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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墨雨的声音在发抖，“三个月，他说的是真的吗？”

    任坚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已经停止滚动的代码，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江风的声音——“终末不是三年后，也不是一年后，是三个月后。”

    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任坚想起阿贵总长的话，想起山九重的话，想起娲皇留在墙壁上的那些字。所有人都在说“还有时间”，所有人都在说“三年”、“一年”、“来得及”。

    但江风说，三个月。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发出柔和的白光。任坚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沈惊鸿、姜黄、李青玲正坐在沙发上等他。看到他进来，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队长，怎么了？”姜黄问。

    任坚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湖景。湖面上白鹭还在飞，阳光下它们像一朵朵移动的白云。江城看起来如此平静，如此安宁，像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江风说，终末彻底大爆发，还有三个月。”他没有回头。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三个月？”李青玲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说还有一年吗？”

    “他说我们被骗了。被所有人骗了。”任坚转过身，看着她们，“阿贵总长，山九重，娲皇——他们都说还有时间。但江风说，没有时间了。”

    “你信他？”沈惊鸿问。

    “不信。”任坚说，“但我不敢不信。”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三个月后终末降临，我们现在做的所有事——交易、技术、机器、星神途径——都是杯水车薪。三个月，连证道星神都不够。”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呢？”姜黄问。

    “那他就是想让我们乱。让我们急，让我们慌，让我们在慌乱中犯错。”任坚看着她，没有说下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墨雨推门进来，头发衣着已经收拾好了。

    “队长。”沈惊鸿走到他身边，“我们怎么办？”

    “先通知总长吧。”任坚想了想，“不管真假，都该把这条信息同步给他，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能自作主张的范畴……”

    此时的江风早已离开中州，此时此刻的他，正躺在一处海岛的沙滩上。当然，此刻的江风又是另外一副面孔，白红锦也站在他的身边。

    在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沙滩裤，光着膀子的年轻人，一副墨镜挡住了他的大半个脸。

    那人喝了一口椰汁，笑道：“江风，江殿主，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身？你这人，还真是让你琢磨不透啊！”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看着江风的脸，但是眼睛却瞟向了一旁的白红锦。

    “这是个虚拟的世界，我有很多的分身，就像玩游戏的时候买了很多皮肤，有什么问题吗？”江风笑了笑，道：“再说了，跟你张天森，张大科学家见面，总是要谨慎一点才好，万一你偷摸把我干掉，那到哪里说理去。”

    张天森哈哈大笑。

    江风继续道：“机器和技术，我已经给了特别警事局的任坚，接下来，‘收藏家’有什么指示呢？”

    “那转移非凡的机器和技术，给一个人是给，给十个人也是给。”张天森笑笑，“放出风去，只要有组织能够提供大量的非法，你就把机器和技术卖给他们！”

    “什么意思？”江风惊的站起了身体，“什么叫给一个人是给，给十个人也是给？”

    “机器和技术能卖个特别警事局，自然也能卖给其他组织。特别警事局才几个人，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能造出多少个星神？‘收藏家’的意思是，需要更多的非凡者，证道星神。”张天森进一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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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家’此举是什么意思？”江风疑惑道。

    “我哪里知道，你照做就行了。”张天森又喝了一口椰汁。

    “我一个人照做有什么用？没有你深空之眼整个团队的支撑，我那些机器怎么造的出来。”江风翘起了二郎腿，“你最好也照做，免得‘收藏家’秋后算账，你也逃不掉。”

    张天森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此时的阿贵总长，刚刚听完任坚同步的信息。

    整个眉头都皱了一起。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他想起三天前，任坚还在会议室里说“二十八条星神途径可以给江风”，想起姜黄说“如果江风拿到秘密之后翻脸怎么办”，想起姜师剑说“谁不听话就杀谁”。

    那时候，他们以为还有一年。一年，足够做很多事。但三个月——三个月，连证道星神都不够。

    “总长。”李正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贵睁开眼。

    李正道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

    李正道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姜师剑已经过去暂时稳住南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血祭教团的总部也空了。所有人都不见了。”

    阿贵沉默了一瞬：“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但崔伍洲封锁了消息，所以今天才传出来。”

    阿贵拿起文件，翻开。里面是几张照片——空荡荡的地下室，空荡荡的仓库，空荡荡的走廊。

    只有墙壁上还留着血祭教团的标志，一个三角形，中间有一只眼睛。

    “他在躲。”阿贵合上文件，“他知道我们会抓他，所以躲起来了。”

    “不只是躲。”李正道说，“或许……他已经找到了更大的靠山……”

    阿贵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三个月……江风说终末还有三个月。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你信江风？”

    “不信。”阿贵说，“但我不敢不信，我要去一趟大雪山……”

    他转过身，看着李正道。

    “从中州开始，通知各分局局长，和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高级警员，轮流召回至总部。另外，让墨雨尽快把江风的机器组装调试好。我们要在三个月内，造出尽可能多的星神。”

    “三个月，造星神？”李正道皱眉，“就算有江风的机器，也不够……”

    “不够也要够。”阿贵打断他，“我们没有时间了。”

    李正道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阿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李。”

    李正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三个月后终末真的来了，你觉得我们能撑多久？”

    李正道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