轩弯腰抱起昏迷的叶小婉，目光投向楼下展台正中央那具散发着寒气的水晶棺，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冷。
既然“正主”都送上门了，那他不介意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浑一点。
毕竟，这水晶棺上的花纹，他在那本《九转玄医诀》的扉页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走吧，雨涵。”林轩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烂肉一眼，“带我去见见那个所谓的‘拍卖行老板’，我对他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