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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涵替他拉开椅子，动作优雅，像极了温顺的小媳妇。
“只要林助理喜欢，吃掉一栋别墅我也买单。”
她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心里却在打鼓。
刚才在江边，林轩身上那一瞬爆发的气息，冷得让人骨头发颤。
那是杀气。
这个整天混迹地摊、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到底杀过多少人？
林轩没接话，自顾自抓起桌上的热毛巾擦手。
他在识海中内视。
那块青铜残片已经彻底化作一摊金液，融入了《九转玄医诀》的扉页。
无数晦涩的药理、针法，还有失传已久的鉴宝秘术，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狂转。
甚至，连感知力都敏锐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能听到门外走廊上，侍者细微的呼吸。
也能听到苏雨涵那略显杂乱、带着病态律动的心跳。
“苏总，你这心疾，最近是不是总在子时发作？”
林轩放下毛巾，冷不丁问了一句。
苏雨涵正准备倒酒的手一抖，几滴猩红的液体溅在洁白的桌布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掩饰性地抽出一张纸巾，反复擦拭。
家里请了无数名医，甚至动用了国外的专家团队，都没能断根。
这事儿是苏家的最高机密，外界只传她身体弱，绝没人知道具体病症。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盯着你看这么久，要是看不出来，不如回去继续摆地摊。”
林轩剥开一只帝王蟹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子时木旺，你心火受克，是不是觉得胸口像压着块生铁，喘不上气？”
苏雨涵彻底愣住。
一字不差。
她放下酒杯，神色严肃起来，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林轩，你到底是谁的人？或者说，谁派你来苏家的？”
“我？我就是个走投无路、靠你赏饭吃的丧家犬啊。”
林轩吐掉蟹壳，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无辜。
可苏雨涵分明在那深邃的瞳孔里，看到了一抹玩世不恭的嘲弄。
“别这么看着我，苏总，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林轩嘿嘿一笑，打破了包厢里近乎窒息的僵局。
此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几名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来，动作麻利地布菜。
领头的服务生低着头，步伐极稳，甚至没有半点声音。
林轩眼神一闪。
透视眼，开！
在他视线中，这名服务生的袖口里，藏着一根幽蓝色的毒针。
甚至，这家伙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是个练家子。
“慢着。”
林轩突然开口，拦住了正准备盛汤的服务生。
苏雨涵皱眉。
“怎么了？”
林轩没理她，反而凑到那名服务生面前，使劲嗅了嗅。
“味道不对。”
服务生身体紧绷，声音低沉。
“先生，这是深海蓝鳍金枪鱼，绝对新鲜。”
“我说的不是鱼，是你身上的味儿。”
林轩语气骤冷，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对方的腕部。
“一股子死人堆里的腐臭，鬼医门下的‘尸油散’，滋味不错吧？”
那人脸色剧变，左手猛地一扬。
蓝光闪过。
“小心！”
苏雨涵惊呼出声。
林轩却连眼皮都没眨，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筷子，精准地夹住了那根毒针。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他反手一拧，咔嚓一声，直接折断了杀手的手腕。
惨叫还没出口，林轩顺势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在对方头上。
“哗啦！”
红酒混着鲜血四溅。
剩下的几名服务生对视一眼，齐刷刷从餐车底下抽出短刀，朝林轩扑过来。
“苏总，躲远点，别沾了血。”
林轩一个闪身挡在苏雨涵面前，动作快得像残影。
他没用什么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侧身、挥拳、踢腿。
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惨烈。
不到一分钟，包厢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林轩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顺手从桌上捡起一张湿纸巾。
他蹲在领头那人面前，用力拍打对方的脸。
“回去告诉那个老头子，想杀我，找这些废物可不行。”
“让他把当年的债准备好，利息，我亲自去收。”
杀手满脸惊骇，眼中全是绝望。
“你……你怎么可能……”
“滚。”
林轩一脚将他踹出大门。
包厢内再次恢复死寂。
苏雨涵靠在墙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搏命。
“林……林助理。”
她声音颤抖，有些脱力。
林轩转过头，眼里的戾气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样子。
“吓着了？苏总，这海鲜大餐看样子是吃不成了，怪可惜的。”
他走到苏雨涵面前，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手心冰凉。
“刚才那阵仗，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
苏雨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都有。”
她咬着唇，目光复杂。
“苏家在申城树敌不少，但能动用这种手段的，只有那几家。”
“不过……”
她顿了顿，盯着林轩的眼睛。
“你刚才提到的‘鬼医’，是什么东西？”
林轩冷笑。
“一群躲在地缝里的老鼠罢了。”
“走吧，这里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白大队长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果不其然。
两人刚走到大厅，几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就封锁了现场。
白语嫣英姿飒爽地走下来，腰间的配枪格外醒目。
她看到林轩和苏雨涵亲昵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又是你，林轩。”
她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股职业性的审视。
“餐厅经理报警说有人行凶，现场惨不忍睹，你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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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白大队长，我是受害者啊。”
“苏总可以作证，刚才几个歹徒要绑架她，我这是正当防卫。”
白语嫣冷哼。
“正当防卫能把人全身骨头拆掉一半？我看你比歹徒还像歹徒。”
她绕着林轩转了一圈，鼻子动了动。
“怎么一股血腥味？你受伤了？”
“那是红酒，白警官。”
苏雨涵主动开口，声音恢复了总裁的冷傲。
“林助理救了我，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查监控。”
“顺便，我也想问问，申城的治安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白语嫣被怼得语塞。
她看了看苏雨涵，又瞅了瞅林轩，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落魄的鉴宝天才，自从在古玩街捡漏那个破鼎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让人看不透。
“带回去录口供！”
白语嫣挥了挥手，手下的队员立刻围了上来。
“慢着。”
林轩突然叫住她，走到她耳边低语。
“白队长，与其抓我，不如去查查这几个人的来历。”
“他们身上都有那种特殊的刺青，就在耳后根，那是‘鬼医门’的标记。”
“你想破的大案子，线索就在这儿。”
白语嫣身体一僵，猛地抬头。
“你确定？”
“爱信不信。”
林轩耸耸肩，拉着苏雨涵走向自己的那辆破旧桑塔纳。
“苏总，走吧，警察局录完口供，我送你回家。”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喷着黑烟绝尘而去。
白语嫣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鬼医门……那不是二十年前消失的禁忌吗？”
此时。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苏雨涵坐在副驾驶，盯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突然开口。
“林轩，你救了我的命。”
“我知道。”
“你要什么？钱？地位？还是苏氏集团的股份？”
林轩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向口袋，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
“我缺这些吗？”
他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我要你苏家名下那块叫‘藏龙谷’的地。”
苏雨涵脸色一变。
“那块地是苏家准备开发高端度假村的核心，市值几十个亿，你胃口真大。”
“我不是要那块地皮赚钱。”
林轩侧头看她一眼，眼神凌厉得可怕。
“那里埋着我师门的传承，也埋着我这辈子的仇。”
“如果你不给，这些杀手下次来，我可未必会出手。”
苏雨涵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不仅看不透这个男人，甚至开始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还有……依赖。
“明天我会召开董事会讨论这件事。”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妥协。
林轩笑了。
“聪明人的选择。”
与此同时。
申城郊外，一座阴森的古宅内。
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枯瘦男子，正盯着手中碎裂的命牌。
“五个人，全灭了？”
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地。
“回师父，那小子好像看穿了咱们的‘尸油散’。”
一旁的弟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九转玄医诀，果然名不虚传。”
黑袍人站起身，露出一张干瘪如老树皮的脸。
他就是鬼医。
“告诉那个老狐狸，再加三成价。这林轩，我要活的。”
“他的命不值钱，但他脑子里的传承，是我的！”
此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暴雨将至。
……
第二天一早。
林轩没去苏氏集团打卡，而是出现在了申城最大的古玩市场——聚宝斋。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虽然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但气场全变了。
“哟，这不是林天才吗？怎么，还没去桥底下要饭？”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一个大腹便便、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剔着牙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当年陷害林轩的帮凶之一，现在的聚宝斋经理，王德全。
林轩停下脚步，眯起眼。
“老王，好久不见，你的脸皮还是这么厚。”
王德全冷笑，指着店里的一尊佛像。
“看见没？这尊鎏金大佛，刚从海外回流的，价值八千万。”
“现在的古玩界，是你这种丧家犬玩得转的？”
林轩走到佛像前，金色的瞳孔在眼底一闪而逝。
在他眼中，那佛像内部根本不是什么鎏金青铜。
而是一堆混合了劣质铅块的现代仿制品，外表镀了一层极薄的金膜。
甚至，佛头的位置还藏着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八千万？”
林轩噗嗤一声笑出来。
“王德全，你这眼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玩意儿要是值八千万，我当场把这尊佛像吞下去。”
周围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食客。
王德全脸色涨红。
“放屁！这可是请了京城专家鉴定过的，证书都在这儿！”
“证书？”
林轩伸手拍了拍佛像的肩膀，看似随意，实则注入了一丝玄医劲力。
“这种打印机出的纸，也就骗骗你这种蠢货。”
“这尊大佛，是个‘空心雷’。”
“只要我点一下这里，它就会……”
话音刚落。
林轩在佛像肚脐位置轻轻一按。
“咔嚓！”
整尊佛像竟然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填充物。
全场死寂。
王德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