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天河区,石牌村的一间民房里。
两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睁,抽着烟。
眼瞅着人醒了,魂儿还飘着。
这俩人都是金宝搁广州这边儿收的兄弟,一个叫小七,一个叫阿才。
突然,小七的电话响了。
他眼睛微微睁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从枕头下边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开始发牢骚,
“搞乜嘢啊,边个嘅电话啫?”(妈的!谁打电话?)
“你接啦。”阿才挥挥手。
小七坐起身,按下接听键,“喂?边个啊?”
“我金宝。”
听到这个声音,小七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眼神都清明了几分。
“大佬,什么事啊?”
“你现在去公司,上我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把那几个黑塑料袋拿着,送到浙江余姚,等下我把接头人的电话给你发过去。”
“开车去吗?”
“对,开车,记得躲着点儿警察,最晚明天一早,给我送到。”
“明白。”
小七并没有多问,
因为他清楚,不让他坐客车,坐火车,还要他躲着点警察,那要送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你跟阿才一块儿去,费用自己从保险柜里拿,一人拿两万。”
“谢谢大佬。”
挂断电话,小七一边穿衣服,一边朝阿才招呼道:“走啦走啦,有嘢搞啦!”
……
很快,俩人收拾利索,开着车就朝着广州天河大厦驶去。
虽说俩人看着年轻,但跟了金宝六七年了,也属于核心,之前广州物流公司的两个车队,就是他俩人管的。
前后也就二十分钟,两人就赶到了天河大厦。
一路坐着电梯上到七层,电梯门刚打开,小七就看到两个青年正坐在公共卫生间门口的长椅上抽着烟。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盯梢的大伟和林飞。
他们来广州也有几天了,因为谁也不认识,四个人轮换着每天就搁大厦里守着。
从早上七点,大厦开门儿到晚上十点,一待就待一天,也算是下功夫了。
“咦?七楼又有间新公司?啦?”小七有些诧异。
按理说,整个天河大厦七层,他们占了一大半儿,另一半儿是一家做外汇的公司,老板挣了钱,去国外了,但房租没到期,一直也没有新公司进来。
如今突然见到两个陌生人,自然有些疑惑。
“你们干什么的?”阿才盯着大伟和林飞问道。
林飞刚想要说话,但被大伟拉住了。
“我们来找工作,约好了下午,看这层没人,就合计过来待一会儿。”大伟的普通话说的很标准,没有带一丝东北口音。
阿才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反倒是小七话多,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要等去一楼,那里有沙发,还有茶水,舒服。”
“谢谢,我知道了。”
简短的对话过后,小七和阿才二人便径直走向了靠右边的万发物流。
大伟和林飞相互对视一眼,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很快,前边的二人就走到了公司门口,
小七从衣服兜里掏出钥匙,将门锁打开。
突然,他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发现是大伟和林飞跟了上来。
还没等他问话,大伟反倒先开口了。
“你们是万发公司的?”
“是,怎么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大伟没再废话,冲上去就是一个擒拿,将小七按在了地上。
而林飞更是直接,拎着枪就指在了阿才脑门儿上。
前后也就一个呼吸的功夫,二人就被制服了。
“你干什么?”
“少特么废话,进去!”大伟说着,拎着小七就进了公司的办公区。
办公室面积不小,除了中间的几张综合办公桌,右侧还隔着小隔间,充当办公室。
而左边也有门儿,像是给隔壁的办公室打通了。
大伟和林飞将小七二人带到一间小隔间里,随即关上了门。
“问几个问题,能配合不?”大伟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了枪。
小七和阿才眼神里透着茫然和恐惧,似乎有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干。
“说话,艹你妈的,能不能配合!”林飞一点耐心没有,掏出折刀就给小七胳膊上扎了个口子。
“哎呀!”小七捂着胳膊,发出一声痛呼,目光盯向林飞,透出一股狠辣。
“艹!跟我俩瞪眼睛是不?看老子给你眼珠子抠了!”
林飞主打一个从来不开玩笑,言出必行。
话说完,手里的刀冲着小七的眼睛就去了。
“先别动。”大伟见状,赶忙拦下,又把目光转向小七和阿才。
“认识宋鹏飞不?”
“我叼你老母……”
“给你惯的!”林飞一点不惯着,对着小七的脸就是一通扎。
“噗呲!噗呲!噗呲……”
几下过后,对方的脸蛋子就被扎成了筛子。
“停!”阿才有眼力劲儿,赶忙制止,“认识,宋鹏飞是我们大哥。”
“他人在哪儿?”
“不在广州,有事回东北了,走了有几天了。”
大伟愣住了,合着自己等人费劲吧啦跑广州,宋鹏飞回去了?
“现在谁还在广州待着?”
“勇哥,良哥都在。”
“他们的,什么勇哥良哥几把毛的,我问你人名儿!”林飞跟疯狗似的,表情狰狞,眼睛泛红,手里带血的刀颤抖着,大有一言不合再扎几个窟窿眼儿的架势。
“王小勇,周良。”
“他俩在哪儿?”
“不知道,我们是跟宝哥的。”
“宝哥又他妈是谁?”
阿才吓的一缩脖子,赶忙说道:“金宝,他也回东北了。”
“东北回去多少个人?”大伟接着问道。
“十几个吧。”
“你俩这趟过来干啥?”
“宝哥让我们取东西,往余姚送。”
“啥东西?”
“不知道。”
“咋这么费劲的,啥都不知道?是不是扎你两刀才能想起来?”林飞不知道为何,瞅着这俩广州的就来气。
“哎,别咋呼了,你出去给阳儿打电话。”
“噢。”林飞没有多说,直接出了隔间儿。
大伟找了把椅子坐下,冲小七和阿才说道:“我只找宋鹏飞和那几个当哥的,你俩也没必要嘴硬,知道啥说啥,好好配合,啥事儿没有,能听明白不?”
“明白,我配合。”阿才比较识时务,一个劲儿点头答应着。
而小七就不一样了,脸上淌着血,眼神凶厉的盯着大伟。
“艹!你有点赛脸。”大伟轻描淡写的说着,猛地起身,双手抓住小七的脑袋,用力一拧。
“嘎巴”一声脆响,人就瘫倒在了地上,没动静儿了。
接着他看向满脸惊恐的阿才,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着温和,“来,这回咱俩好好唠,你先跟我介绍一下你叫啥?”
“我叫齐贵才,二……二十六岁,广州本地人,我家里5口人,我爸叫……99年跟着金宝干……干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