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邬童站在走廊口,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比之前更加魁梧挺拔。
黝黑的皮肤显露出的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周身的黑色煞气还未散尽,在他身后翻涌,如同实质。
看到秦谷思吓成这副样子,秦邬童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歉意一笑。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翻涌的黑色煞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瞬间被他全部吸回了体内。
直到这时,演武场里的众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全是冷汗。
秦谷思更是如释重负,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苦笑道:“邬童哥,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哈哈,抱歉抱歉,刚刚一时没注意,忘记收了气势。”
秦邬童大笑着走上前,一巴掌用力拍了拍秦谷思的后背,把秦谷思身上的肥肉拍得一颤一颤的。
“不过你小子胆子还是这么小,这点气势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上了战场怎么办?”
猴子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秦邬童,眼里满是惊讶:“邬童哥,你又突破了?这气息,比之前强了太多了!”
“哪那么快。”
秦邬童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刚刚突破脱凡境罢了,不过大衍炼体诀倒是精进了不少。”
“大衍炼体诀?”
秦谷思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这大衍炼体诀一共九重,皮、肉、筋、骨、膜、髓、腑、窍、意,邬童哥你现在练到第几重了?”
“突破第四重了,目前停在了第五重炼膜。”
秦邬童咧嘴一笑,握紧了双拳,只听咔嚓一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心潮翻涌。
原本他就以“韧筋如钢”在同境中罕有敌手,如今大衍炼体诀将皮、肉、筋、骨全部淬过一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人的身体了,是一柄被扔进炉子里重铸捶打了多次的斧刃。
可这消耗也吓人了。
这里说的消耗不是那些增加体魄的灵植或是丹药,而是指是疗伤丹药。
千钧殿、炎狱、冰渊...每一种都是把肉身往死里逼,逼到濒死再吃疗伤丹药硬撑过去。
秦邬童不得不感叹,没有始为舟下舱这些修炼房,大衍炼体诀的进度会慢上数十倍。
“阿皓这回是真的挖到宝贝了。”
秦邬童目光扫过演武场:“阿皓和那十六他们呢?”
“在闭关。”
猴子把黄金城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秦邬童听得又拍大腿又骂娘:“亏了亏了,早知道我就不闭这个关了,这么大的热闹没赶上!”
他骂完又笑,笑完了忽然问,“老熊和青青呢?”
猴子又把秦熊之辛被救和秦青青被赵辛带走的事补上。
秦邬童听到秦熊之辛终于恢复了人形时脸上那股子嬉笑才收了收,用力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就在这时,极缓慢的脚步声从演武场另一端那条漆黑的走廊深处传来。
众人连忙朝着走廊望去,只见秦那十六跛着脚,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独目上的眼罩滑下些许,露出底下猩红的血瞳。
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了,若不是亲眼看到他走出来,秦邬童差点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独眼,你也出关啦。”秦邬童笑着迎了上去。
秦那十六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就你那气势,一出关恨不得让全始为舟的人都知道,想不醒都难。”
秦邬童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他早就习惯了秦那十六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那十六说的没错,你这大嗓门,我的蒲牢都比不过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紧接着,秦皓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侧,跟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少年,正是秦熊之辛。
“族长!”
演武场里的所有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老熊!你可算没事了!”
秦邬童眼前一亮,大步冲了过去,重重拍了拍秦熊之辛的肩膀,“你小子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秦熊之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之前,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说的是黑金部袭击后,自己图腾失控发狂的事。
那段时间,一直是秦邬童和秦那十六轮流守着他,生怕他失控伤了族人。
“闭嘴!”
秦邬童佯怒道,“都是兄弟,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好了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怎么又长高了不少?都快比我高一个头了。”
秦熊之辛嘿嘿笑着,也不说话。
秦邬童又扭头看向秦皓,大大咧咧地说道:“对了,阿皓,我闭关用的精血没了,再给我拿个几十袋。最好是玄阶中品的,炼体用着顺手。”
这话一出,秦皓的眼角猛地一抽。周围的人也纷纷看向秦邬童,眼神里满是同情。
秦邬童被看得一愣,摸了摸鼻子,疑惑道:“怎么了?我说错啥了?”
秦皓苦笑地摊了摊手,无奈道:“没了,族里所有的血兽精血,已经快见底了。路南路北还有万茵,已经分别带着猎血司的人出去猎杀血兽了,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啊?”秦邬童傻眼了。
“邬童哥,你是不知道现在族里的精血有多抢手!”
猴子哭丧着脸说道,“以前一袋玄阶下品的血兽精血,只要三十功勋点,现在都涨到六十了!就算这样,还经常断货!”
“怎么消耗这么快?”秦邬童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
秦皓也是无奈扶额,他也没想到,消耗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