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牲口处理伤口,用来止血、消毒的土办法!俗称“烧烙法”!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伊藤太郎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那烧得通红的铁块。
此刻林北目光冰冷,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块等待被炭烤的牛肉,立马扯着嗓子发出了咆哮。
“八嘎!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战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是违反……违反国际法的!我需要医生!真正的医生!”
林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此刻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你也配谈国际法?你们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时,怎么不想想国际法?”
他指了指刘驼子,态度很是认真做起了介绍。
“这位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半吊子兽医,你那个妹妹受了伤,也是他帮忙处理的,反正你们兄妹二人畜生都不如!”
“至于用什么方法……”林北瞥了一眼炉子里烧得正旺的犁片,轻描淡写地说。
“我们这穷乡僻壤,缺医少药,就这土法子最管用,止血消毒一步到位,就是有点疼。
不过你放心,刘大夫手有着多年从医经验,肯定治不死你。”
在伊藤太郎被带走之前,林北倒是想试试,这小鬼子的骨头有多硬。
“老刘动手吧,这狗东西之前可是放了狠话,说什么酷刑都不怕,骨头硬得很。”
至于说打麻药纯纯多余,其他病人还等着用,就别浪费在小鬼子身上。
“这个怕是有点痛哦。”刘驼子怕整出人命,这要是烙上去,肉都得糊了不可。
“又不是烙你,怕个啥,出了事有我来担着!”
伊藤太郎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恐地看着刘驼子拿起一把铁钳,
夹起了炉子里那块烧得通红,散发着炙热气息的犁片,一步步向他走来。
高温下犁片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想想都知道有多疼。
“不!不要!雅蠛蝶,求求你们!给我找个医生,找个真正的医生!!”
他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挣扎着,先前那副“视死如归”的硬气模样荡然无存,整了半天原来是个软骨头。
刘驼子迟疑了片刻,举起手里的火钳,朝着伊藤太郎那狰狞的断臂伤口,狠狠地按了下去……
滋啦——!!
“小鬼子,还我娘命来!”
一阵皮肉烧灼声和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伊藤太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闻着这股烧糊了的气味,周建国也是皱起了眉头,心想还是林北有办法。
反正要求留口气,能活几天就行,止血保命办法是对的。
接下来跟他们没有关系,安排民兵在外边站岗等候,等待有关部门来把人带走。
做完了这场‘手术’,刘驼子又去了隔壁屋,还有个人等着他去救。
先前侯得贵,将身受重伤的民兵李二蛋,用门板抬回到了大队,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十分钟前,刘驼子来过一趟,看见胸口的位置上,插着一把利刃。
不把那手里剑拔出来,就没办法缝合伤口,要是刺破了心脏,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可要是动手去拔,实在是没这个把握,整不好就是大出血,结果还是个死。
屋里李二蛋面色苍白,几乎没有了血色,只有微弱的呼吸。
刘驼子打开药箱,研究了大半天,实在是无从下手,不停擦着脑门上的冷汗。
“你别光擦汗,想个法子先治伤,再等下去李二蛋肯定是个死。”
侯得贵顾不上自已的伤势,急忙催促着刘驼子,不救人在这里等啥呢。
“我就是个半吊子医生,让我缝个伤口,简单做治疗可以,这种情况我哪遇到过。”
眼前躺着的是李二蛋,不是刚才那个畜生小鬼子,能下得去狠手。
“我看还是等县城里的医生过来,给李二蛋做手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从老金沟去县城,开大卡车也得三十分钟,路上颠簸几下,伤员肯定撑不住。
村里医疗条件过于简陋,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是听天由命。
不是刘驼子见死不救,实在是他没有这个能力。
侯得贵捏着拳头,狠狠砸在了墙壁上,恨不得现在就去宰了那鬼子。
正当所有人陷入犯难,林北忽然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我咋把她给忘了!”
是医生,还要医术精湛,眼下不正好有个现成的。
“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三分钟过后。
再次返回的时候,林北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个二十五六的女人。
“忘了给你们介绍,她的名字叫秦月,是我去四九城认识的,人家是大医院里的主任医生,外科手术不在话下。”
简单做了个介绍之后,拉着秦月的手,快速进入到了屋里。
其他人听到这话,跟着松了口气,四九城里的医生,医术肯定高明。
来的路上,林北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进入了屋里,秦月一眼看见躺在门板上的伤员,伤势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除了林北之外,其他人先出去,不管发生什么请保持安静!”
屋里乱哄哄的,做手术需要保持清净,当即提出了要求。
周建国等人没有反驳,他们又不是医生,留下来也没啥用处,服从安排听指挥。
等到其他人离开后,屋里只剩下了两人。
“你去准备一盆热水,一块干净点的毛巾,记住要用开水烫一遍。”
条件简陋,也只能将就一下,能不能救活她也没多大把握。
林北推开门走出去,从其他屋里找了个装热水的暖壶,又从空间里取出块新毛巾。
按照吩咐照做,准备好了之后放在炕上。
秦月此行回到了塔和县,刚好随身带的皮箱,里面刚好有手术刀,以及简易的医疗包。
先用剪刀将伤员的衣服剪开,将受伤的部位暴露出来。
拿出镊子,捏了块纱布,酒精打湿后擦拭血迹,此刻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情况有点危险,刀插在胸口处,暂时没有大量失血,如果切断了重要的血管,一旦拔出来必然会引发大出血。”
不管是伤及心脏,或者是动脉破裂,这些都是致命的。
要是在医院里还好,通过仪器可以检测,也能有个应急的手段。
李二蛋这条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