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就算孙红梅不说。
吴伟肯定是要去一趟,这关系到他的脸面。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扣押我的人!”
回到老金沟,大清早去收拾放映员,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姜书勤听到外边有动静,以为发生啥事,刻意出门去瞧热闹。
结果就看到一个浑身光不溜溜的男人,被架着从大街走过,赶紧捂着眼往回走。
看了不该看的,是会长针眼的。
紧接着就看到林北走来,凑过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清早的啥情况,是不是有人乱搞男女关系,被人抓了现行?”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像刚才那种情况,听有些人说起过,男女都得受到处分。
“你这么八卦干啥?”
“八卦?是啥意思?”姜书勤满脸问号。
有时候从林北嘴里,总能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新词。
比如说什么我上早八,小黑子…
感觉跟这个家伙,不在同一个世界。
“就是好奇心重的意思。”林北解释道。
八卦是人的天性,遇见无法理解的事情,就会走过去多问几句。
“这回你猜对了一半,的确是乱搞关系,只不过一半是人。”
“那另一半呢?”姜书勤追问道。
都怪昨天看电影太晚,早上睡了懒觉,错过这么劲爆的消息。
“另一半,是猪……”
林北说完往回家走,肚子早就饿了,先回家吃早饭。
好一会儿,姜书勤才反应过来。
“啊!”
人跟猪,这算什么组合?
不说这话还好,说完勾起她的好奇心,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北只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讲出来,当然虎鞭酒那段跳过去。
虽然不是老金沟的人,当得知真相后,姜书勤捏紧粉拳,紧咬着牙关。
“不要脸的东西,这种事都能想的出来,简直是在给城里人丢脸。”
一个小小的放映员,竟然敢这么做,完全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过分,简直都不配当人。
“还是城里人会玩,连村里养的小母猪都不放过。”
“打住,那货是个例外,别扯上城里人三个字,好像我们都不正常似的。”
回到家李萍做好了早饭,棒子面糊糊蒸窝头,酸菜汆粉条子。
窝头不都是玉米面,掺和了一半的白面,这样吃起来又软和,还有玉米的清香。
像林北家的生活,能达到他家的水平,整个塔河县管辖的乡镇屯子,也找不出第二家。
棒子面都不够吃,一年能吃上白面的次数,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至于吃上肉,除了过年以外,平时也就家里男人是猎户,没准运气好能开开荤。
生产队分那么一小瓶的菜籽油,油炸就别想了,只够饭做好后,锅里滴上那么几滴。
之前村里有户人家,分油的时候派孩子去,结果走在半道上,实在饿的忍不住尝了一小口。
尝到香味再也停不下来,一小瓶喝了个干净,回家差点没给爹娘气死,好一顿棍棒教育。
穷,饿,物资匮乏。
每天都要为了吃饭发愁,无论是谁都在盼望着,啥时候日子能好过些。
今天生产队的成员,都要下地干活。
一队,二队,三队。
为了春耕做准备,平地,往地里运粪。
没有化肥的年代,农家肥就是增产最好的养料。
不管是人还是牲口,夏天那会儿排泄物上,覆盖一层树叶子草根,再盖上一层泥土。
这个就叫做沤肥。
别看城市里人口多,处理大小便用不着犯愁,自会有人上门收集。
而且这些臭烘烘的东西,各个村当成了香饽饽,相互之间抢着要。
为了保证不闹出乱子,粪票由此诞生。
林北带领的,是单独划分出来的四队。
生产队成员五十三人,都是他挑选出来,年轻有干劲,或者是四五十岁,成熟稳重。
水坝已经完工,剩下的就是架设线路,三百多户人家,少说也得两三天完工。
这项任务交给侯得贵完成,姜书勤来设计方案,争取早日实现全村通电的目标。
上午他也有事情干,带领自已小队的成员,去到山坡上种果树。
规定不允许上山开荒种田,但并没有不允许种果树,那么大片山坡闲置着,纯属救赎浪费。
耗费二百任务点,兑换二百棵苹果树的树苗,又耗费一百点兑换桃树,一百棵梨树。
好在系统升级,自动完成每天收菜种菜任务,任务点不间断增长,足够能供给林北的消耗。
【滴滴,系统任务,完成一次现实种植,奖励神秘大礼包】
吃完饭林北心里正盘算着,想不到现实种果树,竟然触发意外的福利。
神秘大礼包,到底是什么?
【宿主完成任务,打开后自会知晓】
神秘兮兮的,先不管这些。
林北下炕穿上鞋,这会儿注意到炕头的位置,放着几块硬邦邦的东西。
跟拆开包装袋,没来得及吃完的面包,放在角落里发霉长毛了似的。
拿起来闻了闻,还真有股发霉的气味。
“娘,东西都发霉了,赶紧扔了吧,在吃会食物中毒的。”
林北还以为是娘节约,东西变质了舍不得扔掉,这习惯必须得改改。
于是他拿起来就要扔,李萍见状赶紧夺到手,重新放在炕头上。
就跟看着啥宝贝疙瘩似的。
“你小子净帮倒忙,这是做大酱用的酱曲子,根本就没坏。”
“都长毛了还没坏?”
“越是长毛,说明保存越好,做出来的大酱才好吃,你小子忙你的去吧。”
林北听了个大概,好像是什么毛越多越好吃?
以前他也认识几个东北人,做大酱是老一辈留下来的手艺,每年开春天气好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在做。
天气好大酱晒够了太阳,味道才叫正宗,夏天到了菜园子里,啥都能蘸着大酱吃。
灾荒年粮食都不够吃,更别说做大酱,都是之前库存的。
家里生活条件好了,李萍寻思着多做几缸,反正这玩意儿又坏不了。
东北不能没有大酱,就跟西方世界没有耶路沙冷,两者同样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