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42章 南陵暗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南疆的地形、河流、山脉、海岸线都在上面。

    杨文渊坐在陈九斤左手边,徐渭坐在右手边,李刚坐在杨文渊下首。

    林语彤穿着戎装站在沙盘边,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

    陈九斤站在沙盘前,开门见山:“南陵人想趁本王和皇上都在青萍府,搞一次突袭,把大胤的脊梁骨打断。本王不打算等他们动手。本王要先动手。”

    他转向林语彤:“语彤,你说说南陵的军力。”

    林语彤用指挥棒点了点沙盘上那片狭长的海岸:“南陵国都升龙府,靠海,有港口。他们的陆军大约两三万人,装备老旧,但最近不知从哪买了一批新式火枪,数量不详。水军有十几艘战舰,大多是淘汰的旧船,改装过,炮不多。真正麻烦的是西洋顾问。据线报,至少有几十名西洋军官在南陵军中担任教官和指挥官。”

    她接着说,“但南陵最大的弱点,是地形。从海岸到升龙府,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只要大胤的舰队控制海面,陆军登陆后推进,南陵人没有回旋的余地。”

    徐渭开口:“王爷,老臣有一问。若大胤出兵南陵,西洋人是否会直接介入?”

    陈九斤说:“会。但本王不怕他们介入。东瀛一战,本王已经摸清了西洋人的底。他们在东方的兵力有限,分散在各个殖民地,抽不出太多人来帮南陵。只要速战速决,西洋人来不及反应。”

    杨文渊拄着拐杖站起来:“老臣只问一句——皇上怎么办?”

    殿内安静了一瞬。

    陈九斤说:“承稷留在青萍府。本王会让人把他从白宫接到储秀苑。储秀苑有高墙,有护卫,离白宫不远。他在那里,本王在前面打仗,心里踏实。”

    杨文渊沉默了片刻,缓缓坐回椅子上:“老臣没有问题了。”

    陈九斤转向林语彤:“十天。本王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舰队出发,目标——南陵升龙府。”林语彤抱拳:“末将领命!”

    散会后,陈九斤独自站在沙盘前,目光落在那片狭长的海岸线上。

    紫鸢从门外走进来:“王爷,皇上那边……”

    陈九斤说:“本王亲自去跟他说。”他转身走出白宫,朝储秀苑走去。

    天色将暮,储秀苑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穿过月洞门时,听见院子里传来承稷的笑声,清脆的,像石子投入静水。

    他站在门口看着承稷正蹲在地上逗花猫,小手轻轻摸着猫的脑袋,花猫眯着眼,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陈九斤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承稷。”承稷抬起头:“爸爸,你回来了。”

    陈九斤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承稷,爸爸要出趟远门。”

    承稷问去哪里。陈九斤说去南边,去打坏人。承稷又问坏人有多坏,陈九斤说很坏,他们想欺负我们。

    承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毛:“那我跟你一起去。”陈九斤愣了一下:“你还小。”

    承稷挺了挺胸:“我不怕。我是皇上。”

    陈九斤看着他,忽然笑了:“好。那你就留在青萍府,替爸爸守着这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承稷点头:“好。”

    陈九斤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朝外走去。

    南陵,升龙府。

    烛火如豆,萧景睿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紫瞳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却比从前更加锐利。

    他对面跪着一个黑衣探子,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大人,青萍府那边有消息了。”

    萧景睿问承稷还在青萍府吗。

    探子回答还在。皇上陈承稷一直住在储秀苑,由青萍军重兵把守,陈九斤没有把他送回京城的打算。

    萧景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送回去,那就有机会。

    他又问:“陈九斤呢?”探子说摄政王近日一直在白宫议事,据说是在筹备对南陵用兵的事宜,军机大臣们也陆续赶到了青萍府。

    萧景睿端起茶盏,用杯盖拨开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机会很好。”探子抬起头,问大人您的意思是……

    萧景睿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青萍府的位置上。

    他的指尖轻轻叩了叩那个标注着“储秀苑”的小点:“陈九斤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攻打南陵上,他的眼睛盯着南面,不会想到有人会从背后捅他一刀。他要攻打南陵,那就让他打。只要陈承稷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敢动。大胤的皇上在我们的手里,他陈九斤再能打,也无计可施。”

    探子叩首:“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

    萧景睿说:“不必急。先让陈九斤以为一切顺利,等他放松警惕再动手。你传令下去,让青萍府的暗桩继续潜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另外……”

    他闭上眼,“去查一查储秀苑周围的地形、守卫的人数、换班的规律、还有那个孩子每日的活动路线。越详细越好。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身边有几个人,有没有空隙可以下手。”

    探子领命退下。萧景睿又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青萍府那一点上,看了一会儿,伸手在那一点上轻轻按了一下:

    “陈九斤,当年沧澜江一战被你偷袭,爱给你?我活着回来,就是为了让你后悔。”

    青萍府的一切都是老样子。

    清晨的街道被洒扫得干干净净,卖豆腐的吆喝声准时在巷口响起,白宫门前的守卫在晨光中换了一班岗,目光扫过街道,一切如常。

    没有人会注意到街边那个正在摆弄针线的绣娘,她已经在储秀苑西侧住了三年,生了一儿一女,丈夫是城东的铁匠。

    三年,足够一个陌生人长成街坊熟面孔。

    她低头缝着一块手帕,针脚细密,偶尔抬头望一眼街对面那扇朱漆大门。

    守卫换岗了——每天辰时正,不多不少。

    脚步声渐远,新的岗哨要等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完全进入状态,这便是那段极短的间歇。

    她把手帕翻了个面,继续缝。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