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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2章 混战开始
    “咻——!”

    

    裂开的铜钱化作一道刺目的血金色流光,在林宵灵魂咆哮的最后一刻,以决绝而诡异的姿态,射入山洞深处、那口被绣花鞋怨念短暂干扰过的副井之中,消失在翻涌的漆黑阴气与暗红血光深处。

    

    时间,仿佛在那道流光没入井口的刹那,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

    

    “轰——!!!”

    

    副井井口,那原本因绣花鞋怨念引爆和阵法破碎而略显紊乱的阴气血光,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烙铁的滚油,轰然沸腾、炸裂!一道直径过丈、纯粹由粘稠暗红近黑的毁灭性怨念凝聚而成的血色光柱,混合着井中喷涌的阴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瞬间将石室的穹顶撕裂、冲垮,无数碎石在光柱中化为齑粉!

    

    光柱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朦胧模糊、身着残破暗红嫁衣的女子虚影。那虚影没有面容,只有一袭嫁衣在怨念光柱中无声飘荡,散发出比血魂傀更加冰冷、纯粹、却又充满无尽悲怆与毁灭欲的怨念波动。这波动,与血魂傀身上那种混乱狂暴的邪恶气息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固执”,带着某种不容侵犯的、誓要毁灭一切关联之物的决绝。

    

    这道血色光柱和嫁衣虚影的出现,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洞内所有存在的意识中。

    

    “呃啊——!!!”

    

    首当其冲的,是那刚刚破封而出、正要给予陈玄子致命一击的血魂傀!

    

    它那模糊扭曲的庞大躯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疯狂地、痛苦地扭动、痉挛!核心处那具暗红嫁衣骷髅,眼眶中幽绿带血的鬼火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竟隐隐分裂成了两团——一团更加幽暗狂暴,充斥着吞噬与毁灭的欲望;另一团则微弱许多,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与那冲天光柱中的怨念虚影隐隐呼应,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恨意与……挣扎?

    

    “仇……恨……我……的……恨……毁……灭……”

    

    “不……是……我……痛……苦……解……脱……”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又截然不同的意念碎片,从血魂傀那混乱的躯体中迸发出来,相互冲突、撕扯。它那七八道即将砸向陈玄子的阴血触手,在空中痛苦地蜷缩、抽动,时而狠狠砸向地面,时而互相碰撞,时而胡乱挥舞,完全失去了统一的攻击目标。

    

    它体内,似乎因那铜钱射入副井、引动嫁衣虚影光柱,而引发了某种根源性的冲突与混乱!那属于柳月蓉最后一丝真灵残响的怨念,与那被邪术强行融合、催生出的混乱邪恶意识,正在激烈地争夺着这具躯体的主导权,或者说,正在将这个本就畸形的存在,推向更加不可预测的崩溃边缘!

    

    “噗——!”

    

    而刚刚被血魂傀一击重创、瘫倒在岩壁下的陈玄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更加炽烈的贪婪!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他挣扎着用未受伤的右手撑地,咳着血,目光死死盯着那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和其中的嫁衣虚影,又看向痛苦扭动、陷入内乱的血魂傀,脸上因剧痛和兴奋而扭曲,“那老疯子留下的后手……不,是那贱婢最后的执念,被这残破的‘钥匙’彻底引动了!它们在冲突!在争夺!”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中、彻底失去意识的林宵,眼中凶光与算计如毒蛇般窜动:“好小子!你倒是误打误撞,给了我天大的机会!趁这怪物内乱,力量不稳,意识分裂,正是夺取其核心精华、甚至……坐收渔利的绝佳时机!”

    

    他完全忽视了那血色光柱带来的威胁,或者说,在他眼中,那光柱同样是“宝物”的一部分,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然而,就在陈玄子强忍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准备施展某种秘法,趁乱谋利之时——

    

    “吼——!!!”

    

    那陷入内乱痛苦的血魂傀,似乎被陈玄子身上重新升腾起的邪恶意念和贪婪气息再次刺激,其体内那狂暴的毁灭意识暂时压过了挣扎的怨念。它那模糊的躯体猛地一转,七八道胡乱挥舞的阴血触手,如同感知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锁定了陈玄子!但这次,攻击不再有序,而是带着一种狂乱、无差别的暴戾,如同疯兽的垂死反扑,狠狠朝着陈玄子,以及他周围大片区域,无差别地砸落、抽打、穿刺而来!

    

    同时,或许是受到副井光柱的牵引,或许是洞内活物气息的吸引,主井(血魂傀破封的缺口)与副井之间,那浓郁的阴气血光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与流动。更多的、粘稠的漆黑阴气与丝丝血光,从两处井口弥漫而出,开始缓缓侵蚀、填充洞内的每一寸空间,带来刺骨的冰寒与灵魂的滞涩感,仿佛要将整个洞穴都化作一片阴冥死域。

    

    局面,瞬间从陈玄子与血魂傀的对峙,林宵的濒死旁观,演变成了三方(实际上是多方)绞杀的绝境混战!

    

    血魂傀:陷入内乱,本能驱使,无差别攻击视野内一切活物与能量体,尤其是憎恶同源邪力的陈玄子,对副井光柱和林宵(铜钱源头)也抱有混乱的敌意与渴望。

    

    陈玄子:重伤,邪力消耗严重,既要抵御血魂傀狂乱的攻击,又垂涎其核心精华与副井光柱力量,更念念不忘要夺取林宵身上的“钥匙”联系和绣鞋遗物,心思最多,处境也最危险微妙。

    

    林宵:彻底昏迷,濒临死亡,魂种将熄,是三方中最脆弱的一环,却因身系铜钱因果和“钥匙”联系,成为混乱风暴中无法忽视的焦点。

    

    苏晚晴:在深处石室,被血色光柱爆发的余波冲击,生死未卜。她手中的绣花鞋已作为媒介引爆,但她本身作为守魂人,或许与那光柱中的纯粹怨念存在某种未知的感应或牵制。

    

    副井血色光柱(嫁衣虚影):独立而恐怖的存在,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冰冷怨念,对血魂傀、陈玄子乃至整个洞内的邪恶气息都带有强烈的排斥与攻击性,是最大的变数与毁灭源。

    

    混乱!极致的混乱!

    

    阴气血光弥漫,触手狂舞乱砸,邪力与怨念对撞,碎石如雨,地裂蔓延,整个山洞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将所有一切埋葬。

    

    “该死!”陈玄子咒骂一声,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的贪婪算计,全力应对血魂傀这波狂乱无章却覆盖极广的攻击。他身形狼狈地翻滚、躲闪,同时十指艰难地再次凝聚出稀疏的血丝,在身前布下一道道脆弱的防线,勉强抵挡、偏斜着那些砸落的触手。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伤上加伤,气息愈发萎靡。

    

    而他眼角余光,却始终死死盯着不远处昏迷的林宵,以及更深处那冲天的血色光柱。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血魂傀内乱加剧或攻击间隙,等那光柱力量变化的瞬间……

    

    就在这死亡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无暇顾及——

    

    那倒在血泊中、生机几乎断绝的林宵,眉心处那道黑色的裂纹,正在极其缓慢地吸收、融合着空气中弥漫的、源自血色光柱的一丝丝冰冷怨念,以及从两处井口渗出的、最精纯的阴煞之气。

    

    他丹田处那布满裂痕、即将熄灭的魂种,在这诡异能量的注入下,不仅没有加速崩溃,反而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遇到了某种性质奇特的“毒水”,以一种扭曲、痛苦、却又顽强的方式,维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畸形的“生机”。

    

    而他无意识摊开的右手掌心,那被铜钱边缘划开的深深伤口处,一滴混合了他心头精血、魂力残渣、以及丝丝被吸引而来的怨念阴气的暗金色血珠,正在缓缓凝聚,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与那血色光柱、与血魂傀核心、甚至与陈玄子胸前邪印,都隐隐产生诡异共鸣的不祥波动。

    

    这滴血珠,仿佛成了这场百年因果、三方混战、无数怨念邪力交织的一个微小却关键的旋涡中心。

    

    混战,在持续。

    

    死亡,在逼近。

    

    变数,在黑暗中悄然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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