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96章 不属于她的盛装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大片冰冷、光滑的银片突然贴上她后颈和肩背温热的皮肤那一刻!那如毒蛇信子般尖利的冰凉触感激得她浑身剧烈一颤,像被冰水从头到脚浇透!她倒抽口冷气,脖子猛地往里一缩,裸露的皮肤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沉甸甸的金属分量实实在在地压在肩胛骨和颈椎上,像背着一副微型的、却真实存在的镣铐,坠着她不算粗壮的骨头;每走一步,连绵不绝的清脆铃响便如影随形,像一个无形的宣告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此刻耀眼又突兀的存在感,让她没处藏。

    这完全陌生的体验带来了从没有过的紧张和不适感,快要压垮她单薄的身心。更有一股钻进骨子里的羞赧卷来,仿佛她不是穿上了华服,而是被扒光了衣裳扔在闹市当中,被迫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评判。

    这身打扮太过隆重,太过华丽,像被强行披了件由星辰月华织的外衣,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庄严神秘祭典的懵懂娃娃,举手投足都满是不搭调的违和感和恐慌感。那种被过度关注、被放在聚光灯下烧的感觉,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毁。

    她忍不住透过帆布帘子的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瞅——外头是晃动模糊的人影,投下斑斓破碎的光影;耳朵里是震耳欲聋的民族音乐、鼎沸的人声、各种兴奋的吆喝……这一切像无形又狂暴的巨浪,一波强过一波地冲着她鼓噪难安的耳膜,让她觉得自己像暴风雨里的一叶小扁舟,随时可能被吞掉。

    心脏在腔子里疯狂地撞着肋骨,快得像下一秒就要冲破喉咙跳出来。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铁钳紧紧掐住她的咽喉,让她喘气费劲,脖颈间冰凉的银饰更添了几分寒意。

    她不敢想,穿着这身像行走的探照灯般刺眼的“新娘盛装”走出这棚子,会是啥样滑稽又灾难的景象?

    陌生人的目光会像无数冰冷的手术刀,从四面八方射来,打量她、议论她、评说她……光是想像那像被公开审判似的场景,冷汗就已沿着她的脊梁骨滑落,浸湿了贴身的里衣。胃里一阵翻搅,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更不敢想——陈旭,他会不会也在广场上?在那模糊涌动的人海里?如果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咋想?是觉得可笑、累赘?投来漠不关心、甚至带着平常嘲讽的一瞥?还是会出现某种她完全没法理解、更加复杂的情绪?

    这念头像一道隐秘却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用来抵挡羞耻的脆弱防御,带来一阵让她灵魂都发抖的尖利战栗和痛楚,像生生吞了块带刺的冰。而那双一直让她隐隐不安的、藏在暗处的眼睛,这会儿也仿佛变得更清楚可感,如芒在背,让她不寒而栗。

    “瑶瑶!好了没啊!快点!再不出来黄花菜都凉透了!马上就要上台了!”玲玲在帆布帘外焦急的跺脚声和尖得刺耳的催促,穿透薄薄的布帘,像催命的战鼓,重重敲响,宣告着最后时刻的来临,让人心脏抽紧,几乎窒息。

    苏瑶猛地从乱如泥沼的念头里挣脱出来,恐惧几乎令她窒息。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那因害怕而微佝的脊背。

    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情绪涌了上来——绝望里混杂着一丝听天由命的勇气。她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棚里那浑浊的、混合着樟脑丸、尘土、脂粉与汗味的气息,强行填满自己颤抖的胸腔。

    像一个被推上战场的兵,在号角吹响的最后一刻,终于压榨出了那点仅存的、近乎本能的冲锋意志。

    再没退路!时间已到!

    她伸出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微微颤着,指甲在昏光下泛着白痕——猛地掀开了那扇隔开她和外头沸腾世界的、轻飘却重得像山的灰绿色帆布帘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哇——!!!”

    玲玲的惊呼在帘子掀开的刹那炸响!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陡然拔高,尖利地穿透了鼎沸的背景噪音。

    附近几个刚换好衣裳、还在互相整理裙摆对着小镜子补妆的彝族姑娘,也让这声惊呼吸过来,讶然地转过头。

    当她们的目光抓到从昏暗棚里缓步走出的苏瑶时,眼里的情绪像被点了引信般瞬间爆开!

    惊艳的光芒在眸子里剧烈地闪跳,如撞碎的彩虹,那不止是视觉上的强烈冲击,更是被唤醒的、源自民族血脉深处的艺术共鸣。

    “老天爷!苏瑶!你……你也太……太好看了吧!”

    一个梳着乌黑粗辫、面带婴儿肥的姑娘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林里的猫头鹰,圆亮闪着极度的震惊,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旁边几个姑娘也如梦初醒,七嘴八舌地爆开来,兴奋的音浪顿时搅成一片。

    “这披领!这绣工!我的天神奶奶!简直绝了!比我阿妈当年结婚时穿的还要好!”一个高个子姑娘指着苏瑶身后的银披领,眼睛亮得吓人。

    “哎呀妈呀!看这针脚这配色!苏瑶你穿上这身……这身量,咋那么合气质呢!像是给你量身做的!”另一个姑娘围着她转了一圈,咂着嘴由衷地赞叹。

    “真像!像老祠堂壁画里走出来的仙女!新娘子都没你这么有仙气!美得不像真的!”旁边有人接话,语气虽然夸张,却透着真诚。

    “太好看了!这身打扮真衬你!皮肤白得跟刚打出来的糯糍粑似的!”还有人补了句,目光里毫不掩着羡慕。

    苏瑶的脸在那些滚烫目光和毫无保留的惊叹中“唰”地一下红透了,热浪从耳朵根迅速蔓到脖颈,连锁骨底下都泛起了绯红,滚烫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像熔岩一样涌向脑袋,耳朵里嗡嗡响,轰鸣声一阵强过一阵,几乎让她发晕。

    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像个被施了石化咒的笨拙娃娃。厚重的百褶裙像灌满了铅水,让她脚下虚浮发软,如踩在云上,随时可能被沉重的裙裾绊倒。

    那件华丽的银披领沉甸甸地压在肩背,冰凉的银片紧贴着皮肤,每一次喘气都带来细微的摩擦和沉坠感。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